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一脸淡然,“所以呢?”
    “你求我啊!”
    “求你什么?”
    “求我做配型检查,万一我和你配型成功呢。”
    乔舒笑起来,“你能不能滚啊!”
    墨池一只手插进西裤口袋,“好,我滚!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你的葬礼上。”
    他走到门前,拉开门走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一回头,一个拳头朝著他的面门而来,『嘭』的一下砸在他脸上。
    薄承洲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又给了他一拳。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
    等他反应过来,薄承洲已经转身,朝著乔舒的病房走去,换作以前,他肯定就这么算了,毕竟他现在什么都没了,惹不起薄承洲。
    可如今薄承洲跟他一样,一无所有,他有什么好怕。
    他当即就掏出手机报了警。
    不多时,两名民警赶到,他称自己被人打了,民警查了监控,试图进行调解。
    “我要他,向我诚恳地道歉。”
    墨池趾高气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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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承洲冷笑,“不可能。”
    双方都没有退一步的打算,也没有调解意愿,民警只能把两人都带回派出所。
    薄承洲坐在椅子上,一脸漠然地点上一支烟。
    “说说吧,为什么动手?”
    薄承洲直言不讳,“他诅咒我老婆。”
    “诅咒?”
    “我老婆確诊白血病,他是我老婆的前任男友,爱而不得,便跑来医院假意探望,还让我老婆求他,说只要求他,他就愿意查下配型,我老婆拒绝,他就诅咒我老婆,说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我老婆的葬礼上。”
    “这不是故意咒我老婆是什么?”
    薄承洲一句不让,在手机上给周秦发了消息,对方来得很快,还带来两名专业的律师。
    “他对一个身患重病的人说如此恶毒的话,我要他先向我老婆道歉,向我老婆支付精神损失费,然后我才会对自己的行为做出道歉。”
    墨池轻蔑一笑,“你打我,还要我向你们支付精神损失费?”
    “没错。”
    “绝不可能,就你会找律师?”
    墨池气愤地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他直接打给了苏俊辰,“秦先生,我在派出所……”
    十几分钟后,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还带著两名身穿正装的律师。
    “王哥。”
    墨池一见到中年男人,跟见了亲人似的,对方却在看到薄承洲以后,沉下了脸。
    来人是王卓越,秦时的忠实下属,也是一家调查公司的私家侦探。
    薄承洲冲他勾唇一笑,接著起身,二话不说对著墨池笑著说:“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衝动了,我不该打你。”
    他道歉了。
    这个歉道的墨池猝不及防,整个人当场愣住。
    薄承洲趁他愣怔,转头问民警,“道完歉是不是就完事了?”
    民警看向墨池,见墨池不说话,又看向王卓越。
    后者自然不想跟薄承洲起任何衝突,便向民警点了头。
    “薄先生,你可以走了。”
    民警话落,薄承洲带著周秦和两名律师离开。
    看著薄承洲就这样走了,墨池回过神,急道:“他那嬉皮笑脸的,哪算诚恳歉道?”
    王卓越冷眼瞪著他,“別没完没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跟薄承洲硬钢。
    他把墨池强行拽出派出所,见薄承洲坐上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走了,他扯著墨池,按头把墨池塞进一辆车里,隨后坐进去,冷声警告:“別没事找事,秦先生可没空处理你的这些破事。”
    “薄承洲先动的手,有监控为证。”
    他占理的一方,有什么好虚的?
    然而王卓越再次对他警告,“不要招惹薄承洲。”
    墨池不懂了,“他已经被他爸赶出家门,不再是继承人了,他现在一无所有,怕他干嘛?”
    王卓越懒得跟他废话,示意司机开车,直接把他带到秦时的私人住所。
    是远离市中心的一处独栋別墅,地理位置很偏,没什么人烟。
    墨池差不多是被拖下车的,王卓越虽然步入中年,但是身强体壮,一路又拖又拽,墨池无法挣脱,只能像只小鸡仔似的被拖进屋里。
    他被粗鲁地推到了秦时面前,身形踉蹌,差点摔一跤。
    秦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沏著茶,年轻男人的手边,放著一根手杖。
    不等他说话,秦时忽然拿起手杖,对著他敲了一棍子,正好敲在他膝盖上,痛得他一个不稳,单膝跪了下去。
    他揉著自己的膝盖骨,又气又恼地看向秦时,“苏俊辰,你什么意思?”
    “蠢货!”
    秦时骂了一声,不解气,抡起手杖还要再打,墨池眼疾手快,抓住了他敲过来的棍子。
    “你干什么?”
    “瞧瞧你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了?”
    “你居然低价把海洋之心的股份拋售了?完全不跟我商量。”
    “我自己的股份,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需要跟你商量。”
    “薄承洲给你下的套,你就这么轻易上鉤了,真是愚蠢。”
    墨池一怔,“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海洋之心要完了?”
    “不是吗?”
    那么一家小公司,哪能顶得住姜氏集团的压力。
    “你看到的,听到的,不过是薄承洲想让你看到听到的,做决定之前,为什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他已经废了,能给我下什么套?”
    “你凭什么觉得他废了?就因为他在薄氏集团的职位被人顶替?”
    “不止,他还被取消了继承权。”
    “那又如何?即使不继承薄氏集团,他依旧是资本大佬,你该不会觉得他被取消了继承权,就是废物了吧?”
    墨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不是吗?”
    “你对薄承洲有过深入调查吗?”
    “大概了解过他的情况。”
    “你都没有深入调查过他,你怎么敢的?”
    秦时无奈地摇了摇头,“薄承洲买了几天热搜,就让你拋售了手里的股份,而且是以二十万这样的价格。”
    秦时气到无语,“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那点股份市值估价至少有两百万?你居然二十万就卖了!”
    墨池一时被噎住,直到秦时把一份薄承洲的个人资料扔到他面前,他才发现薄承洲有著浑厚的財力,不止国內,国外都有他的个人投资。
    薄承洲在国外几年就已赚得盆满钵满,他根本不像传闻中那样,是个只顾贪图享乐,爱撩拨女人的废物富二代,那不过是假象,失去继承权和薄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於他来说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