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red velvet录歌的间隙,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李元去做。
    8月31日。
    这一天,不仅仅是十二名少女加入izone、正式成团的日子,还是安宥真的生日。
    他早早就准备好了去给安宥真过生日。
    不过她们今天有不少事情要做。
    成团夜的直播从傍晚开始,她们要早早到现场做准备,前前后后加起来要五六个小时。
    所以过生日这件事,估计要等到晚上一两点了。
    自己买了这么久的礼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虽然孙胜完那个松鼠还没送出去。
    李元已经提前和节目组那边商量好了,他们给安宥真过生日的时候,自己可以去“掺和一脚”。
    这么算起来,自己回韩国这一趟,怎么有点像《三年之后龙王归来》的戏码?
    每家公司都有熟人,这么多公司的理事和工作人员认识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
    不过想想也是正常。
    像自己这样的天才製作人、爆曲製造机,被这些公司供著不是很正常吗?
    毕竟谁家还没有一个女团了?谁还不希望能有几首拿得出手的主打曲了?他们要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恶意对待,那才不正常呢。
    说到底,李元只是个製作人,又不是和他们有竞爭关係的对家公司社长。
    更何况,他的背景也不一般。
    成团夜的现场直播李元也看了,和前世一模一样。
    关於排名问题,李元也暗地里向几个公司说过,但是没卵用。
    这种事情不是他或者一家两家公司能决定的,这里面的交易是多家公司联合博弈的结果,连被刷下去的练习生的公司都拿到了好处。
    唯一可怜的,只有那些本来应该上位、但被通知落选的女孩而已。
    老实说,要是没有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一定会有人翻出这件事,或者这件事不会造成那种程度的影响。
    坐票的事李元虽然不能阻止,但后面那件震惊韩国的事情,还是可以儘量避免一下的。
    毕竟连人都被爆出来了。
    上完课,李元直接提溜著礼物盒来到了她们直播的场馆。
    说来也巧,成团夜和安宥真的生日撞在了一天,而且正好是周五晚上,看完直播,明天周六可以休息。
    当然,仅限双休的牛或马才可以,没有双休的牛马就难办了,熬夜看直播,第二天还得早起上班。
    除了礼物,李元还准备了一个十四寸的三层巧克力冰淇淋蛋糕。
    之所以准备这么大份,一是因为人多,二是因为她们当中可是有个“蛋糕杀手”在。
    你说是吧,姜光北。
    当然,现在这个称呼还没人叫,仅限於李元一个人知道。
    当初姜惠元还问李元为什么这么叫她,李元也没有解释。
    等待直播结束的空隙,李元在休息室里和黄礼志聊著天。
    本来黄礼志打算今天晚上就直接过来的,但家里有什么事耽误了,所以只能明天一早过来了。
    而在另一边的全州,黄礼志家。
    黄礼志握著手机嘆了口气,想到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一放学,她就飞一般地跑回了家。
    全州的街道比首尔安静得多,傍晚的时候,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从谁家厨房里飘出来的酱汤味。
    黄礼志家的房子在一条小巷的尽头,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有些斑驳,墙角长著几株蔫蔫的、不知名的花。
    推开门,客厅里飘著一股淡淡的饭菜香。
    墙上掛著一家四口的合影,那是好几年前拍的了,照片里的黄礼志还是小学生,笑容比现在稚嫩许多。
    本来她们家应该算得上富裕的,父母都努力,日子过得还算殷实。
    只是年幼时那场大病让家里花光了积蓄,懂事的姐姐很早就开始帮家里分担,从来不主动跟家里要零花钱。
    那时候黄礼志只知道自己生了一场病,然后全家都变得“忙碌”起来了,经常就是她一个人在家玩或者吃饭。
    电视从早开到晚,声音开得大大的,好像这样家里就不会那么冷清。
    后来隨著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懂了这一切,也养成了自强的性格。
    到后来,她认识了李元,开始和他相处,直到现在。
    “偶妈,我回来了。”黄礼志在玄关换了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准备往自己的小臥室跑。
    “礼志啊。”黄礼志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叫住了她。
    “內。”黄礼志乖巧地转过身,在妈妈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今天就要去首尔了吗?”黄礼志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还要温柔。
    “內!”黄礼志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
    她恨不得立马飞到首尔,飞到那个人身边,哪怕只是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各做各的事情。
    “可是我听说,那个李元xi已经回去住了吧?”黄礼志妈妈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你还在那里住,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星期她从黄礼志嘴里听到太多“欧巴”这个称呼了。
    老实说,都有点让她“嫉妒”的程度了。
    “有什么不太好?”黄礼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表情茫然。
    “毕竟不太方便。不然在首尔那边租个小房子怎么样?”
    “太浪费钱了吧……”不知道怎么回事,黄礼志下意识地反驳了。
    “我觉得公司有练习生宿舍吧?”黄礼志妈妈道。
    虽然宿舍不多,而且还需要申请,但是以黄礼志的表现,应该很容易通过的。
    “不是很方便吧。”黄礼志有些扭捏,目光移向窗外。
    夕阳的余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白色的窗帘上染了一层淡淡的橙色。
    黄礼志妈妈安静地看著女儿的脸,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礼志啊……”她顿了顿,“你对李元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感觉?”
    黄礼志愣住了。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播音员的声音嗡嗡的,吵得她有点心烦。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喜欢他。”她说。
    她似乎明白了偶妈刚才的意思。
    黄礼志妈妈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黄礼志接著说了下去:“但不是现在。”
    她抬起头,看著妈妈的眼睛,那双狐狸眼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和她年纪不太相称的坚定。
    “我们组合要出道了。我马上就要有帮家里的能力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事,耽误这么多人的努力。”
    “欧巴他……也不会希望我这样的。”
    黄礼志妈妈听著女儿的话伸出手,轻轻搂住了黄礼志的肩膀。
    “我担心的其实不是这个。”她的声音贴著头顶传下来,“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算我们一直养著你也不是问题。我是怕……”
    “我是怕他对你只是……一时兴起。”
    自己的女儿她太了解了。黄礼志看起来坚强独立,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扛,但骨子里是一个很较真的人,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怕的是万一李元只是和她玩玩,等新鲜感过了就抽身走人,女儿该怎么办才好?
    “不会的。”黄礼志从妈妈的怀里探出头来,“偶妈,我相信欧巴的为人。”
    ……
    “欧巴不会这么做的。”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月光,黄礼志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