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加速。
山路更险了，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深谷。
车灯在黑暗中切开一条光路，照出前方弯曲的路面。
二十分钟后，抵达卡点。
路边停著三辆警车，警灯旋转。
一辆黑色越野车被拦在路中间，车门开著，三个男子蹲在路边，被警员看守。
几个警察正在搜查车辆。
郑龙下车。
山风很猛，吹得警车上的警旗猎猎作响。
他走到越野车旁，看向车內。
后排座位被放倒，堆著几个纸箱，已经打开，里面是成捆的手机和充电器。
刀罕在询问那三人。
郑龙走过去，蹲在其中一个男子面前。
对方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神躲闪。
“你们老板带人去哪了？”郑龙问。
男子不说话。
“现在说，算你们配合。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郑龙的声音很平，但带著压力。
男子抬头看了郑龙一眼，又低下头：“龙哥……龙哥带了几个人，开另一辆车走了。让我们送这批货到鹰嘴岭，说有人接。”
“他带走的人里，有没有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
男子想了想，点头：“有，车后座塞了人，盖著衣服，看不清脸。”
“车是什么车？”
“灰色麵包车，车牌尾號……好像是568。”
郑龙站起身，看向刀罕。
刀罕已经在对讲机里布置：“所有单位注意，重点搜查一辆灰色麵包车，车牌尾號568。重复，灰色麵包车，尾號568。”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回应。
卡点的警员继续搜查车辆，郑龙走回警车旁，拿出手机看时间。
晚上八点十分，距离林薇发求救信號已经过去近六小时。
山里气温降到十度以下。
郑龙只穿了件夹克，感觉有些冷。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西边的山影。
鹰嘴岭在那个方向，距离这里大概三十公里，但都是山路，车开不快。
刀罕走过来：“郑厅长，已经调集特警队往鹰嘴岭方向搜。那边地形复杂，有很多山洞和废弃的矿道，如果他们要藏人或者越境，那里是可能的选择。”
“边境线离鹰嘴岭多远？”
“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但山路难走，徒步的话要两三小时。如果他们熟悉地形，可能更快。”
郑龙沉思。
挟持人质越境，风险很大。
边境线有巡逻，有监控，带著三个大活人很难悄无声息地过去。
但如果对方狗急跳墙，也可能冒险一试。
对讲机里传来新消息：在通往鹰嘴岭的一条岔路上，发现新鲜车辙印，轮胎花纹与灰色麵包车匹配。
同时，有村民报告，下午看到一辆灰色麵包车往山里开，车上人不多，但车速很快。
“应该就是那辆车。”刀罕说。
“继续追。”郑龙说。
警车重新启动，往鹰嘴岭方向开。
山路越来越窄，有些路段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车灯照在路面上，偶尔惊起几只夜鸟，扑稜稜飞进黑暗。
郑龙看著窗外。
黑暗中，山影如兽脊般起伏，偶尔有零星灯火，是山里的村寨。
这种地形，搜救难度很大。
就算知道大致区域，要找到具体位置也需要时间。
车开了四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刀罕减速，查看地图。
左侧岔路通往鹰嘴岭主峰，右侧岔路沿著河谷延伸。
车辙印在这里分叉，两边的路上都有新鲜痕跡。
“他们可能在这里分开了。”刀罕说。
郑龙下车，用手电筒照向路面。
两条路上都有轮胎印，但右侧路上的印子更清晰，车辙间距与麵包车匹配。
左侧路上的印子较浅，可能是摩托车或小型车辆。
“分两组。”郑龙说，“你带人走右侧，我走左侧。保持联繫。”
刀罕想说什么，但看到郑龙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调来两辆警车，分配人手。
郑龙带著三名特警队员，上了左侧岔路。
这条路更窄，几乎是土路，坑洼不平。
警车开得很慢，车灯在黑暗中摇晃。
开了大概两公里，前方路面出现急转弯，转弯处有几道明显的剎车痕。
郑龙示意停车。
他下车查看，剎车痕很新，轮胎摩擦留下的橡胶印在尘土上清晰可见。
转弯处外侧是陡坡，坡下树木茂密，看不清底。
一名特警队员用强光手电照向坡下。
光束穿透黑暗，照出陡坡上的痕跡：灌木被压垮，泥土有滑落的痕跡，像是有什么东西滚下去了。
“车可能掉下去了。”队员说。
郑龙仔细查看坡边。
確实有车辆滑落的痕跡，但痕跡不连续，像是车辆失控后勉强剎住，没有完全掉下去。
他顺著痕跡往下看，在陡坡中段，树木间隱约能看到车辆的轮廓。
“下去看看。”他说。
特警队员从车里取出绳索，固定在路边的树上。
郑龙第一个下去，抓著绳索，脚蹬著坡面，慢慢下滑。
坡很陡，大概六十度，脚下泥土鬆软，容易打滑。
下滑了十几米，他看到了那辆车。
灰色麵包车，侧翻在坡上，被几棵树卡住，没有完全滚到坡底。
车窗碎裂，车门变形，车里没有人。
郑龙靠近车辆。
手电筒光下，车內景象清晰：驾驶座和副驾的安全带被割断，后座有挣扎痕跡，座位上有几处深色污渍，像是血跡。
地上散落著一些物品：一个眼镜盒，几支笔，一本笔记本。
他捡起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採访笔记，字跡工整，记录著暗访要问的问题和观察到的情况。
最后一页写著：“西纳鑫达公司，疑为电诈窝点，有境外联繫。负责人警惕性高，需小心。”
是林薇的笔跡。
郑龙把笔记本装进证物袋，继续搜查。
在副驾座位下，他找到一个小型录音笔，已经没电。
在后座缝隙里，找到一支口红，粉色的外壳，和林薇用的那支一样。
没有人，没有尸体，只有这些物品。
说明车里的人还活著，被带走了。
他爬迴路面，向刀罕匯报情况。
对讲机里，刀罕那组也发现了线索：在右侧岔路尽头，找到一处临时营地，有熄灭的篝火，几个菸头，还有新鲜的脚印，往山里延伸。
“他们弃车步行了。”刀罕说，“脚印往鹰嘴岭深处走，方向是边境。”
“匯合，徒步追击。”郑龙说。
两辆车掉头，在岔路口匯合。
刀罕那组带来了更多装备：夜视仪，热成像仪，卫星电话，还有几条警犬。
郑龙清点人数，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二人，都是特警队员，装备齐全。
山路更险了，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深谷。
车灯在黑暗中切开一条光路，照出前方弯曲的路面。
二十分钟后，抵达卡点。
路边停著三辆警车，警灯旋转。
一辆黑色越野车被拦在路中间，车门开著，三个男子蹲在路边，被警员看守。
几个警察正在搜查车辆。
郑龙下车。
山风很猛，吹得警车上的警旗猎猎作响。
他走到越野车旁，看向车內。
后排座位被放倒，堆著几个纸箱，已经打开，里面是成捆的手机和充电器。
刀罕在询问那三人。
郑龙走过去，蹲在其中一个男子面前。
对方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神躲闪。
“你们老板带人去哪了？”郑龙问。
男子不说话。
“现在说，算你们配合。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郑龙的声音很平，但带著压力。
男子抬头看了郑龙一眼，又低下头：“龙哥……龙哥带了几个人，开另一辆车走了。让我们送这批货到鹰嘴岭，说有人接。”
“他带走的人里，有没有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
男子想了想，点头：“有，车后座塞了人，盖著衣服，看不清脸。”
“车是什么车？”
“灰色麵包车，车牌尾號……好像是568。”
郑龙站起身，看向刀罕。
刀罕已经在对讲机里布置：“所有单位注意，重点搜查一辆灰色麵包车，车牌尾號568。重复，灰色麵包车，尾號568。”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回应。
卡点的警员继续搜查车辆，郑龙走回警车旁，拿出手机看时间。
晚上八点十分，距离林薇发求救信號已经过去近六小时。
山里气温降到十度以下。
郑龙只穿了件夹克，感觉有些冷。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西边的山影。
鹰嘴岭在那个方向，距离这里大概三十公里，但都是山路，车开不快。
刀罕走过来：“郑厅长，已经调集特警队往鹰嘴岭方向搜。那边地形复杂，有很多山洞和废弃的矿道，如果他们要藏人或者越境，那里是可能的选择。”
“边境线离鹰嘴岭多远？”
“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但山路难走，徒步的话要两三小时。如果他们熟悉地形，可能更快。”
郑龙沉思。
挟持人质越境，风险很大。
边境线有巡逻，有监控，带著三个大活人很难悄无声息地过去。
但如果对方狗急跳墙，也可能冒险一试。
对讲机里传来新消息：在通往鹰嘴岭的一条岔路上，发现新鲜车辙印，轮胎花纹与灰色麵包车匹配。
同时，有村民报告，下午看到一辆灰色麵包车往山里开，车上人不多，但车速很快。
“应该就是那辆车。”刀罕说。
“继续追。”郑龙说。
警车重新启动，往鹰嘴岭方向开。
山路越来越窄，有些路段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车灯照在路面上，偶尔惊起几只夜鸟，扑稜稜飞进黑暗。
郑龙看著窗外。
黑暗中，山影如兽脊般起伏，偶尔有零星灯火，是山里的村寨。
这种地形，搜救难度很大。
就算知道大致区域，要找到具体位置也需要时间。
车开了四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刀罕减速，查看地图。
左侧岔路通往鹰嘴岭主峰，右侧岔路沿著河谷延伸。
车辙印在这里分叉，两边的路上都有新鲜痕跡。
“他们可能在这里分开了。”刀罕说。
郑龙下车，用手电筒照向路面。
两条路上都有轮胎印，但右侧路上的印子更清晰，车辙间距与麵包车匹配。
左侧路上的印子较浅，可能是摩托车或小型车辆。
“分两组。”郑龙说，“你带人走右侧，我走左侧。保持联繫。”
刀罕想说什么，但看到郑龙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调来两辆警车，分配人手。
郑龙带著三名特警队员，上了左侧岔路。
这条路更窄，几乎是土路，坑洼不平。
警车开得很慢，车灯在黑暗中摇晃。
开了大概两公里，前方路面出现急转弯，转弯处有几道明显的剎车痕。
郑龙示意停车。
他下车查看，剎车痕很新，轮胎摩擦留下的橡胶印在尘土上清晰可见。
转弯处外侧是陡坡，坡下树木茂密，看不清底。
一名特警队员用强光手电照向坡下。
光束穿透黑暗，照出陡坡上的痕跡：灌木被压垮，泥土有滑落的痕跡，像是有什么东西滚下去了。
“车可能掉下去了。”队员说。
郑龙仔细查看坡边。
確实有车辆滑落的痕跡，但痕跡不连续，像是车辆失控后勉强剎住，没有完全掉下去。
他顺著痕跡往下看，在陡坡中段，树木间隱约能看到车辆的轮廓。
“下去看看。”他说。
特警队员从车里取出绳索，固定在路边的树上。
郑龙第一个下去，抓著绳索，脚蹬著坡面，慢慢下滑。
坡很陡，大概六十度，脚下泥土鬆软，容易打滑。
下滑了十几米，他看到了那辆车。
灰色麵包车，侧翻在坡上，被几棵树卡住，没有完全滚到坡底。
车窗碎裂，车门变形，车里没有人。
郑龙靠近车辆。
手电筒光下，车內景象清晰：驾驶座和副驾的安全带被割断，后座有挣扎痕跡，座位上有几处深色污渍，像是血跡。
地上散落著一些物品：一个眼镜盒，几支笔，一本笔记本。
他捡起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採访笔记，字跡工整，记录著暗访要问的问题和观察到的情况。
最后一页写著：“西纳鑫达公司，疑为电诈窝点，有境外联繫。负责人警惕性高，需小心。”
是林薇的笔跡。
郑龙把笔记本装进证物袋，继续搜查。
在副驾座位下，他找到一个小型录音笔，已经没电。
在后座缝隙里，找到一支口红，粉色的外壳，和林薇用的那支一样。
没有人，没有尸体，只有这些物品。
说明车里的人还活著，被带走了。
他爬迴路面，向刀罕匯报情况。
对讲机里，刀罕那组也发现了线索：在右侧岔路尽头，找到一处临时营地，有熄灭的篝火，几个菸头，还有新鲜的脚印，往山里延伸。
“他们弃车步行了。”刀罕说，“脚印往鹰嘴岭深处走，方向是边境。”
“匯合，徒步追击。”郑龙说。
两辆车掉头，在岔路口匯合。
刀罕那组带来了更多装备：夜视仪，热成像仪，卫星电话，还有几条警犬。
郑龙清点人数，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二人，都是特警队员，装备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