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乔舒无法否认,“是,我一开始是想借他的势。”
    “然后呢?”
    姜婉奈紧盯著她的眼睛,能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已经对薄承洲產生了好感,“你喜欢上承洲哥哥了?”
    “不行吗?”
    乔舒反问,“我不能喜欢他吗?”
    “可是承洲哥哥喜欢你吗?”
    “他对我很好。”
    “我看出来了,他是对你很好,但他说过喜欢你吗?说过爱你吗?”
    乔舒眉头微皱,“我不会和薄承洲离婚的,你就別想了。”
    “那你就是用婚姻的枷锁拴住了他。”
    “我就拴著他,只要他没有提离婚,我就不会主动提。”
    “乔舒,你要学会放下。”姜婉奈煞有介事地劝说:“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对你再好又怎样,他心里没有你,到头来痛苦的还是你,你陷得越深,將来就会越痛苦,不如早点放手。”
    “不,他心里有我。”
    乔舒不再逃避这个她自己也很敏感忌讳的话题,她直视著姜婉奈的肿脸,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薄承洲学生时代一直在偷拍我,他的相册里有几百张我的照片。”
    “或许他对你有过好感,或许他以前真的暗恋过你,但我在他的心里一定也有著分量,不然他为什么要拍我的照片,还坚持亲手洗那些照片,然后一张张地保存起来?我认为他对我也有好感,如果没有一点好感,何必要提出结婚?他一个富家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得是我?”
    听著她一点点分析,姜婉奈面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些都是你的臆想,你的自以为是。”
    “不,他对我有感觉的,我能感觉到,他应该喜欢我,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姜婉奈摇头,“不是这样的,他不可能喜欢你,如果他喜欢你,他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替我著想?还把墨池出轨的证据交给我,劝我离婚?”
    乔舒迟疑了一会,不太確定地回应道:“可许他意识到,是我希望你和墨池离婚,所以他在帮我完成我想做的事。”
    “你还能说得再扯一点吗?”
    “当初墨池拋弃你,选择了你,你明明都快恨死我了,你怎么可能真心实意想帮我摆脱那个渣男,你只是气不过,想拆散我们罢了,你见不得我好,你嫉妒我。”
    姜婉奈越说语气越急,“你从小就嫉妒我,嫉妒我是千金小姐,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嫉妒我被家人当成小公主,所以墨池不要你,跟我结婚,你肯定特別恨我。”
    “我没有特別恨你,至少没有恨到,明知你被渣男骗了,仍吝嗇提醒你的地步。”
    “你放屁!”
    姜婉奈气得破口大骂,“別把自己捧到那么高的位置上,人都是自私的,何况我对你不好,我甚至都没有真正地把你当成姐姐看待过,你肯定是討厌我的,你有什么理由帮我?”
    “我是討厌你,这一点你没说错。”
    “那你刚刚的话不是自相矛盾?”
    “你觉得矛盾就矛盾吧,我们关係不好是事实,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姜婉奈却怎么都不想,“你该不会是在薄承洲面前,故意装出一副包容圣母的样子,以此博取薄承洲的喜爱吧?”
    乔舒苦笑,“隨你怎么说,我和薄承洲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不会轻易放弃这段婚姻,你若死缠烂打,你就是知三当三。”
    “乔舒,你——”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既然你把自己说得那么善良,那你把他让给我啊!”
    “薄承洲是人,他不是物品,不是可以被我们让来让去的。”
    “如果我偏要他呢?”
    “那你就知三当三唄,反正你不要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姜婉奈被噎住,脸颊本就肿胀,这会更是臊得通红。
    薄承洲在病房外,清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见两人忽然间都沉默下来,一个躺在床上一脸『你爱咋咋的』的表情,一个坐在床前,气得脸红脖子粗,薄承洲推开门,打破沉默。
    “老婆,我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病床前,弯腰在乔舒额头印上一吻。
    这一幕让姜婉奈心里酸得不行。
    本来薄太太的位置可以是她的,是她没听外公的话,还被墨池的『好』蒙蔽了双眼。
    她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承洲哥哥。”
    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有点爱搭不理,“正好你在医院,看心理科挺方便的,要不要我让助理帮你掛个號?”
    姜婉奈有点受打击,不明白墨池和苏俊辰都被抓了,薄承洲对她的態度怎么会这么冷淡,她已经清楚所有的真相了,知道他爱慕自己了,他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
    “承洲哥哥,你……”
    “不知道心理医生能不能纠正你的母鸡病。”
    男人打断她的话,自顾自地嘲讽了句。
    她一怔,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
    或许他是在气她不自爱,坚持选择了墨池那个渣男,还曾被苏俊辰玷污过,打心眼里嫌弃她,不想接受她,所以才装傻吧。
    她觉得委屈,抹了把眼泪,拿起床边的拐杖站了起来。
    “行,我走,我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她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到了门前,不等她拉开门,身后传来薄承洲的声音:“姜婉奈。”
    她心头一喜,当即停下来,回头,“承洲哥哥,什么事?”
    “我被我爸赶出来了,他取消了我的继承权,我的工作被我爸的私生女取代,我爸妈也在闹离婚,不出意外,一个月后他们便会顺利拿到离婚证,现在的我已经一无所有。”
    “我还喜欢泡吧、撩女人,被我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你大概听说过我的『光荣』事跡吧?比如我在国外有私生子什么的。”
    他看著姜婉奈,说话时,深邃的桃花眼里含著笑,“你和我老婆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能像我老婆一样包容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吗?她可以做到对我的花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行吗?”
    “我现在的情况不比墨池的经济状况好,我穷得叮噹响,我的后半辈子,你能养我吗?”
    “富少爷的日子我过惯了,我每个月的开销都很大,我还喜欢收藏豪车,喜欢打高尔夫……你能满足我吗?亦或者说,你养得起这样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