郑龙上车，司机小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话不多，只说了句“郑厅长好”，就启动车子。
餐馆离省厅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是个中等规模的菜馆，门面不张扬，但里面装修得乾净雅致。
江枫和其他几位班子成员已经在包间里等著了。
看到郑龙进来，大家都站起来。
“哟，穿上警服了。”江枫笑著说，“看著精神。”
“下午送来的，就穿上了。”郑龙说。
“好，就该这样。”江枫示意他坐下，“都是自己人，別客气。”
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
人齐了，江枫让服务员开始上热菜。
没有酒，只有茶和果汁，这是公安系统的规矩。
工作日不饮酒。
在座的除了江枫和郑龙，还有两位副厅长，一位特勤局局长，一位纪检组组长，一位政治部主任。
加上郑龙，正好是厅党委班子成员。
江枫先举杯：“来，以茶代酒，欢迎郑龙同志加入厅领导班子。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工作上互相支持，生活上互相照应。”
所有人都举杯。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郑龙同志可能还不完全认识大家，我再重新介绍一遍。”江枫放下杯子，开始介绍，“这位是分管治安、交通、法制的副厅长，赵刚同志。”
“这位是分管刑侦、禁毒、监狱的副厅长，刘伟同志。”
“这位是特勤局党委书记、局长，李泽凯同志。”
“这位是纪检组长，蔡忠强同志。”
“这位是政治部主任，王秀莲同志。”
郑龙一一和他们点头致意。
这些面孔他在上午就已经见过，现在算是加深了印象。
“郑龙同志的情况，大家多少都知道一些。”江枫继续说。
“在天州干得漂亮，在党校学得扎实，在边境打得英勇。这样的同志来主持日常工作，是我们的福气。大家以后要多支持郑龙同志的工作。”
“一定支持。”赵刚先开口，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声音洪亮。
“郑厅长的事跡我们都听说了，带著三个人就敢跨境救人，这份胆识我佩服。”
“是啊，”刘伟接过话，他看起来更斯文些，戴眼镜，“后来的大行动，指挥得当，战果显著。公安部通报表扬，咱们天南公安在全国都露脸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气氛很融洽，没有太多拘束。
菜陆续上来了。
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延伸到生活，再延伸到一些时事新闻。郑龙话不多，主要是听。
他能感觉到，这些班子成员在观察他，也在接纳他。
聊到一半，江枫问：“郑龙，宿舍去看过了吗？”
“还没，下午一直在办公室。”
“等会儿吃完饭，让学友带你去看看。”江枫说，“201房间，三室一厅，一百平米。一个人住可能有点大，但以后家属来了也方便。”
“条件已经很好了。”郑龙说。
“应该的。”纪检组长周正接过话，“常务副厅长主持工作，担子重，生活上要安排好。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谢谢周组长。”
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已经七点半了。
大家走出餐馆，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那今天就到这里。”江枫说，“郑龙，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午九点开党委会，別迟到。”
“好。”
班子成员各自散去。
陆学友走过来：“郑厅长，我陪您去宿舍看看？”
“麻烦陆主任了。”
宿舍楼就在省厅大院后面，是一栋六层小楼，外观朴素，但看起来很整洁。
201在二楼，是个三室一厅的套房。
开门进去，里面已经布置好了。
客厅很大，摆著沙发、茶几、电视柜。朝南的阳台很宽敞。
三个臥室，主臥带卫生间，另外两个臥室空著，可以做书房或客房。
厨房设备齐全，卫生间乾净明亮。所有家具都是新的，床单被套洗过，有阳光的味道。
“这是按照厅级干部標准配的。”陆学友说，“您看看还缺什么，我明天让人补上。”
郑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客厅的窗户对著大院，能看到办公楼的一部分。
主臥的窗户朝南，视野开阔。
书房的位置很好，安静，適合看书办公。
“什么都不缺，很好了。”他说。
“那行，您早点休息。”陆学友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电话，有事隨时联繫。”
陆学友走了。
郑龙关上门，站在客厅中间。
房间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百平米的空间，一个人住確实有点大。
但他知道，这不仅是宿舍，也是一种待遇的象徵。
常务副厅长主持工作，该有的条件都要有。
他走到臥室，打开衣柜。
里面空著，等他的行李送来。
书桌上什么都没有，等他的书和资料。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
坐了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省厅办公楼的大部分。
三楼有几个窗户还亮著灯，不知道是谁在加班。
更远处，城市的夜景很美，灯火连成一片，像星空倒映在地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开始整理东西。
行李箱送来了，放在门口。
他打开，把衣服掛进衣柜，把书放在书桌上。
最后，从背包里取出党校的结业证书和优秀学员证书，还有那枚奖章。
他把证书放在书桌抽屉里。
奖章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別在警服左胸口袋上方。
金色的奖章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他对著镜子照了照，奖章和警徽並列，一个代表著学习的荣誉，一个代表著职业的使命。
他脱下警服，仔细掛好。
换上便装，洗漱，准备休息。
主臥的床很大，床垫软硬適中。
他躺在床上，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眼睛適应黑暗后，能隱约看到天花板和窗户的轮廓。
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很轻，像是背景音。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画面。
台阶，会议室，办公室，食堂，餐馆，宿舍。
一张张面孔。
王海，江枫，各部门负责人，班子成员。
一个个声音。
宣读任命，表態发言，工作匯报，閒聊对话。
信息很多，需要消化。
但他没有焦虑，也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
新的岗位，新的责任，新的开始。
他知道，明天开始，工作就正式展开了。
党委会，文件批阅，会议部署，调研检查……千头万绪，但总要一件件做。
他翻了个身，面向窗户。
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一点点光。
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均匀。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餐馆离省厅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是个中等规模的菜馆，门面不张扬，但里面装修得乾净雅致。
江枫和其他几位班子成员已经在包间里等著了。
看到郑龙进来，大家都站起来。
“哟，穿上警服了。”江枫笑著说，“看著精神。”
“下午送来的，就穿上了。”郑龙说。
“好，就该这样。”江枫示意他坐下，“都是自己人，別客气。”
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
人齐了，江枫让服务员开始上热菜。
没有酒，只有茶和果汁，这是公安系统的规矩。
工作日不饮酒。
在座的除了江枫和郑龙，还有两位副厅长，一位特勤局局长，一位纪检组组长，一位政治部主任。
加上郑龙，正好是厅党委班子成员。
江枫先举杯：“来，以茶代酒，欢迎郑龙同志加入厅领导班子。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工作上互相支持，生活上互相照应。”
所有人都举杯。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郑龙同志可能还不完全认识大家，我再重新介绍一遍。”江枫放下杯子，开始介绍，“这位是分管治安、交通、法制的副厅长，赵刚同志。”
“这位是分管刑侦、禁毒、监狱的副厅长，刘伟同志。”
“这位是特勤局党委书记、局长，李泽凯同志。”
“这位是纪检组长，蔡忠强同志。”
“这位是政治部主任，王秀莲同志。”
郑龙一一和他们点头致意。
这些面孔他在上午就已经见过，现在算是加深了印象。
“郑龙同志的情况，大家多少都知道一些。”江枫继续说。
“在天州干得漂亮，在党校学得扎实，在边境打得英勇。这样的同志来主持日常工作，是我们的福气。大家以后要多支持郑龙同志的工作。”
“一定支持。”赵刚先开口，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声音洪亮。
“郑厅长的事跡我们都听说了，带著三个人就敢跨境救人，这份胆识我佩服。”
“是啊，”刘伟接过话，他看起来更斯文些，戴眼镜，“后来的大行动，指挥得当，战果显著。公安部通报表扬，咱们天南公安在全国都露脸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气氛很融洽，没有太多拘束。
菜陆续上来了。
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延伸到生活，再延伸到一些时事新闻。郑龙话不多，主要是听。
他能感觉到，这些班子成员在观察他，也在接纳他。
聊到一半，江枫问：“郑龙，宿舍去看过了吗？”
“还没，下午一直在办公室。”
“等会儿吃完饭，让学友带你去看看。”江枫说，“201房间，三室一厅，一百平米。一个人住可能有点大，但以后家属来了也方便。”
“条件已经很好了。”郑龙说。
“应该的。”纪检组长周正接过话，“常务副厅长主持工作，担子重，生活上要安排好。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谢谢周组长。”
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已经七点半了。
大家走出餐馆，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那今天就到这里。”江枫说，“郑龙，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午九点开党委会，別迟到。”
“好。”
班子成员各自散去。
陆学友走过来：“郑厅长，我陪您去宿舍看看？”
“麻烦陆主任了。”
宿舍楼就在省厅大院后面，是一栋六层小楼，外观朴素，但看起来很整洁。
201在二楼，是个三室一厅的套房。
开门进去，里面已经布置好了。
客厅很大，摆著沙发、茶几、电视柜。朝南的阳台很宽敞。
三个臥室，主臥带卫生间，另外两个臥室空著，可以做书房或客房。
厨房设备齐全，卫生间乾净明亮。所有家具都是新的，床单被套洗过，有阳光的味道。
“这是按照厅级干部標准配的。”陆学友说，“您看看还缺什么，我明天让人补上。”
郑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客厅的窗户对著大院，能看到办公楼的一部分。
主臥的窗户朝南，视野开阔。
书房的位置很好，安静，適合看书办公。
“什么都不缺，很好了。”他说。
“那行，您早点休息。”陆学友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电话，有事隨时联繫。”
陆学友走了。
郑龙关上门，站在客厅中间。
房间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百平米的空间，一个人住確实有点大。
但他知道，这不仅是宿舍，也是一种待遇的象徵。
常务副厅长主持工作，该有的条件都要有。
他走到臥室，打开衣柜。
里面空著，等他的行李送来。
书桌上什么都没有，等他的书和资料。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
坐了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省厅办公楼的大部分。
三楼有几个窗户还亮著灯，不知道是谁在加班。
更远处，城市的夜景很美，灯火连成一片，像星空倒映在地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开始整理东西。
行李箱送来了，放在门口。
他打开，把衣服掛进衣柜，把书放在书桌上。
最后，从背包里取出党校的结业证书和优秀学员证书，还有那枚奖章。
他把证书放在书桌抽屉里。
奖章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別在警服左胸口袋上方。
金色的奖章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他对著镜子照了照，奖章和警徽並列，一个代表著学习的荣誉，一个代表著职业的使命。
他脱下警服，仔细掛好。
换上便装，洗漱，准备休息。
主臥的床很大，床垫软硬適中。
他躺在床上，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眼睛適应黑暗后，能隱约看到天花板和窗户的轮廓。
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很轻，像是背景音。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画面。
台阶，会议室，办公室，食堂，餐馆，宿舍。
一张张面孔。
王海，江枫，各部门负责人，班子成员。
一个个声音。
宣读任命，表態发言，工作匯报，閒聊对话。
信息很多，需要消化。
但他没有焦虑，也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
新的岗位，新的责任，新的开始。
他知道，明天开始，工作就正式展开了。
党委会，文件批阅，会议部署，调研检查……千头万绪，但总要一件件做。
他翻了个身，面向窗户。
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一点点光。
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均匀。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