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道门此次派出弟子眾多,门內各个派系都在暗中互相较著劲。
    左青云所属那派,正是掌门一系,但不是掌门门下。
    如今他正在爭夺两枚龙珠碎片,便是为了扫平筑基关隘,竞爭真传席位。
    此行后勤財货都暂时由小师妹管著,调动人手,收买修士,皆是她居中调配。
    而左青山已经想好该如何去做。
    只见他故意让飞梭加速,自空中重重砸在地面,溅起一阵尘土。
    而后,他则是从尘土中衝出来,发出一阵咳嗽之声。
    眼见小师妹已经出来,便故作紧急之態,快步来到小师妹身前。
    “小师妹,祸事了!”
    “兄长抢夺龙珠碎片,误入了一方禁地,里边还存著空间乱流,极不稳定,他命我回来取小天垣印。”
    他一边擦拭脸上尘土,一边飞快打量这小师妹的神色。
    “大师兄曾吩咐,小天垣印除了他以外,不能交到任何人的手中。”
    眼见小师妹眉眼已然凝重,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这小师妹对自家兄长有那么些情愫在,不如诈她一诈。
    “哎呀!”左青山猛地拍了拍大腿,来回走了几步,语气更加迫切道:
    “小师妹,若是兄长能来,还用得著我回来吗?我们俩是血亲兄弟,莫非你还信不过我吗?”
    “晚一步,我兄长便多一分危险,小师妹,嫂嫂,你怎么忍心啊!”
    “休要乱说!”
    左青山“嫂嫂”二字出口,对方顿时小脸一红,失了分寸。
    “拿去吧!”
    只见她抬手一挥,掌心灵光暴涨。
    一枚通体漆黑的方正玉印,悬浮半空。
    玉印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莹润厚重,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阵纹,纹路交错盘旋。
    “小天垣印予你,可千万要小心,一旦危机解除,即刻火速归还。”
    “嫂嫂,青山晓得轻重缓急。”
    他抬手稳稳接过小天垣印,指尖触碰到玉印,感受著蛰伏的巨大威力,眼中飞快掠过一抹狂喜。
    成了。
    有此宝在手,那修士將是砧板上的活鱼,任人宰割。
    心中狂喜,左青山面上依旧装作一副凝重的模样。
    他御使著飞梭,瞬间破空而去。
    而这脑子被“嫂嫂”二字轰炸,正犯花痴的小师妹,丝毫没有觉得这左青山飞梭离开的方向不对。
    飞梭之中,左青山冷冷吐出了两个字:蠢货。
    虽说周遭已经重新生成迷雾,可终究没有之前那般浓郁。
    至於文献之中记载的,迷雾会使人癲狂一事,至今还没发现。
    依著与灵墨貂之间的灵契联繫,飞梭一路朝北飞去。
    而此刻的李崖,正快速朝著西北而去。
    仿佛是为了验证某些事情,他一路调整好几次速度,直到此刻,假装停下休息。
    他目光快速扫过周遭地形,最终选定了一处藏於山壁凹陷之中的天然石窟。
    石窟洞口被乾枯藤蔓遮掩,能遮挡外界视野,是处不错的过夜所在。
    迈步踏入石窟之內,里边倒是没有外边那般潮湿,乾燥舒適。
    李崖背靠石壁,闭上眼睛默数,直到数到一百,灵枢顿时出现一道提示。
    他立刻伏低身子,趴在藤蔓后边,透过缝隙,看到外边数十丈的杂草丛里边,钻出了一只通体墨色的小貂。
    这玩意儿,一路上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灵枢如今时时刻刻都在检测周遭环境。
    寻常灵兽遇见生人,都是躲著走的,这畜牲倒是一点都不怕人。
    “不说这墮龙谷有没有貂属这类灵兽,即便是有,这天生地养的东西,怎么就这般臭美,给自个戴上个金项圈。”
    “分明是被人盯上了,不知是何原因,派一只灵兽来盯梢。”
    这一路上自己已经万分小心,便是有人盯上了自己,早该动手了。
    李崖將自个从乱石堆离开之后,一路上的细节反覆復盘,有灵枢记录的信息辅佐,能確认不曾出现紕漏。
    “如此看来,便是在动身时就被盯上了,只是我躲在灵枢洞天內,此人是如何发现我的。”
    “莫非是我出来时就被盯上了?”
    李崖心中一寒,想到了一个猜测。
    “怕是我出来那一刻,就被此人给看到了,而他能忍住龙珠碎片的诱惑,约莫是怕我躲进洞天之中。”
    想通所有关节之后,李崖心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沉静下来,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此人以灵兽跟踪,无非是其用其他手段怕被发现,而这灵貂,靠的就是敏锐的嗅觉。
    想到这里,李崖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
    “请灵枢助我推演,此貂来歷与喜好!”
    仅是呼吸之间,灵枢便得出了结果。
    【道友所求之事已在文献库內,无需推演】
    【《白玉京山海经文》中有言:有兽曰墨踪,世称玄貂,色凝如墨,晴日映暉微泛紺紫。】
    【墨踪擅嗅,能辨纷杂万气,平野无风,尚能循踪越十里……】
    看完这结果,李崖嘴角升起一抹冷笑。
    自己確实被盯上了,估计背后之人也快要动手了,按照自个在洞天內窥探的信息,太玄道一方聚集之地,还有一天的路程,想必那人定会在自己抵达前动手。
    这玄貂嗅觉追踪无孔不入,只要他身上残留半分气息,无论藏身何处都甩脱不掉。
    可自己的肉身神通能闭合周身毛孔,不泄丁点气味。
    “既然如此,那我便要好好瞧瞧,你养的畜牲能在水里边,怎么闻得出来。”
    李崖想到了一个极为阴损的法子,他把身上的灰绿布条扯下数十根,分別绑在枯木枝条上。
    做完这些,李崖来到水边。果然,在走出洞口的瞬间,远处杂草耸动了动,若不是特意关注,几乎难以察觉。
    他没有做丝毫停留,將那些布条放入水面的同时,李崖纵深跃入水中。
    数十块带著他气味的布条,隨著枯木稳稳漂浮水面,顺流而下,朝著下游飞速飘去。。
    李崖入水的瞬间,立即进入洞天,换了身行头。
    再次入水时,闭合周身毛孔,封锁气血外溢,逆流而上。
    覆盖周身的洞天之力,像是一层鳞片,將前边水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