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训练不限定距离，结果没有意义。万灵塔里可抓取的东西不一定在手边，但初步训练必须先从稳定范围开始。
他把今日训练目標改成：半尺內抓取，十次。
风灵飞到木架另一端。
苏恩闭上眼。
第六次，干叶从后方落下。
他判断正確，向右侧移动一步。落地后魔力之手先碰桌角，再抓半尺內石子。石子离桌面时，肩背气流没有断，只是变薄了一瞬。
成功。
第七次，水灵推来地面石子。
这次扰动来自小腿外侧。苏恩向后退一步，魔力之手抓桌面石子。地面那枚石子从原位置滚过，没有碰到鞋尖。桌面石子被抓起时，风之歌仍然维持在脚下。
成功。
第八次，风灵故意让干叶从上方向后方偏移。
苏恩判断慢了半息。叶片擦过肩膀落下。他虽然抓起石子，但动作已经失去意义。
记录：第八次，上方变向，判断慢。
第九次，他把肩背气流稍微向上抬了一点。
这种调整会削弱小腿侧面的感知。水灵推地面石子时，他察觉太迟，石子碰到鞋边。桌面石子倒是抓起来了。
记录：第九次，顾上失下。
第十次，苏恩没有再调高气流。
他回到第四次的方式，肩背优先，半步范围，脚下气流压低，魔力之手只锁定半尺內石子。
风灵等了很久，才捲起一片干叶。叶片从左后方绕到右侧，速度不快，但方向一直在变。
苏恩没有提前动作。
气流第一次扰动时，他只是確认方向。第二次扰动贴近肩外半步，他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风之歌压低。
落地。
魔力之手碰桌角。
石子离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干叶从背后落下，擦过衣摆。
苏恩睁开眼，石子悬在掌心外侧。
三息內。
他把第十次结果写下：缓慢变向目標，半尺內抓取成功，气流维持两息半到三息。
水灵从水池边凑过来，伸出一小股水流，想去碰悬著的石子。
“別碰。”
水流停住。
苏恩把石子放回桌面，没有继续增加次数。
这项训练已经有了初步结果。
有效条件：半尺內固定参照物，桌角校准，肩背优先，移动一步。
失效条件：上方变向目標，抓取距离过远，脚下气流过强，同时启动两个动作。
他在训练页最下方补了一句。
下一阶段：移动后三息內，魔力之手抓取非固定位置石子。
写完这句，他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训练结束。
午后，苏恩没有去学院。他把铁甲洋芋培养槽旁的监测水晶取下，导出从昨夜到中午的记录。
普通培育组变化很小。
根系稳定组的魔力浓度下降更明显，芽眼处已经顶开一条浅缝。浅缝边缘的外皮没有破裂，而是向两侧微微鼓起，灰褐色表层变得更厚。
这枚种薯没有急著长出嫩芽，反而先强化芽眼周围的外皮。
苏恩把培养槽侧面的土拨开一点，確认块茎没有因缺水收缩，才重新压实土层。
铁甲洋芋的生长节奏和日光葵完全不同。
日光葵幼苗会把魔力快速导向叶片和花盘，为后续凝聚阳炎精华做准备。铁甲洋芋则把第一批魔力留在表皮和芽眼附近，先保证外层结构稳定。
这符合它的防护类特性。
苏恩取出昨晚封存的第三枚观察样本。
样本表面的浅裂已经完全硬化。裂口没有癒合，只是在边缘形成了一圈更暗的黑纹。用钝头铁针轻轻按下时，黑纹附近的表皮比其他区域更硬，恢復也更慢。
伤口硬化不是再生。
至少目前不是。
苏恩把昨天的记录划掉一行，改成：损伤后边缘硬化，暂不判定为再生。
確认这一点后，他才打开技能面板。
【改造魔法植物】
铁甲洋芋进入视野后，样本表面浮现出几行淡淡的標记。
【低阶防护类魔法植物】
【已观察特性：外皮硬化、衝击分散、低强度魔力削弱、损伤边缘硬化】
【可进行要素感知】
苏恩没有立刻確认。
他先把观察样本固定在软木槽中，又把监测水晶放在旁边，记录精神力接触前后的魔力波动。
確认。
精神力沿著铁甲洋芋表皮渗入。
和日光葵不同，铁甲洋芋內部没有清晰向上的魔力通路。它的魔力大多分布在外皮层，细密黑纹之间互相交错，像一层压实的网。精神力碰到外皮时，会被表层缓慢推开，需要沿黑纹之间的缝隙向內推进。
第一处標记很快亮起。
【硬化表皮】
这是最明显的要素。它让铁甲洋芋外皮比普通块茎更硬，也让浅层损伤后的边缘重新固化。
第二处標记出现得慢一些。
【缓衝纹路】
精神力触碰到这一处时，监测水晶亮起灰光。苏恩用魔力之手轻轻按压样本，外皮表面几条黑纹同时变亮，把压力分散到两侧。
衝击分散来自这里。
他继续向內感知。
低强度魔力削弱没有单独形成標记。每当他用精神力追踪法术刺激留下的痕跡，都会回到硬化表皮和缓衝纹路的交界处。
苏恩停了下来。
这说明法术减免暂时不能当成独立要素处理。
至少在这枚样本上，它更接近外皮结构带来的附带效果。
继续强行分离，可能会破坏样本。
他撤回精神力。
监测水晶的灰光慢慢熄灭，铁甲洋芋表皮没有出现新的裂纹。只有芽眼旁边的暗绿色更深了一点。
苏恩把技能面板记录誊写到纸上。
铁甲洋芋，初步要素感知。
可確认要素：硬化表皮，缓衝纹路。
暂不独立判定：低强度魔力削弱，损伤边缘硬化。
风险：强行分离外皮结构，可能导致样本裂皮。
他把“法术减免”从单独栏移到备註栏。
此前的判断太快了。
铁甲洋芋表现出低强度魔力削弱，不代表它体內一定存在独立的法术减免要素。很多防护效果可能来自同一套外皮结构在不同刺激下的反应。
这件事对铁皮术研究很重要。
如果把外皮硬度、衝击分散和魔力削弱拆成三条路，后续实验会变得混乱。若它们本来属於一套结构，就应该先研究结构本身，再考虑如何迁移。
傍晚时，苏恩把两份记录带去孟德尔的半位面实验室。
稻草人把他带到半开放实验室时，孟德尔正在给一株高大的豆藤修剪侧枝。豆藤顶端垂著几只青绿色荚果，每只荚果表面都有细小的风纹。
“训练结果。”孟德尔没有回头。
苏恩把风之歌训练页递过去。
孟德尔看得很快。
“半尺內，固定参照物，三息內抓取。”
“只能算初步成功。”苏恩说，“上方变向目標仍然慢。石子距离超过一尺后，魔力之手横移会拖慢节奏。”
“你今天能写出限制，就比只写成功有用。”
孟德尔把记录翻到第十次。
“桌角校准这个方法可以保留。实战里未必有桌角，但可以换成墙面、石柱、树干。你现在练的是移动后立刻重新確认外界参照，抓石子只是结果。”
苏恩点头。
“下一次？”
“非固定位置。”孟德尔说，“让风灵和水灵改变石子落点。你在移动后抓取，不许提前锁定。”
苏恩把这句话记下。
孟德尔又拿起铁甲洋芋记录。
他看到“法术减免暂不独立判定”时，停了一下。
“为什么改掉？”
“低强度魔力刺激確实被削弱，但技能感知没有找到单独標记。痕跡都回到硬化表皮和缓衝纹路之间。我觉得它不是独立要素，至少现在不能这么写。”
“很好。”
孟德尔把记录放下。
“防护类植物最容易误判。看到它挡住衝击，就以为有减伤要素；看到它挡住魔力，就以为有抗魔要素；看到伤口不扩张，又以为有再生要素。很多时候，那只是同一层结构在不同压力下的反应。”
苏恩看著记录本。
“所以先研究外皮结构。”
“先种活。”孟德尔说，“再研究结构。”
苏恩停了一下。
孟德尔把记录推还给他。
“你只有三枚种薯。观察样本別急著拆。普通培育组和根系稳定组继续记录七天。等它们真正发芽，再决定是否做移植实验。”
“明白。”
“还有，铁皮术不要急著和铁甲洋芋掛在一起。”孟德尔看向他，“你手里的思路已经够多了。风之歌、魔力之手、铁甲洋芋、日光葵、赫尔墨斯语，都要占精神。先分清哪一条今天必须动，哪一条只是记录。”
苏恩沉默片刻，把铁甲洋芋记录夹回文件夹。
“铁甲洋芋先观察七天。风之歌组合训练继续。”
孟德尔点头。
“旧植物园那边，资源处的三天期限快到了。”
“我等通知。”
“等通知的时候，別把自己手里的训练停掉。”
苏恩应下。
离开半位面实验室时，天色已经暗了。
回到廷根街后，水灵正在水池边守著铁甲洋芋培养槽。风灵停在木架上，把白天用过的干叶卷到一旁。
他把今日训练目標改成：半尺內抓取，十次。
风灵飞到木架另一端。
苏恩闭上眼。
第六次，干叶从后方落下。
他判断正確，向右侧移动一步。落地后魔力之手先碰桌角，再抓半尺內石子。石子离桌面时，肩背气流没有断，只是变薄了一瞬。
成功。
第七次，水灵推来地面石子。
这次扰动来自小腿外侧。苏恩向后退一步，魔力之手抓桌面石子。地面那枚石子从原位置滚过，没有碰到鞋尖。桌面石子被抓起时，风之歌仍然维持在脚下。
成功。
第八次，风灵故意让干叶从上方向后方偏移。
苏恩判断慢了半息。叶片擦过肩膀落下。他虽然抓起石子，但动作已经失去意义。
记录：第八次，上方变向，判断慢。
第九次，他把肩背气流稍微向上抬了一点。
这种调整会削弱小腿侧面的感知。水灵推地面石子时，他察觉太迟，石子碰到鞋边。桌面石子倒是抓起来了。
记录：第九次，顾上失下。
第十次，苏恩没有再调高气流。
他回到第四次的方式，肩背优先，半步范围，脚下气流压低，魔力之手只锁定半尺內石子。
风灵等了很久，才捲起一片干叶。叶片从左后方绕到右侧，速度不快，但方向一直在变。
苏恩没有提前动作。
气流第一次扰动时，他只是確认方向。第二次扰动贴近肩外半步，他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风之歌压低。
落地。
魔力之手碰桌角。
石子离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干叶从背后落下，擦过衣摆。
苏恩睁开眼，石子悬在掌心外侧。
三息內。
他把第十次结果写下：缓慢变向目標，半尺內抓取成功，气流维持两息半到三息。
水灵从水池边凑过来，伸出一小股水流，想去碰悬著的石子。
“別碰。”
水流停住。
苏恩把石子放回桌面，没有继续增加次数。
这项训练已经有了初步结果。
有效条件：半尺內固定参照物，桌角校准，肩背优先，移动一步。
失效条件：上方变向目標，抓取距离过远，脚下气流过强，同时启动两个动作。
他在训练页最下方补了一句。
下一阶段：移动后三息內，魔力之手抓取非固定位置石子。
写完这句，他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训练结束。
午后，苏恩没有去学院。他把铁甲洋芋培养槽旁的监测水晶取下，导出从昨夜到中午的记录。
普通培育组变化很小。
根系稳定组的魔力浓度下降更明显，芽眼处已经顶开一条浅缝。浅缝边缘的外皮没有破裂，而是向两侧微微鼓起，灰褐色表层变得更厚。
这枚种薯没有急著长出嫩芽，反而先强化芽眼周围的外皮。
苏恩把培养槽侧面的土拨开一点，確认块茎没有因缺水收缩，才重新压实土层。
铁甲洋芋的生长节奏和日光葵完全不同。
日光葵幼苗会把魔力快速导向叶片和花盘，为后续凝聚阳炎精华做准备。铁甲洋芋则把第一批魔力留在表皮和芽眼附近，先保证外层结构稳定。
这符合它的防护类特性。
苏恩取出昨晚封存的第三枚观察样本。
样本表面的浅裂已经完全硬化。裂口没有癒合，只是在边缘形成了一圈更暗的黑纹。用钝头铁针轻轻按下时，黑纹附近的表皮比其他区域更硬，恢復也更慢。
伤口硬化不是再生。
至少目前不是。
苏恩把昨天的记录划掉一行，改成：损伤后边缘硬化，暂不判定为再生。
確认这一点后，他才打开技能面板。
【改造魔法植物】
铁甲洋芋进入视野后，样本表面浮现出几行淡淡的標记。
【低阶防护类魔法植物】
【已观察特性：外皮硬化、衝击分散、低强度魔力削弱、损伤边缘硬化】
【可进行要素感知】
苏恩没有立刻確认。
他先把观察样本固定在软木槽中，又把监测水晶放在旁边，记录精神力接触前后的魔力波动。
確认。
精神力沿著铁甲洋芋表皮渗入。
和日光葵不同，铁甲洋芋內部没有清晰向上的魔力通路。它的魔力大多分布在外皮层，细密黑纹之间互相交错，像一层压实的网。精神力碰到外皮时，会被表层缓慢推开，需要沿黑纹之间的缝隙向內推进。
第一处標记很快亮起。
【硬化表皮】
这是最明显的要素。它让铁甲洋芋外皮比普通块茎更硬，也让浅层损伤后的边缘重新固化。
第二处標记出现得慢一些。
【缓衝纹路】
精神力触碰到这一处时，监测水晶亮起灰光。苏恩用魔力之手轻轻按压样本，外皮表面几条黑纹同时变亮，把压力分散到两侧。
衝击分散来自这里。
他继续向內感知。
低强度魔力削弱没有单独形成標记。每当他用精神力追踪法术刺激留下的痕跡，都会回到硬化表皮和缓衝纹路的交界处。
苏恩停了下来。
这说明法术减免暂时不能当成独立要素处理。
至少在这枚样本上，它更接近外皮结构带来的附带效果。
继续强行分离，可能会破坏样本。
他撤回精神力。
监测水晶的灰光慢慢熄灭，铁甲洋芋表皮没有出现新的裂纹。只有芽眼旁边的暗绿色更深了一点。
苏恩把技能面板记录誊写到纸上。
铁甲洋芋，初步要素感知。
可確认要素：硬化表皮，缓衝纹路。
暂不独立判定：低强度魔力削弱，损伤边缘硬化。
风险：强行分离外皮结构，可能导致样本裂皮。
他把“法术减免”从单独栏移到备註栏。
此前的判断太快了。
铁甲洋芋表现出低强度魔力削弱，不代表它体內一定存在独立的法术减免要素。很多防护效果可能来自同一套外皮结构在不同刺激下的反应。
这件事对铁皮术研究很重要。
如果把外皮硬度、衝击分散和魔力削弱拆成三条路，后续实验会变得混乱。若它们本来属於一套结构，就应该先研究结构本身，再考虑如何迁移。
傍晚时，苏恩把两份记录带去孟德尔的半位面实验室。
稻草人把他带到半开放实验室时，孟德尔正在给一株高大的豆藤修剪侧枝。豆藤顶端垂著几只青绿色荚果，每只荚果表面都有细小的风纹。
“训练结果。”孟德尔没有回头。
苏恩把风之歌训练页递过去。
孟德尔看得很快。
“半尺內，固定参照物，三息內抓取。”
“只能算初步成功。”苏恩说，“上方变向目標仍然慢。石子距离超过一尺后，魔力之手横移会拖慢节奏。”
“你今天能写出限制，就比只写成功有用。”
孟德尔把记录翻到第十次。
“桌角校准这个方法可以保留。实战里未必有桌角，但可以换成墙面、石柱、树干。你现在练的是移动后立刻重新確认外界参照，抓石子只是结果。”
苏恩点头。
“下一次？”
“非固定位置。”孟德尔说，“让风灵和水灵改变石子落点。你在移动后抓取，不许提前锁定。”
苏恩把这句话记下。
孟德尔又拿起铁甲洋芋记录。
他看到“法术减免暂不独立判定”时，停了一下。
“为什么改掉？”
“低强度魔力刺激確实被削弱，但技能感知没有找到单独標记。痕跡都回到硬化表皮和缓衝纹路之间。我觉得它不是独立要素，至少现在不能这么写。”
“很好。”
孟德尔把记录放下。
“防护类植物最容易误判。看到它挡住衝击，就以为有减伤要素；看到它挡住魔力，就以为有抗魔要素；看到伤口不扩张，又以为有再生要素。很多时候，那只是同一层结构在不同压力下的反应。”
苏恩看著记录本。
“所以先研究外皮结构。”
“先种活。”孟德尔说，“再研究结构。”
苏恩停了一下。
孟德尔把记录推还给他。
“你只有三枚种薯。观察样本別急著拆。普通培育组和根系稳定组继续记录七天。等它们真正发芽，再决定是否做移植实验。”
“明白。”
“还有，铁皮术不要急著和铁甲洋芋掛在一起。”孟德尔看向他，“你手里的思路已经够多了。风之歌、魔力之手、铁甲洋芋、日光葵、赫尔墨斯语，都要占精神。先分清哪一条今天必须动，哪一条只是记录。”
苏恩沉默片刻，把铁甲洋芋记录夹回文件夹。
“铁甲洋芋先观察七天。风之歌组合训练继续。”
孟德尔点头。
“旧植物园那边，资源处的三天期限快到了。”
“我等通知。”
“等通知的时候，別把自己手里的训练停掉。”
苏恩应下。
离开半位面实验室时，天色已经暗了。
回到廷根街后，水灵正在水池边守著铁甲洋芋培养槽。风灵停在木架上，把白天用过的干叶卷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