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珩睡著了。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所有人都撤出病房。
    嘉父嘉母隨医生去了办公室,了解后续的治疗方案,病房外,嘉珩的大哥和虞雪娇坐在椅子上,男人在安慰哭泣的女人。
    薄承洲隔著病房门上的玻璃,盯著睡著的嘉珩看了一会,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说过,默默地来,又默默地离开。
    回到乔舒的病房,发现主治医生在,正给乔舒测量体温,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確保她状態不错,手术將在一小时后进行。
    他一直陪著乔舒,直到把她送进手术室。
    男人守在手术室外面,目光盯著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內心焦灼不安。
    手术过程中,不时有护士走出来,神色匆忙,拿著几包血袋返回手术室……
    好在,手术还算顺利,乔舒的出血症状,及时止住了。
    乔舒被转回病房后,薄承洲始终守在病床前,等到麻药的药效过了,乔舒醒过来。
    “手术很顺利。”
    他摸了摸乔舒的头,声音温柔,“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叫医生过来吗?”
    乔舒红著眼摇了摇头,手下意识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会影响以后怀孕吗?”
    “不影响。”
    只要白血病得到控制,並治癒,什么都不会影响。
    “有个好消息,嘉珩获救了。”
    乔舒哦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他没事吧?”
    “受了伤,失忆了。”
    最戏剧性的是嘉珩在订婚期间出轨,决心与何一楠解除婚约,现在他的记忆却停留在了两年前,与何一楠订婚的时候。
    这件事情他甚至没想好怎么跟何一楠说。
    他实在顾不上其他人,眼里只有乔舒。
    听著他说话,乔舒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再醒来,已经中午。
    洛阿姨送来午饭,清淡、营养。
    薄承洲陪在床前陪她吃了点东西,忽然说起公司那边的事,“对了,安小姐已经顺利入职海洋之心。”
    乔舒愣了下,惊呼:“我忘记给公司那边打电话了。”
    “我已经帮你联繫过许助理还有各部门负责人。”
    “什么时候?”
    “昨晚你睡著以后。”
    乔舒抿了抿唇,感激道:“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真要谢,亲我一下。”
    洛阿姨还在病房,乔舒有点难为情,小声,“先欠著。”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
    薄承洲转头,发现嘉母站在病房门口。
    女人冲他招了下手,示意有话跟他说,他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让乔舒乖乖吃饭,便起身走到了病房外面。
    嘉母神情尷尬,“承洲啊,珩儿的情况你也听医生说了,他不记得娇娇,认为自己的未婚妻是一楠,我给一楠打过电话,没人接,你看,你能不能联繫她一下,让她抽空来一趟医院,以未婚妻的身份,陪著珩儿接受后续的治疗。”
    一听这话,薄承洲的眉头便皱了起来,“阿姨,这不合適吧?”
    “我知道珩儿之前做得不对,他对不起一楠,可是现在情况特殊,他不让娇娇靠近,就认定一楠,我和他爸爸也没办法。”
    “当务之急是听医生的话,让他好好治疗,我姐在不在,对他影响不大。”
    “怎么会影响不大?珩儿睡醒以后,一直在念叨著一楠怎么不来看他。”
    “……”
    薄承洲感到头大。
    “承洲,帮帮珩儿,如果他的记忆恢復不了,就认定一楠的话,我其实希望他和一楠重归於好,毕竟咱们两家关係这么好,至於娇娇,我会补偿她。”
    这是嘉母权衡之后做出的决定。
    她虽然喜欢虞雪娇,但虞雪娇的家世背景到底是比不上何一楠,现如今嘉珩又只认何一楠,她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委屈虞雪娇了。
    “珩儿和一楠从小认识,知根知底,两家的长辈一直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你爸妈我今天联繫不上,只能麻烦你联繫一楠。”
    薄承洲无奈,只能掏出手机,给何一楠打电话。
    此时的何一楠还在睡。
    臥室內,凌乱的大床上,她趴在安钦怀中睡得正沉。
    手机不断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终於將睡梦中的两人吵醒。
    何一楠揉著惺忪睡眼,没有第一时间查看手机,而是盯著安钦,想起昨晚,脸颊通红。
    “早上好。”
    安钦比她的脸还红,“早上好。”
    “昨天晚上……”
    “很激烈。”
    两人满脑子都是昨夜不可描述的激烈画面,谁都没去管嗡嗡震动的手机。
    薄承洲打了好几遍何一楠的手机,没人接,索性不打了。
    这边,何一楠羞涩地趴在安钦身上,指尖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画圈,“小钦。”
    “嗯?”
    “我们好像……没做措施,你去楼下帮我买药吧。”
    “不准吃药。”
    何一楠一惊,“不吃药怎么行,万一……”
    “那个药吃了伤身体,要是怀了,我负责。”
    何一楠有一瞬间的感动,但是冷静下来想了想,她还是坚持让安钦去买药。
    她不想搞大肚子,也没有做妈妈的心理准备。
    她推著安钦的肩膀,男人巍然不动,稳如一座大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想爬起来进浴室洗洗,被他圈著腰拖了回来。
    他从身后抱著她,让她趴在床上……
    男人的吻顺著她白皙的后颈,密密麻麻,一直吻到腰窝,那处玫瑰的纹身。
    又是一番云雨过后。
    安钦被她哄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匆忙下楼买事后药。
    她在床上趴著,懒洋洋的不想动。
    想起一大早手机就震过很多回,她伸长胳膊,把手机拿了过来,看了眼屏幕。
    薄承洲的未接来电好几通,还有嘉母和杨警官的来电。
    她先回拨了薄承洲的號。
    “嘉珩在医院……”
    安钦从小区外面的药房买了药回来,一进门就见何一楠神色凝重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女人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穿著宽鬆的毛衣和长裤,手里紧紧攥著手机。
    他倒了一杯温水走过去,何一楠接过药,看过说明后,取出一片,就著温水把药服下。
    “小钦,我要去趟医院,嘉珩找到了。”
    安钦愣了下,点头,“行,一会我送你,已经一点多了,我先给你弄点吃的,吃完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