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
    薄承洲的语气不容商量。
    考虑到术后的排异和復发问题,他认为医生建议的全相合是最优选择,乔正梁的半相合只是不得已的备选。
    “白莲不接我的电话,她去海城处理她叔叔的事,具体住在哪里,没跟我说,我不知道她把小杰藏在什么地方。”
    乔正梁的回应,让薄承洲顿时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就卡在那里,让他呼吸不顺。
    “我会派人找到他们。”
    说完,薄承洲掏出手机走向楼梯通道,边走边拨打电话。
    乔正梁独自回了病房。
    他走到病床前,看著乔舒泛红的眼睛,无奈道:“舒儿,爸爸很想救你,真的很想救你。”
    “我想休息了。”
    乔舒缩进被子里,把自己的头用被子蒙上。
    “舒儿,你別不理爸爸,之前都是爸爸不对,爸爸知道错了。”
    乔正梁將她头上的被子拉下来,才发现她双手捂著脸,在低声抽泣,因为压仰著哭声,她忍得很辛苦,肩膀都在颤抖。
    他鼻子发酸,眼眶也跟著红了。
    “舒儿,爸爸肯定会救你的。”
    “白莲是个非常看重利益的人,或许跟她谈条件,能让她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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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洋之心的玖石系列要是能下架,不再进行后续的宣传,法院那边也撤诉,应该可以跟白莲谈条件。”
    他和乔舒商量著对策,她不但一言不发,反而哭得更凶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让乔舒好好考虑自己的提议,因为他了解姜白莲,没有好处,姜白莲绝不同意让姜卓杰为乔舒捐骨髓。
    人命关天的事,他不想再犯曾经的错误,也接受不了失去封敏以后,连乔舒也失去。
    薄承洲打完电话回到病房,恰好听到乔正梁说的那些话。
    “如果姜白莲不接受你提的条件,你打算怎么做?”
    乔正梁想了想,坚定地说:“离婚,爭取小杰的抚养权。”
    “確定吗?”
    “確定。”
    “好!假如你们闹到要离婚这一步,我会帮你爭取小杰的抚养权。”
    即使有了乔正梁的承诺,可薄承洲心里还是担心。
    他怕姜白莲在离婚官司上故意拖著,他们能拖得起,可是乔舒的病情拖不得。
    当天晚上,他连做梦都是自己一身黑衣,於殯仪馆的告別大厅,站在一口棺材前,手里拿著白菊,而他面前的棺材里躺著一身黑裙的乔舒……
    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他急促地喘著气,满头都是汗。
    乔舒破天荒地比他醒得早,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她揪著病號服的袖子,擦了擦他额头上的冷汗。
    “你做梦了。”
    凌晨三点多钟,她就听到他在说梦话,断断续续喊她的名字。
    “你梦到什么了?”
    薄承洲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你做梦一直喊我名字?”
    薄承洲心头一沉,“我有吗?”
    “梦到我什么了?”
    “……忘了。”
    他从床上起来,大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一场噩梦,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加上几天没回过家,一直守在病房,他衣服都没换过,陪著乔舒吃完早饭,他回了一趟枫林苑,好好地洗了一个澡,颳了鬍子,换上一身衣服,清清爽爽地赶回医院。
    刚进住院部,周秦的电话打了过来。
    “薄总,已经確定姜白莲下榻的酒店。”
    周秦到海城出过差,暗查过姜明顺,知道姜明顺的住处,他昨天接到薄承洲的电话,立刻带著人赶往海城,最先查的就是姜明顺的家,不过姜白莲並没有住在那里。
    他根据姜白莲这个阶级会消费的酒店,把海城的星级大酒店都暗查了一遍,最终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找到了姜白莲。
    “把人看好,我马上过去。”
    薄承洲叮嘱完周秦,掛断电话,第一时间联繫上乔正梁,让乔正梁隨自己去一趟海城。
    定好机票,他还是乘电梯上楼,进了乔舒的病房。
    “我要离开京城一天。”
    乔舒诧异地看著他,“你要去哪?”
    “海城,找到你弟弟了,我过去一趟。”
    如果谈条件姜白莲不接受,他还可以求……
    假如求也没用,就只能走到乔正梁和姜白莲离婚这一步,他帮著乔正梁打离婚官司,爭取姜卓杰的抚养权。
    “我想跟你一起去。”
    薄承洲態度坚决,“不行。”
    来回坐车,赶往机场,再搭乘飞机,两个城市间往返至少要花上五六个小时,这对乔舒来说太折腾了。
    他怕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吃不消。
    “你乖乖等我回来。”
    “我想去。”
    “不可以。”
    薄承洲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在微信上联繫封老夫人还有何曼蓉,让她们过来陪乔舒。
    等人到了,薄承洲立刻赶往机场。
    乔正梁比他先到,已经在安检入口等著他。
    两人顺利坐上飞机,两个小时后抵达海城,周秦开著车来接,直接把他们送到姜白莲和姜卓杰下榻的酒店。
    母子二人住的是总统套房,听到敲门声,姜白莲以为自己叫的餐到了,拉开门,发现门外站著的人是乔正梁和薄承洲。
    她第一反应是关门,不料周秦一把抵住门板,將门用力推开。
    她被连带,推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摔了个屁股蹲儿。
    房间里铺著柔软的地毯,倒没摔疼,但薄承洲和乔正梁来此的架势,让她心惊,她故意哀嚎一声。
    姜卓杰被喊声惊动,从房间里探出头,发现自己妈妈狼狈地坐在地上,房间內闯进来三个人。
    除了爸爸,姐夫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三人气势汹汹,进了门,把门一关,他不认识的那人,顺手把姜白莲从地上拉起来,一路给带到客厅的沙发前,將人扔在沙发上。
    姜白莲揉著被抓疼的手腕,恼怒地看著眼前的三人,感觉他们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她就是不想乔正梁找到自己,所以带著小杰住酒店,这几天吃住都在酒店,期间没出过门,这都能找到她?
    “別管怎么找到你的,我来是想跟你谈条件。”薄承洲开门见山。
    姜白莲冷笑道:“谈什么条件?”
    不等薄承洲说话,姜卓杰跑过来,扑进姜白莲怀中。
    “妈妈,你没事吧?”
    姜白莲红了眼眶,指著面前的三人,“小杰,你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他们这么多人欺负妈妈一个,还想带你回去,抽你的骨髓。”
    姜卓杰嚇得小脸一白,整个人缩进姜白莲怀里,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著薄承洲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