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贝茜刚睡醒,人还有点懵,也没多想就直接摸来手机乖巧地递给他。
    直到宋言祯扯了下唇,懒散坐在茶台边缘,劲瘦腰肌微躬,姿态恹恹地一手捏着她的手机,骨感指节开始上下缓缓滑动屏幕……
    好像,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等等,宋言祯,我那个……”她突然想到平时用【十亿少男的梦】那个账号在外面各种豪气打赏,私联来加她的那些野花野草!
    想到这里她“噌”地坐起来,结果又被男人长臂一伸直接按回去。
    “反应这么大?”他微讽的语气莫测,命令,“躺着,别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置下来,分秒不动,漫长又难捱。
    贝茜焦灼不安地躺在那里,不停咬着下唇的薄皮,一双晶莹通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宋言祯看,一眨不眨,无比仔细地观察着男人的面部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他不愉的端倪。
    却不曾留意到从宋言祯开始查手机起,她就在止不住抖腿。
    似乎是觉察到她躁动的情绪,宋言祯从手机上撤下视线,偏过头,淡淡斜睨她一眼,继而目光瞟过她不断抖动的腿部动作。
    “冷?”他挑眉,若有所指,“还是,觉得心虚,所以……”
    他轻飘哂笑了下,“紧张?”
    “我、我哪有紧张!”嘴很硬,声音很大。
    可是底气太不足。
    但大小姐还是一贯要逞强,“再说,我有什么好心虚,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情,嘁。”
    “是么。”宋言祯淡嗤。
    眼神落回手机上,打开朋友圈,宋言祯找到最新一条被她转发的朋友圈,点出下面“不给她/他看”的标签分组。
    他潦草扫了眼,看笑了,转过手机怼到她面前。
    贝茜眨眨眼,自然也看清了上面只有【aaa唯一老公】孤单躺在这个分组里。
    “所以,‘唯一老公’在你这里的意思是,”他顿了下,冷笑,“唯一被屏蔽的老公?”
    “怎么可能!”贝茜忙道,“那个、我可以解释!”
    “说。”
    想起前些天他因为沈澈的事情吃醋,贝茜赶紧赔起笑脸,哄他:
    “我完完全全是出于对工作上合作伙伴的基本礼貌,象征性给他转发一下,走个形式过场,屏蔽你这不是怕你看到了又生气嘛。”
    “真的,我发誓。”贝茜立马坐起来挺直腰背,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我连这个视频都没点开过,看都没看就是随手一个转发而已。”
    “看都没看?”宋言祯渐渐弯起唇。
    “肯定啊,我对钢琴又不敢兴趣。”见他笑了,贝茜继续连哄带捧,真假情话被她一张甜嘴说尽,
    “再说了,我都已经有你这么又帅、又会照顾人、又品德高尚的老公了,我还有什么必要看外面那些歪瓜裂枣啊,你说是吧。”
    说着,贝茜就要站起身凑过去,想就这么瞒混过关。
    结果再次被宋言祯先一步抬手,直接按坐回沙发上,显然是不打算就让她轻易逃过去,“坐,又帅又照顾人的老公还没看完。”
    “呜。”贝茜小声幽咽了下,撇撇嘴,被迫乖乖坐直身子。
    只是屁股刚一碰到沙发,贝茜又悄咪咪抬起眼睛,偷瞄他在手机上的动作。
    其实坦白说,被宋言祯发现自己转发朋友圈屏蔽这种事,她觉得问题不大,无非就是撒个娇哄一哄也就糊弄过去了。
    只要别被他发现……
    “十亿少男的梦?”耳边蓦地传来男人嗤笑。
    啊啊啊被发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开始没话找话,
    “大师说这个名字旺我,你信吗?”
    “……”
    “我想喝水,你去给我倒点水吧。”她还在极力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倒完水去做饭吧。”
    “……”
    贝茜受不了了,这次近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心虚得呼吸都不稳,脸颊一下子烫红,伸手过去就要从他那里抢回手机,“不许看,快点还给我!!”
    不料宋言祯顺势弯腰直接把人抱离地面,转身自己坐在沙发上,迫使她直接跨坐在他腿上,高大修挺的阴影与她的身影完全叠合。
    他在这时点进微信联系人界面,继续往下翻查列表。
    “薄肌年下奶狗sweety。”
    “手速巨顶开黑daddy。”
    “性感烟嗓爵士rapper。”
    “混血蓝眼190dancer。”
    贝茜:“……”
    好羞耻,好像要完蛋了。
    “我怎么不记得,高中英语里有这些词汇?”果然下一秒,宋言祯像是气极反笑,长指掐起她的脸蛋,谑讽的目光缓淡扫视在她脸上,咬着牙问:
    “短视频、游戏、音乐、舞蹈,你兴趣范围很广,是么?”
    “不是…”贝茜已经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黑亮眸子四处乱飘,疯狂头脑风暴,“我就、就平常无聊刷着玩玩!”
    “玩玩?”宋言祯虚眯起眸子,“对我说家里有老公,就瞧不上外面的。”
    他拇指施力抚压过她的唇瓣,“这张嘴里,有一句实话?”
    “宋言祯!”贝茜忽然捉住他的一只手。
    男人瞥了眼被她捉着的手,又扫了眼她,没出声,也没什么表情,似乎想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但其实,有时候他也会低估妻子的灵光小脑袋。
    他不该忘记贝茜与生俱来的敏锐度。
    因为跟他一起生活久了,贝茜也会有一套自己应对宋言祯的办法。
    比如。
    这时候贝茜抬了下屁股,又坐回他腿上,随即撩起自己的睡裙长摆,另一手捉住他的手指直接塞进去,按向她隐约有点点微隆的小腹。
    宋言祯微压眉,一把扯过沙发上的毛毯,披盖在她身上将人裹住,遮起妻子裸.露在外的纤靓双腿及其他险些走光的部位。
    “家里还有其他人在。”他低声提醒。
    贝茜弯起嘴角,近乎狡猾地笑了。
    她很聪明,所以或许她也知道,怎么样可以哄宋言祯开心。
    比如。
    “老公你摸。”她敷上男人冰冷的指骨,压着他的手,“我今天感觉肚子好像有一点点鼓起来了,平时穿衣服看不到,要这样上手摸才能感觉到。”
    宋言祯却下意识蜷了下手指,想撤手出来,“手凉,你会不舒服。”
    他的掌温一向都偏冷,加上他刚刚从外面回来,指尖还沾染着些微寒意。如果是平时宋言祯摸她,贝茜早就娇气地喊着“不要”、“太凉”、让他滚开了。
    但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她强行迫使自己忍下来了。
    “我很舒服呀。”她纤指与他交扣紧缠,不准他抽开。
    他的骨节坚硬冰冷,而她的小腹皮肤温暖细腻,过大的温差会在彼此肌肤紧密贴触的一刹带来电流般的刺激,更要命的是,他的拇指还在不自觉摩挲着在她腹部。
    “其实…”她轻软喘了声,“你每次摸我,我都很舒服……”
    这句其实是真话,只是之前贝茜死都不肯承认。如果今天她觉得的确是自己心虚,才不会说出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肉麻话给他听。
    说到这里贝茜已经羞得不行,耳根红得快滴血一样。
    如此勇敢直白,轻易玷染败坏。
    宋言祯呼吸微窒,眼色刹那幽深下来,唯有褐色瞳眸折射一线危险光芒。
    极力克制指尖的颤意,他再开口的嗓音见了哑:“宝宝显怀了。”
    宝宝,有些笼统的新称呼。
    不确定是在说她,还是指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只。
    但不管怎样,她并不讨厌。
    “原来五个月就显怀了。”贝茜语气天真,“我还以为是最近吃胖了呢。”
    贝茜拉着他的手指向下挪动了一些,那里是女性子宫的位置,她在这里稍稍压紧男人的指腹,带他轻缓抚触自己小腹,与他共同仔细感受这里微鼓的弧度。
    忽然,她停止手中的动作,这样问他:“宝宝就住在这里,对吗?”
    “嗯。”宋言祯喉结紧了下。
    “所以你瞧,我正在孕育着我们的宝宝。”贝茜慢慢对上他的眼睛,直视他,凝视他,“我为你怀了一个孩子,我跟你同吃同住,我们每天都会在一起。”
    “是你告诉我的,这就是我们失忆前相爱时候的状态,对吧?”
    宋言祯下颌收紧,瞳孔不合时宜地抖晃一下,差一点避开她的直视,
    单音字节涩哑得不成样子:“……是。”
    “所以为什么?”她在此提出疑问。
    “什么?”他略愣。礼搁
    “为什么你会不安?”贝茜将自己的问句延展开,
    “为什么你总是没有安全感?即便我人就在你面前,你随时可以见到我,即便我向你保证我会一直跟你一起,但我时常还是觉得,你有些过度紧张。”
    贝茜不傻,相反,哪怕她只有高三的记忆,她也是个非常聪明且情感天生敏锐的小姑娘。
    她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宋言祯最近的异常,神经紧绷,患得患失,草木皆兵。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老公,你在害怕什么?”
    宋言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落向空气中虚无无定的某点。
    喉结干涩滚动半下,唇线抿直。
    贝茜在这时将宋言祯直接抵按在沙发靠背,一手掐起他的下巴,歪头认真地端凝着他,观察他的反应,试图剖析他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在积累,像层透明膜横隔在两人中间。
    室内静得可怕。宋言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虚护着她的手略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