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感到震惊,“你的意思是乔舒真的得了白血病?”
    安妮红了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是,跟她妈妈一样的病。”
    墨池一时傻了,上次见到乔舒,对方完全没有病態,怎么突然就……
    “过去的恩怨先放一放,你跟我去医院查配型。”
    安妮拉著他就要走。
    他抽回自己的胳膊,纳闷道:“就算乔舒病了,在医院接受治疗,她把海洋之心看得这么重要,她自己无法管理公司,为什么薄承洲也不管?”
    那个男人不是很在意乔舒么?
    关键时刻不闻不问,这太奇怪了。
    被问起薄承洲,安妮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察觉出不对劲儿,墨池追问个不停,安妮没了办法,只能把『真相』说出来,“你还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薄承洲已经被取消继承人资格,他现在也不是薄氏集团的总裁了,私生女抢了他继承人的身份,还空降薄氏集团,成了新的执行总裁。”
    墨池不是很意外,他看到薄启山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了,本以为薄承洲是被安排到別的岗位,竟是被取消了继承人资格?
    难怪海洋之心出了这么大的事,薄承洲连个屁都没放。
    他不是不想管,而是没有能力再管了。
    墨池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薄承洲就这么完了?”
    安妮脸色变得难看,“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我还就幸灾乐祸了,薄承洲不是很牛吗?没想到不过如此,失去继承人的身份,褪去富家公子的光环,他什么都不是。”
    安妮狠狠瞪著他,“你真噁心。”
    “难道我说错了?我说怎么热搜掛几天都没人管,搞了半天,是被姜氏打压,乔舒顾不上,薄承洲也没能力帮她,她只能把公司交给你,可你能干什么?你个文盲,懂个屁呀!”
    墨池越说越气,一想到自己在海洋之心的股份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他一把拽过安妮,粗鲁地扯著人往外走。
    “带我去医院见乔舒,现在只有我能帮她。”
    “等一下,我外套……”
    墨池无奈把人鬆开,一脸不耐烦地等著安妮把外套穿好,拎上包包,他隨安妮离开公司,坐上安妮的车赶去了医院。
    在住院部的特需病房见到乔舒,墨池差点没敢认。
    那个对他態度向来强硬的女人此时惨白著脸躺在病床上,虚弱无助又可怜。
    化疗让乔舒精神状態很差,吃不进东西,总是吐,薄承洲守在病房,家都没回过,整个人鬍子拉碴,看起来十分颓废。
    两人的模样入了墨池的眼,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关上病房的门,视线落在薄承洲疲惫的脸上,讥讽道:“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薄先生、薄总还是薄家大少?”
    薄承洲面色阴沉,“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被取消继承人的资格了,失去一切的滋味如何?”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滚出去!”
    薄承洲脸色越难看,墨池嘴角翘起的弧度越高,简直把小人得志四个字写在了脸上,“你现在只能无能狂怒了。”
    话落,他视线一转,看向乔舒,“看看你选的男人,多没用!海洋之心正在遭受舆论风波,他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乔舒转过脸,声音有气无力,“让你滚你就滚,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也不想看见你。”
    “只有我能帮你了,小舒,把管理权交给我,海洋之心我能盘活。”
    “不需要你,我不在,安妮会帮我管好公司。”
    “她什么都不懂,根本管理不好一家公司,还是让我来吧。”
    “绝不。”
    乔舒斩钉截铁。
    墨池料到她的反应会是如此,耐下性子劝,“你想看著海洋之心破產吗?姜氏的打压,海洋之心顶不了多久。”
    本就是一家小公司,投资人若是全部撤资,海洋之心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结局必然是宣告破產。
    “就算破產,我也不会把公司交给你。”
    乔舒衝著他吼了一声,双眸瞪得猩红。
    他不怒反笑,“小舒,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太倔,倔得像头驴一样。”
    “我就是倔,如果破產,我会拉著你垫背,姜婉奈已经提了离婚,把你从姜家赶了出来,你现在只有海洋之心的那点股份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啊!等我的病治好,出院以后,我还能跟我老公一起创业,重新开始,但是墨池你,没有再重新开始的机会了,你会一败涂地。”
    安妮这时適时插了句嘴,“舒舒,你別灰心,公司还没到破產那个地步,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们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听著安妮天真的话,墨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个化妆师,別在这里说大话。”
    安妮瞪他,“要你管!”
    墨池懒得理会这个无脑女人,注意力回到乔舒身上,“我再问一遍,管理权给不给我?”
    “不给。”
    “乔舒,你別后悔。”
    他笑著拉开病房的门往外走,安妮隨后跟出来,强行把他拽住。
    “我带你去找护士抽血。”
    他將安妮的手甩开,“滚开,谁说我要抽血。”
    “舒舒都那样了,你抽个血,查下配型不行吗?”
    “少对我道德绑架,她得病是她活该。”
    安妮气得脸红脖子粗,挥手就要抽他耳光,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你不是仗义?要跟乔舒共进退?”
    “是又怎么样?我又不像你,凤凰男,渣男。”
    “那我手里的股份卖给你。”
    “老娘没钱。”
    “那你还是不够义气,怕自己的钱投进海洋之心,最后的结果是打水漂。”
    安妮咬了咬牙,想甩开他的手,反被男人抓得更紧,“鬆开!你抓疼我了。”
    “股份你不要,我总有办法拋售出去。”墨池说著,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番,“你跟乔舒认识这么多年,一直在她身边当个绿叶陪衬,你倒是甘心。”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乔舒嫁进豪门,怎么也没拉扒你一把,你瞧瞧你这一身廉价货。”
    安妮气愤,抬起另一只手在他身上猛地一捶,男人生生挨了一下后,强行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楼梯通道按在墙上。
    “与其跟乔舒共进退,你不如放弃她,以后跟了我?”
    “谁要跟你啊!死渣男!”
    墨池哼笑出声,把她挤在墙上,双臂牢牢圈住她的腰,“乔舒日子好起来以后,没拉扒你,她现在落魄了,公司正面临危机,倒是把你拉下水了,她压根就没把你当朋友,你何必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据我所知,你有房贷要还,经济压力不小,放弃大明星身边稳定的工作,帮乔舒守著那要死不活的公司,你图什么?就不怕房贷还不起,银行把房子收回去,將来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