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也没想到两人出来一趟,感情突然这么好了。
    明明之前看皇上对史贵妃也就一般好,如今算是很黏糊了。
    要知道皇上这钢铁一样的冰冷的性格,还从未对谁黏糊过呢。
    回去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太后说。
    可想到盛谨言的性子,他决定还是不多嘴比较好。
    回去的路上比想像的要快。
    太后早早在城门口等著。
    史珍香一看到她,刚要行礼,就被盛谨言拉过去,不准她离他太远。
    太后见他身上乾净,想来伤口都癒合了。
    就是那眼睛怎么有点死鱼眼??
    而且他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协调?
    难不成是眼睛受伤,视力受影响,动作才那么笨拙吗?
    太后皱著眉,一脸担心的问盛谨言,“皇上身体可安好?”
    盛谨言没反应。
    因为他听不见。
    太后也发现了。
    “他怎么没反应?”
    难不成耳朵也受伤了?
    史珍香如实回稟,“陛下头部被岩石撞到,脑袋伤的比较严重,如今两感尽失。”
    太后颤抖的张了张嘴。
    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两感尽失?怎么会。”
    她伸手在盛谨言面前晃了晃,他眼珠子没任何反应。
    再在他耳边拍了拍,他仍旧没反应。
    太后只觉得脑袋一晕,差点昏过去。
    宫人忙扶住她,“太后保重凤体。”
    太后头晕过后慢慢冷静下来。
    一开始她听说盛谨言掉下悬崖,是有想过他会受伤流血,但没想到他居然两感尽失。
    凤眼立马迁怒史珍香,“之前你在信上只写了皇帝头部重创,怎么没说两感尽失的事?”
    史珍香解释,“之前陛下一直昏迷不醒,所以看不出两感尽失。”
    也就后面他醒了,才发现的。
    太后见她们一起出门,结果史珍香好好的,她儿子却成这样了,心底那种不平的心態就涌上来了。
    “若不是你,皇上怎么会遭这个罪?”
    按道理这个时候史珍香该跪下来谢罪。
    可她没被太后的情绪牵著后,而是冷静与她对视。
    “凶手不是臣妾,您別怪错人。”
    “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医好陛下,而不是在外面爭论这些无关紧要的。”
    “而且陛下两感尽失的事情也不能传出去,最后找家偏僻的院子诊治。”
    太后没想到她还敢顶撞自己,冷哼一声,“用的著你说?哀家早就布置好了。”
    她领著人往她宫外的偏院去。
    路上盛谨言好奇问史珍香,“你说那人是我娘?”
    史珍香在他手上写,“对啊,你亲娘,也是当今太后娘娘。”
    盛谨言没怀疑真假,而是脑迴路跳脱,“那她刚才怎么没来抱我?”
    若看到亲儿子受重伤,不是应该心疼的来抱抱他?
    然后哭著看著心肝肉的吗?
    印象中好像妇人爱孩子都是这样的。
    史珍香....
    都失忆了,脑迴路还是那么清奇。
    她跟他解释,“太后是关心你的,就是她性格比较傲娇,拉不下脸说软话。”
    “这次你受伤她担心的头髮都白了好几根。”
    她刚才都看见了。
    太后今日状態显然不佳,估计也是担心许久。
    到底也是当娘的人,史珍香能理解太后慈母心肠。
    盛谨言却又想到其他,“她是不是很討厌你啊?”
    总感觉她们刚才好像要打起来一样。
    史珍香....
    你到底能不能按照正常人的脑迴路来聊天啊?
    说你们母亲关係呢,扯她干什么。
    盛谨言却觉得自己猜的很对,“你俩关係肯定不好。”
    气氛这东西,他看不见都能感受的出来。
    刚才两人明明剑拔弩张的。
    史珍香服了,“你受伤我却好好的,当婆婆心態是会有点不平衡。”
    盛谨言不认可这种想法,“那要是太后受伤,朕又要怪谁?”
    这不纯无理取闹嘛?
    受伤的本质就是受伤,干嘛扯到关係上。
    看来他娘也是个不理智的。
    史珍香给他点讚,“你说的对。”
    盛谨言一听她认同他,开心扬起嘴角。
    “放心,我会劝她对你好一点,不然將来你给她下毒,她都没地方说理去。”
    史珍香....
    她啥时候会给人下毒了?
    她就不是那样的人。
    她很善良的好不好。
    盛谨言一脸不信的表情,“刚才田娘给了你好多毒药,让你被欺负的时候就给太后下药。”
    史珍香震惊,“你能听到了?”
    盛谨言摇头,“没有,福公公在我手上写的。”
    史珍香....
    行吧,白高兴了,还以为他听力恢復了。
    “不过你怎么会觉得我会给太后下药?”
    就不能太后给她下药?
    盛谨言却本能摇头,“她不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认定太后不会给她下毒,但就是觉得太后不会。
    史珍香气笑了,“那凭啥认定我会给人下毒?”
    难道在他心里,她是那么恶毒的女人?
    盛谨言摇头,“就是感觉。”
    感觉她不是会乖乖被欺负的人,一定会报復回去。
    他觉得太后或许不是那么聪明的人,要是別得罪她了。
    史珍香气笑了,这傢伙还真是一会儿孝一会儿不孝的。
    但爭执这个没意义,她只跟他保证,“只要太后不害我,我就不会还手。”
    盛谨言信她,“我相信你的人品。”
    虽然没之前的记忆,但就是信她。
    两人对视一笑。
    就是一个是死鱼眼有点搞笑。
    太后见她们还在门口腻腻歪歪,很是无语,“还不快进来。”
    史珍香这才牵著盛谨言进去。
    神医圣手这会儿也来了。
    他认真给盛谨言检查脑部受伤的位置,又给他把脉,最后讚赏点点头,“伤口处理的很及时,淤血也消退一大半。“没堵住血管,才得以保住性命。
    太后不解,“那为何他会失明?耳朵也听不见,甚至发不出声音?”
    神医圣手边给盛谨言施针边说,“失明是眼睛上的血块还没散掉,压住了眼睛上方的经络,这才失明。”
    包括耳朵,也是淤血堵塞的原因。
    至於为什么说不出话,估计是因为耳朵听不见,导致他不懂的要怎么发声。
    等后续淤血散掉,这些症状就会消退。
    太后忙问,“那何时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