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龙拍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所有人做得都很好。”
他在帐篷区走了一圈，和每个队员都简单说了几句话。
有些人情绪比较稳定，有些人还在后怕，但没有人后悔参加这次行动。
这就是战士。
任务来了，上。
打完了，该后怕后怕，该疗伤疗伤，但不会质疑自己为什么去做。
走到最边上的一个帐篷时，郑龙看到几个队员围在一起，中间是一个年轻的特警。
那个特警低著头，肩膀在轻微颤抖。
“怎么了？”郑龙走过去问。
队员们看到他，让开一条路。
那个年轻特警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首长……我……我打死了人。”他哽咽著说。
“在二號楼，那个人衝过来，我……我开枪了，他倒下了……我看到他的脸，很年轻，可能比我大不了几岁……”
郑龙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晓明。”
“赵晓明，听我说。”郑龙的声音很平静。
“在那种情况下，你开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战友。如果你不开枪，倒下的可能就是你们中的一个。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战爭的选择。”
“可是……可是我真的杀人了……”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郑龙说，“第一次都会这样。但你记住，你是在执行任务，是在打击犯罪，是在解救同胞。”
“那个人如果没死，可能会杀死我们的人，可能会继续囚禁虐待那些被困的人。你的选择，救了更多人。”
赵晓明看著他，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我……我真的做对了吗？”
“你做对了。”郑龙肯定地说，“现在你需要做的是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继续向前走。心理医生会来帮助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他们说。不要憋在心里。”
赵晓明点点头，擦掉眼泪。
郑龙站起身，对周围的队员说：“大家都一样，有任何情绪问题，不要自己扛著。说出来，找医生，找战友，找我都可以。我们是一起出去的，也要一起好好回来。”
队员们点头。
离开帐篷区，郑龙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上弹出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简讯提醒。
有党校的，有家人的，有林薇的。
他先给党校常务副校长冯青山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郑龙？”冯青山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清醒，不像是在睡觉。
“冯校长，是我。”郑龙说，“任务完成了，我刚回到国內。”
“情况怎么样？”
“捣毁了园区，救出三万四千多名被困同胞，抓获园区人员近千人。我方有伤亡，具体数字还在统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辛苦了。”冯青山说，“你的请假批到12月10日。10日之前，处理好所有后续事宜，然后回学校报到。学习不能耽误太久。”
“我明白，谢谢冯校长。”
“对了，林薇记者安全吗？”
“安全，她应该已经回到清都了。”
“那就好。”冯青山说，“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回来上课。”
电话掛断。
郑龙又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母亲，声音里带著担忧。
“阿龙啊，你这几天去哪儿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妈，我执行任务去了，刚结束。”郑龙说，“现在安全了，您別担心。”
“什么任务啊，这么急？”
“就是……就是正常工作。具体的不方便说。爸呢？”
“在做饭呢。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们。”
“好好，你自己注意身体啊。吃饭按时吃，睡觉要睡够……”
母亲嘮叨了一会儿，郑龙耐心听著。
这些家常话，在这个时候听起来特別温暖。
掛断电话，他看了林薇的简讯。
她发了好几条，问他情况怎么样，安全吗，需不需要帮忙。
最后一条是凌晨发的：“看到新闻了，你们成功了。注意安全，等你消息。”
郑龙回了一条：“安全，任务完成。谢谢关心。”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天空。
天已经完全亮了，云层散开，露出湛蓝的天空。
阳光照在边境的铁丝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远处的公路上，又有一批大巴车驶来，接运后续的人员。
医护人员还在忙碌，担架进进出出。
记者们在採访返回的队员，摄像机镜头追著每一个值得记录的瞬间。
这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著。
行动结束了，但后续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李文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首长，初步的行动总结已经整理出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郑龙接过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简洁的文字和表格，记录了行动的时间线、各分队任务完成情况、人员伤亡统计、解救人数、缴获物品清单。
数字很清晰，但背后的故事，只有亲歷者才知道。
他合上文件夹，递给李文：“先这样吧，详细报告等我回省城再写。”
“那我们现在……”
“回临时指挥部。”郑龙说，“有些事要当面说。”
临时指挥部设在边境哨所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这里原本是边防部队的办公场所，现在腾出来给这次行动使用。
郑龙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著几个人。
江枫在，省厅的几位领导在，还有国安和武警的代表。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坐吧。”郑龙说，自己在主位坐下。
会议桌很长，铺著墨绿色的绒布。
墙上掛著边境地区的地图，上面用红蓝笔標註了行动路线和关键节点。
江枫先开口：“郑龙同志，你先说说整体情况。”
郑龙点点头。
他不需要看文件，所有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行动从12月6日凌晨一点开始，至凌晨四点基本结束。”
“我方向jj园区发起突袭，先后控制大门、围墙、监控室、守卫宿舍、办公场所等关键位置。”
“过程中遭遇园区守卫抵抗，发生交火。同时，园区外有当地武装分子试图增援，被我方和邻国政府军击退。”
他在帐篷区走了一圈，和每个队员都简单说了几句话。
有些人情绪比较稳定，有些人还在后怕，但没有人后悔参加这次行动。
这就是战士。
任务来了，上。
打完了，该后怕后怕，该疗伤疗伤，但不会质疑自己为什么去做。
走到最边上的一个帐篷时，郑龙看到几个队员围在一起，中间是一个年轻的特警。
那个特警低著头，肩膀在轻微颤抖。
“怎么了？”郑龙走过去问。
队员们看到他，让开一条路。
那个年轻特警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首长……我……我打死了人。”他哽咽著说。
“在二號楼，那个人衝过来，我……我开枪了，他倒下了……我看到他的脸，很年轻，可能比我大不了几岁……”
郑龙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晓明。”
“赵晓明，听我说。”郑龙的声音很平静。
“在那种情况下，你开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战友。如果你不开枪，倒下的可能就是你们中的一个。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战爭的选择。”
“可是……可是我真的杀人了……”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郑龙说，“第一次都会这样。但你记住，你是在执行任务，是在打击犯罪，是在解救同胞。”
“那个人如果没死，可能会杀死我们的人，可能会继续囚禁虐待那些被困的人。你的选择，救了更多人。”
赵晓明看著他，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我……我真的做对了吗？”
“你做对了。”郑龙肯定地说，“现在你需要做的是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继续向前走。心理医生会来帮助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他们说。不要憋在心里。”
赵晓明点点头，擦掉眼泪。
郑龙站起身，对周围的队员说：“大家都一样，有任何情绪问题，不要自己扛著。说出来，找医生，找战友，找我都可以。我们是一起出去的，也要一起好好回来。”
队员们点头。
离开帐篷区，郑龙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上弹出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简讯提醒。
有党校的，有家人的，有林薇的。
他先给党校常务副校长冯青山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郑龙？”冯青山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清醒，不像是在睡觉。
“冯校长，是我。”郑龙说，“任务完成了，我刚回到国內。”
“情况怎么样？”
“捣毁了园区，救出三万四千多名被困同胞，抓获园区人员近千人。我方有伤亡，具体数字还在统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辛苦了。”冯青山说，“你的请假批到12月10日。10日之前，处理好所有后续事宜，然后回学校报到。学习不能耽误太久。”
“我明白，谢谢冯校长。”
“对了，林薇记者安全吗？”
“安全，她应该已经回到清都了。”
“那就好。”冯青山说，“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回来上课。”
电话掛断。
郑龙又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母亲，声音里带著担忧。
“阿龙啊，你这几天去哪儿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妈，我执行任务去了，刚结束。”郑龙说，“现在安全了，您別担心。”
“什么任务啊，这么急？”
“就是……就是正常工作。具体的不方便说。爸呢？”
“在做饭呢。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们。”
“好好，你自己注意身体啊。吃饭按时吃，睡觉要睡够……”
母亲嘮叨了一会儿，郑龙耐心听著。
这些家常话，在这个时候听起来特別温暖。
掛断电话，他看了林薇的简讯。
她发了好几条，问他情况怎么样，安全吗，需不需要帮忙。
最后一条是凌晨发的：“看到新闻了，你们成功了。注意安全，等你消息。”
郑龙回了一条：“安全，任务完成。谢谢关心。”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天空。
天已经完全亮了，云层散开，露出湛蓝的天空。
阳光照在边境的铁丝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远处的公路上，又有一批大巴车驶来，接运后续的人员。
医护人员还在忙碌，担架进进出出。
记者们在採访返回的队员，摄像机镜头追著每一个值得记录的瞬间。
这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著。
行动结束了，但后续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李文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首长，初步的行动总结已经整理出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郑龙接过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简洁的文字和表格，记录了行动的时间线、各分队任务完成情况、人员伤亡统计、解救人数、缴获物品清单。
数字很清晰，但背后的故事，只有亲歷者才知道。
他合上文件夹，递给李文：“先这样吧，详细报告等我回省城再写。”
“那我们现在……”
“回临时指挥部。”郑龙说，“有些事要当面说。”
临时指挥部设在边境哨所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这里原本是边防部队的办公场所，现在腾出来给这次行动使用。
郑龙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著几个人。
江枫在，省厅的几位领导在，还有国安和武警的代表。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坐吧。”郑龙说，自己在主位坐下。
会议桌很长，铺著墨绿色的绒布。
墙上掛著边境地区的地图，上面用红蓝笔標註了行动路线和关键节点。
江枫先开口：“郑龙同志，你先说说整体情况。”
郑龙点点头。
他不需要看文件，所有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行动从12月6日凌晨一点开始，至凌晨四点基本结束。”
“我方向jj园区发起突袭，先后控制大门、围墙、监控室、守卫宿舍、办公场所等关键位置。”
“过程中遭遇园区守卫抵抗，发生交火。同时，园区外有当地武装分子试图增援，被我方和邻国政府军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