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沈渊眸光微亮。
    一两滴不够,那就十滴!百滴!
    第三滴,第四滴,第五滴...
    沈渊像拧开水龙头一样。
    一滴接一滴地往枪身上滴精血。
    每一滴都被枪身瞬间吸收。
    器灵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抗拒的本能开始动摇。
    第十滴的时候,器灵停止了挣扎。
    第二十滴的时候,枪身上的灵纹全部亮起,光芒稳定而炽烈。
    第五十滴的时候,器灵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吟。
    第一百滴的时候,焚渊的气息变了。
    下品法宝的瓶颈在精血的浇灌下无声碎裂。
    枪身上的灵纹骤然变得更加繁复。
    从枪尖蔓延到枪尾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重组。
    太阳真火的跳动频率加快了整整一倍。
    中品法宝!
    沈渊握著枪桿,感觉到器灵传来的情绪不再是抗拒。
    而是亲密无间。
    像是吃饱了的野兽终於愿意认主。
    他低头看著手中这杆银白长枪,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下品变中品。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没有停,继续滴精血。
    第一百五十滴,两百滴,三百滴。
    器灵的飢饿感像是一个无底洞,多少精血灌进去都能吞得乾乾净净。
    但每多一百滴。
    枪身的气息就浑厚一分,枪身上的灵纹就繁复一层。
    五百滴的时候,焚渊的气息稳稳停在了中品顶端。
    距离上品只差一线。
    但那一线怎么都跨不过去。
    不是精血不够,是枪身材质的上限到了。
    沈渊收回手指,看著手中这杆气息浑厚的银白长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中品顶端,比他预想的好了太多。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桿普通的下品法宝。
    没想到餵了精血之后能恢復到这种程度。
    器灵在枪身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亲昵地蹭著他的神识。
    那股上古法宝的骄傲还在。
    但骄傲的对象已经从主人不配变成了主人牛逼!
    五百滴精血。
    说餵就喂,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豪横的餵养方式。
    焚渊的器灵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沈渊將焚渊横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枪身上的灵纹。
    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枪缨处的太阳真火安静地跳动著,像是一只吃饱了的宠物在打盹。
    他抬起头,看向静修室的方向。
    石门依旧紧闭。
    里面的真元波动比之前更加剧烈。
    九道副元婴的气息正在同时衝击元婴一层的瓶颈,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沈渊收回目光。
    將焚渊收入储物戒,重新拿起那枚刻著《焚身》的暗金色玉简,在手中转了转。
    一门燃烧寿元强化肉身的秘术。
    一桿用精血餵养恢復品阶的长枪,两样东西都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一个补短板。
    一个增上限。
    他將玉简也收入储物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夜风穿过院墙,吹动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静修室內的真元波动又强了几分。
    九道气息几乎同时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壁障,然后迅速归於平静。
    沈渊眸光一亮,嘴角勾起笑意。
    夫人。
    终於。
    突破了。
    九个副元婴,同时结婴。
    沈渊嘴角微微翘起,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静修室的石门缓缓滑开。
    谢清弦从中走出,白衣如雪,髮髻一丝不乱。
    周身的真元波动比闭关前浑厚了不止一筹。
    九道副元婴的气息在她体內缓缓流转。
    与主元婴交相呼应,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她站在门口。
    目光落在院中老槐树下的沈渊身上,嘴角微微弯起。
    沈渊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带著柔和笑意:
    “成了?”
    “成了。”
    谢清弦走出静修室,脚下的青石板隨著她的步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华,又在下一步消散。
    九个副元婴同时结婴带来的真元波动还未完全收敛。
    外溢的寒气让院中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沈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去渡劫台。”
    谢清弦点点头,没有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冰蓝色剑光冲天而起。
    沈渊紧隨其后。
    遁光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尾跡。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秘境深处的渡劫台上。
    这座渡劫台通体由千年寒玉铸成。
    檯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避劫阵纹。
    三十二根冰晶灵柱分列四周,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谢清弦走上台中央。
    霜华剑横在身前,闭目调息了片刻。
    体內九道副元婴的气息同时攀升。
    与主元婴形成共鸣。
    真元如同九条支流匯入干流。
    在她经脉中奔涌不息。
    她睁开眼,抬头望向天穹。
    九道元婴期的结婴劫。
    同时降临!
    天穹之上。
    劫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並不是寻常结婴劫的灰色劫云,而是九团劫云同时凝聚。
    彼此交织、重叠。
    在渡劫台上空形成一片漆黑如墨的云层。
    云层中银色的雷光翻涌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让整座渡劫台微微震颤。
    谢清弦抬头看著那片劫云。
    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第一道劫雷落下。
    银白色的雷柱足有碗口粗细,撕裂夜空,直劈她的头顶。
    她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抬手,五指虚张。
    一道冰蓝色的真元屏障在头顶凝成。
    劫雷劈在屏障上。
    炸开漫天银蛇般的电弧,屏障纹丝不动。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劫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
    威力逐次递增,从碗口粗到水桶粗,从银白色到银紫色。
    谢清弦站在原地。
    一步未退。
    只用一只左手。
    便挡下了前面所有劫雷。
    第九道劫雷落下时,她终於动了。
    没有拔剑,只是抬手朝劫云的方向虚虚一按。
    冰蓝色的真元从掌心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只丈许大的真元手掌。
    一把攥住那道劫雷,捏碎。
    顷刻间。
    雷光四溅。
    將渡劫台映得如同白昼。
    九道劫雷,尽数挡下。
    她站在渡劫台中央。
    白衣完好无损,连髮丝都没有乱一根。
    沈渊站在渡劫台边缘。
    看著自家夫人渡劫如同閒庭信步,忍不住摇了摇头。
    化神二层渡结婴劫。
    本就是杀鸡用牛刀。
    更何况谢清弦在有情剑道和霜华剑诀的加持下,战力远超同阶。
    这种级別的劫雷,给她挠痒痒都嫌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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