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完成后，裴真率的父母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笔还没有放下，目光落在那份已经合上的合同上，表情有些恍惚。
从走进这栋大楼到签下名字，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签约完以后就可以正常来练习了。”李元把合同推到桌子中间，方便新人开发组的职员收走，“不过练习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不远的jyp培训中心。那边是专门给练习生用的，环境比这边安静一些，设备也齐全。”
有钱的朴振英把练习生系统和艺人系统分开了。
这方面，李元也投了钱，或者说，他的家里投了钱。
“这就完成了？”裴真率爸爸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以为还要经过很多复杂的程序呢。
“本来就不复杂，只是练习生而已。”李元靠在椅背上，“又不是出道，手续没那么繁琐。填个表、签个字、交个资料，基本就这些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真率最好是转到附近的学校上学。”
“小元有什么推荐的嘛？”经过这一会儿的相处，裴真率妈妈已经有点信任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了。
他的谈吐、举止、以及对待裴真率的態度，都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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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真率这么善良的人，肯定是在一个和谐、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所以她的父母其实也是那种容易相信別人的人——他们愿意相信善意，也愿意回报善意。
这一会儿的接触下来，他们已经看出了李元是真心实意地在帮他们，眼神里没有算计，笑容里没有功利。
“我当然推荐翰林艺高。”李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个名字，“那边当练习生和爱豆比较方便。课程安排灵活，请假好请，离各大公司也近。”
这句话他已经不止对一个人说过了，也不止说过一次了。
“翰林艺高，应该不好进吧？”裴真率爸爸有些纠结地搓了搓手。
自己只是梁山一个小餐厅的老板，还没有这个能力把自己女儿送进翰林艺高里。
想到这，他望向了李元。
既然他会这么说，那就代表著……
“公司会进行相应的安排。”李元解释道，“这也是为了方便练习生和公司双方。”
这种大公司和翰林艺高的“合作”又不是第一次了。每年都有练习生通过公司的渠道进入那所学校，流程早就跑熟了。
毕竟爱豆成名以后，大家一看是翰林艺高毕业的，对学校的名声也非常有好处。
有了名声，学校就不会缺生源和经费。这是一笔三方共贏的买卖。
“那就谢过公司了。”裴真率爸爸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四人在公司里办完了最后的手续，然后从大楼里出来。
李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胃又发出了轻微的抗议声。
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吃了一卷紫菜包饭，那点热量早就在跑来跑去的路途中消耗殆尽了。
“你们吃午饭了吗？”他偏过头问了一句。
“没有。”裴真率爸爸摇了摇头。
他们一早就从家里出发，开了四个多小时车才过来，肯定没时间吃午饭。
“那我请客吧。”李元道。
“这怎么能行呢？”裴真率爸爸立刻摆手，“应该我们请你才对。你帮了这么大的忙……”
“没关係。”李元打断了他的话，“等到真率出道以后，让她请我们吃一顿大餐。到时候我可不客气了。”
要是自己请客的话，就可以点一些自己喜欢吃的。
“那我们吃什么啊？”裴真率记住了这句话。
“火锅怎么样？”李元提议道。
“可以。”裴真率爸爸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会不会很辣啊？”裴真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没事，有鸳鸯锅。”
李元带著他们来到了一家自己之前来过的火锅店。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店的老板是华国人。
这还是李元上次来看公司大楼建造进度时无意中发现的地方。
来到店里，李元让老板端上鸳鸯锅，並点了一堆配菜。
裴真率说要去洗手间，然后离开了座位。
桌边只剩下三个人。
裴真率爸爸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来，再喝了一口。
“李元xi……”他终於开了口，声音不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別介意。”
“您说。”李元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
“你是不是对wuli率儿……”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种不那么直白的表达方式，“感兴趣？”
因为李元对她实在有点好得过分，要知道几天前他们还是陌生人呢。
李元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叔叔，您想多了。”他摇了摇头，“我是看中了真率的潜质。她確实是一个好苗子，这种孩子不培养，那是公司的损失。”
“我之前就帮公司发掘过练习生，有一个马上就要出道了。”李元看了一眼裴真率空著的座位，“而且她还小呢。”
就算恋爱，那至少也不是现在。
“不小了，率儿都15岁了。”
韩国没有早恋，所以他们对恋爱的年龄没那么看重。
甚至还有小学就开始谈恋爱的呢，虽然那种交往最多也就是一起上学、一起吃零食的程度。
所以裴真率爸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並没有什么“我的女儿还小不应该谈恋爱”的预设，他只是单纯地想確认一下李元的想法。
李元还是摇了摇头。
十五岁。这个年龄，光是想想就觉得罪恶。
“我回来了！”裴真率从洗手间回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拿起筷子，目光在沸腾的锅上转了一圈。
裴真率好奇地看著那半锅红彤彤的汤底，它看起来也没有多嚇人——不就是红一点、油一点吗？能有多辣？
“我尝尝。”她伸出筷子，目標是辣锅里的一块豆腐。
“別吃了吧，挺辣的。”李元道。
裴真率家里，她和她妈妈不能吃辣，所以辣锅都是李元和她爸爸吃的。
“就吃一小口。”裴真率没有听劝，筷子稳稳地夹住了那块豆腐，然后送进了嘴里。
接下来的一幕，李元这辈子都忘不了：
裴真率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从“期待”到“困惑”再到“惊恐”的三级跳。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放大，嘴巴张著，舌头不知道该缩还是该伸。
她开始上躥下跳，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脸从脖子开始一路红到了额头，眼泪从眼角挤了出来。
“水！水！”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手指抖得厉害。
李元递给她一杯牛奶。
“以后再也不吃辣锅了！”
裴真率爸爸看著自己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元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把白锅里的虾滑捞出来，放到裴真率碗里。
“吃这个，这个不辣。”
吃过饭以后，李元和他们告別。
“那我们就先走了。”裴真率爸爸伸出手，和李元握了一下。
他们要回梁山了，下次来就是裴真率转学的时候。
“嗯，路上注意安全。”李元点了点头。
自己也要去现场看直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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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完以后就可以正常来练习了。”李元把合同推到桌子中间，方便新人开发组的职员收走，“不过练习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不远的jyp培训中心。那边是专门给练习生用的，环境比这边安静一些，设备也齐全。”
有钱的朴振英把练习生系统和艺人系统分开了。
这方面，李元也投了钱，或者说，他的家里投了钱。
“这就完成了？”裴真率爸爸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以为还要经过很多复杂的程序呢。
“本来就不复杂，只是练习生而已。”李元靠在椅背上，“又不是出道，手续没那么繁琐。填个表、签个字、交个资料，基本就这些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真率最好是转到附近的学校上学。”
“小元有什么推荐的嘛？”经过这一会儿的相处，裴真率妈妈已经有点信任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了。
他的谈吐、举止、以及对待裴真率的態度，都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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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真率这么善良的人，肯定是在一个和谐、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所以她的父母其实也是那种容易相信別人的人——他们愿意相信善意，也愿意回报善意。
这一会儿的接触下来，他们已经看出了李元是真心实意地在帮他们，眼神里没有算计，笑容里没有功利。
“我当然推荐翰林艺高。”李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个名字，“那边当练习生和爱豆比较方便。课程安排灵活，请假好请，离各大公司也近。”
这句话他已经不止对一个人说过了，也不止说过一次了。
“翰林艺高，应该不好进吧？”裴真率爸爸有些纠结地搓了搓手。
自己只是梁山一个小餐厅的老板，还没有这个能力把自己女儿送进翰林艺高里。
想到这，他望向了李元。
既然他会这么说，那就代表著……
“公司会进行相应的安排。”李元解释道，“这也是为了方便练习生和公司双方。”
这种大公司和翰林艺高的“合作”又不是第一次了。每年都有练习生通过公司的渠道进入那所学校，流程早就跑熟了。
毕竟爱豆成名以后，大家一看是翰林艺高毕业的，对学校的名声也非常有好处。
有了名声，学校就不会缺生源和经费。这是一笔三方共贏的买卖。
“那就谢过公司了。”裴真率爸爸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四人在公司里办完了最后的手续，然后从大楼里出来。
李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胃又发出了轻微的抗议声。
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吃了一卷紫菜包饭，那点热量早就在跑来跑去的路途中消耗殆尽了。
“你们吃午饭了吗？”他偏过头问了一句。
“没有。”裴真率爸爸摇了摇头。
他们一早就从家里出发，开了四个多小时车才过来，肯定没时间吃午饭。
“那我请客吧。”李元道。
“这怎么能行呢？”裴真率爸爸立刻摆手，“应该我们请你才对。你帮了这么大的忙……”
“没关係。”李元打断了他的话，“等到真率出道以后，让她请我们吃一顿大餐。到时候我可不客气了。”
要是自己请客的话，就可以点一些自己喜欢吃的。
“那我们吃什么啊？”裴真率记住了这句话。
“火锅怎么样？”李元提议道。
“可以。”裴真率爸爸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会不会很辣啊？”裴真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没事，有鸳鸯锅。”
李元带著他们来到了一家自己之前来过的火锅店。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店的老板是华国人。
这还是李元上次来看公司大楼建造进度时无意中发现的地方。
来到店里，李元让老板端上鸳鸯锅，並点了一堆配菜。
裴真率说要去洗手间，然后离开了座位。
桌边只剩下三个人。
裴真率爸爸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来，再喝了一口。
“李元xi……”他终於开了口，声音不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別介意。”
“您说。”李元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
“你是不是对wuli率儿……”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种不那么直白的表达方式，“感兴趣？”
因为李元对她实在有点好得过分，要知道几天前他们还是陌生人呢。
李元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叔叔，您想多了。”他摇了摇头，“我是看中了真率的潜质。她確实是一个好苗子，这种孩子不培养，那是公司的损失。”
“我之前就帮公司发掘过练习生，有一个马上就要出道了。”李元看了一眼裴真率空著的座位，“而且她还小呢。”
就算恋爱，那至少也不是现在。
“不小了，率儿都15岁了。”
韩国没有早恋，所以他们对恋爱的年龄没那么看重。
甚至还有小学就开始谈恋爱的呢，虽然那种交往最多也就是一起上学、一起吃零食的程度。
所以裴真率爸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並没有什么“我的女儿还小不应该谈恋爱”的预设，他只是单纯地想確认一下李元的想法。
李元还是摇了摇头。
十五岁。这个年龄，光是想想就觉得罪恶。
“我回来了！”裴真率从洗手间回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拿起筷子，目光在沸腾的锅上转了一圈。
裴真率好奇地看著那半锅红彤彤的汤底，它看起来也没有多嚇人——不就是红一点、油一点吗？能有多辣？
“我尝尝。”她伸出筷子，目標是辣锅里的一块豆腐。
“別吃了吧，挺辣的。”李元道。
裴真率家里，她和她妈妈不能吃辣，所以辣锅都是李元和她爸爸吃的。
“就吃一小口。”裴真率没有听劝，筷子稳稳地夹住了那块豆腐，然后送进了嘴里。
接下来的一幕，李元这辈子都忘不了：
裴真率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从“期待”到“困惑”再到“惊恐”的三级跳。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放大，嘴巴张著，舌头不知道该缩还是该伸。
她开始上躥下跳，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脸从脖子开始一路红到了额头，眼泪从眼角挤了出来。
“水！水！”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手指抖得厉害。
李元递给她一杯牛奶。
“以后再也不吃辣锅了！”
裴真率爸爸看著自己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元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把白锅里的虾滑捞出来，放到裴真率碗里。
“吃这个，这个不辣。”
吃过饭以后，李元和他们告別。
“那我们就先走了。”裴真率爸爸伸出手，和李元握了一下。
他们要回梁山了，下次来就是裴真率转学的时候。
“嗯，路上注意安全。”李元点了点头。
自己也要去现场看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