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是情侣了,或者还要更亲密些,宋鹤眠只不好意思了一瞬间,紧接着“这是我应有权利”的念头就冒出来了。
    他非但没有把手撤下去,甚至顶着沈晏舟的眼神,恶劣地把另外一只手也按了上去。
    宋鹤眠:“怎么了,难道不给摸吗?”
    肌肉在没有充血状态下是软绵绵的,手感很好,宋鹤眠在沈晏舟的默许下满足地过了把手瘾。
    沈晏舟十分无奈,“小色鬼。”
    宋鹤眠嘴巴接的很快,“人不好色好什么,how are you吗?”
    “能不能绷结实点,”宋鹤眠有些难以难以启齿,但只有一点点,他的语气很快变得理直气壮,“我想摸摸看有什么不一样。”
    他说得如此正大光明,好像他其实在说一件很严肃需要沈晏舟好好思考的事情。
    沈晏舟还能怎么样呢,他又不能对宋鹤眠说不。
    所以他认命地暗暗发力,将肌肉绷紧,原本看上去只觉得合身妥帖的衬衣,布料感觉一下子就变少了,所以拉扯得那么紧。
    沈晏舟闷哼了一声,宋鹤眠太兴奋了,刚刚用的力气有点大,虽然不痛,但真的有点……让他意料不到。
    宋鹤眠立刻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抓疼你了。”
    沈晏舟按住他要松下去的手,“没有,但是你用力之前能通知我一下吗,让我有点准备。”
    宋鹤眠听话点头,“好的好的,以后肯定跟你商量着来。”
    两人重新拥抱在一起,沈晏舟闭眼忍受着怀中人的“骚扰”,他能精准感受到宋鹤眠的手指好奇地在他绷紧的肌肉块上戳来戳去。
    宋鹤眠甚至还用手掌边缘比了一下他的胸肌大小,他小声嘀咕起来,“你这是怎么练的,我感觉健身房里其他人,也没有你练得那么好啊。”
    沈晏舟全身的肌肉都很扎实,但比例并不夸张,跟健美比赛里的选手不一样,不过更得宋鹤眠欣赏。
    他们之前去过的健身房里有一台测拳力的机器,宋鹤眠看见过沈晏舟一拳轰上去后机器上飙升的数值,他用力时,后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在皮肤下端拱出自然的黄金线条。
    反观自己,只能说比之前壮实,但跟沈晏舟,那还是没得比。
    这个问题宋鹤眠之前也问过,沈晏舟每次都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坚持下来就有了。”
    但这一刻,他实话实说,“十几年如一日坚持科学清淡饮食,因为健身房去太勤用坏过几次机器人家不给办卡,对自己要求严格,自然而然就有了。”
    他的诚实令宋鹤眠大为震撼。
    沈晏舟:“我们可以在家里开一个健身房,这么多年,我很有健身心得,保证让你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都正确。”
    宋鹤眠静默片刻,才道:“那在这期间,螺蛳粉可以吃吗?”
    沈晏舟:“可以浅尝辄止,但最好不要碰。”
    宋鹤眠料到了这个回答,神色变得有些沉痛,“那米线呢?火锅烤肉炸鸡腿这些呢?”
    沈晏舟不回答了,只给了他一个“你知道答案是什么”的眼神。
    宋鹤眠“嘶”了一声,“那我还是摸你的吧,你的就是我的,沈晏舟,你不是小气的人吧。”
    沈晏舟的视线落到仿佛受惊了一样还在自己胸口不停摩挲的手,“不客气,你大方就行。”
    环抱爱人的感觉仿佛如蜜糖一样填满了胸腔,两人说完话后又静静拥抱住彼此,等他们松开对方的时候,被加热到烫口的木薯糖水又变凉了。
    沈晏舟不得不再次把它扔进微波炉重造,等温度适口,他才端给宋鹤眠。
    宋鹤眠很有做这个家庭另一个主人的自觉,沈晏舟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他家挂在墙壁上的那个巨大电视了。
    同时他紧急在手机上搜“来男朋友家过夜应该做些什么活动”。
    热评第一是“多准备几个小孩嗝屁袋”。
    宋鹤眠沉默了,他又去看底下的评论,发现前五的评论虽然用词描述五花八门,但表达的都是这个意思。
    宋鹤眠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好在第六个评论给他提供了帮助,楼主详细描述了想法不同情况下的建议,大体上分为想发生亲密关系的和不想发生亲密关系的。
    宋鹤眠其实都可以,但确实有点快,沈晏舟肯定接受不了。
    而且,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知道龙阳之好是怎么回事,但具体一点他就有点模糊了。
    不想发生亲密关系,那就好好享受两人的温存时刻,一起窝在沙发里静静看完一场电影,也是不错的体验,楼主更推荐恐怖电影,只要胆子没小到那个地步。
    宋鹤眠火速调到电影专区,沈晏舟端着木薯糖水过来的时候,他差不多刚挑好。
    沈晏舟将吃的递给他,视线同时朝宋鹤眠看的方向看去,他眉头微拧,“你要看恐怖片吗?”
    他怎么记得,宋鹤眠之前描述林德被杀场景时,声音都在颤抖来着?他不害怕吗?
    但见宋小眠同学坚定点头,沈晏舟自然不会反对。
    沈晏舟:“你稍等一下,电视买回来基本就是个摆设,我没打开过,所以没有会员。”
    花钱总是很快的,宋鹤眠嘴里第一块木薯糖水刚咽下去,沈晏舟就说弄好了。
    这是部经典的美式恐怖电影,血浆和jump scare都是必备情节,前半部分的恐怖氛围塑造得很浓。
    宋鹤眠一看电影就忘记自己原本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他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集中。
    两人本来做得就很近,但还有些距离,沈晏舟的姿势贴近正襟危坐,他还在消化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份意外狂喜的余韵。
    但留给他消化的时间不多,第一个恐怖音乐的音节跳出来时,宋鹤眠就朝他这边挪了一点。
    他火速把碗里剩下的两块木薯塞进嘴里,然后把碗放到面前的茶几上,连腿都不肯放地上了,而是紧紧盘了起来。
    沈晏舟按捺住面上笑意,带着隐秘愉悦接受了宋鹤眠的靠近。
    后面他发现自己还是高估宋鹤眠了,他的胆子比自己想的还要小,怪物跳脸的那个画面放出来,宋鹤眠直接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像打洞鼹鼠一样往沈晏舟怀里钻。
    沈晏舟长臂一伸,拿起遥控器就把电影按停了,另一条结实有力的大臂则稳稳托住宋鹤眠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假的,拍出来骗人的。”
    这话说出口,沈晏舟自己愣了一下。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脑海里不停回响,沈晏舟回忆了一下,突然间明悟过来,这是妈妈的声音。
    小时候杨佩逗他玩,电视里故意放恐怖片,然后把他骗进去,那张突然跳出来的鬼脸直接把沈晏舟吓得呜哇大哭。
    莫名的苦涩一点点从舌根泛上来,紧随着那段恐怖但甜蜜记忆的就是数不清的争吵,沈晏舟每一场都记得很清楚。
    他清晰目睹了自己家庭破碎的全过程。
    宋鹤眠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是不是结束了,是不是结束了,汤姆还活着吗?”
    没看到他死的地方,沈晏舟面不改色答道:“还活着。”
    “你害怕恐怖画面,”沈晏舟看着在自己怀里团成球的伴侣,“我们下一次再看,现在也很晚了,去洗澡休息怎么样。”
    宋鹤眠这才抬起头来,也许是因为刚刚太激动,他的面色一派酡红,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被关闭的电视机,然后才点头。
    他又想起什么,“但是你家是不是没有我的睡衣。”
    沈晏舟很不自然地别过脸,“……有,你上次来住,我就给你准备了几件。”
    宋鹤眠一下从恐怖氛围里跳出来,嘻嘻笑道:“我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
    他很高兴,身姿轻盈如燕,蹦蹦跳跳朝浴室走,沈晏舟只觉得他每一个脚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头一样。
    破镜难重圆,但好在,他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另外一面镜子了。
    这一晚本来还是分开睡的,沈晏舟觉得自己应该对宋鹤眠表示尊重,而且他真的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样的喜悦。
    房间里有小夜灯,虽然不清楚今晚的恐怖画面对宋鹤眠造成了多深刻的心理阴影,但有灯肯定会好一点。
    临睡前,沈晏舟还是叮嘱了一句,“客卧的门我不会锁,如果,如果你半夜实在还是害怕,可以来找我。”
    他的语气稍微严肃一点,“包行止的案子还没有查完,燚烜教到底有什么阴谋我们也没有查清楚,所以你要时刻保持充足的精力,ok吗?”
    宋鹤眠比了个“ok”的手势,“包的。”
    话是这么说,但沈晏舟前面小半夜都没睡觉,他在等宋鹤眠过来找他,不过宋鹤眠一直没来,他也就以为宋鹤眠只是被浅浅吓了一跳,缓过来就好了,不至于到心里阴影的地步。
    他的意识刚迷糊起来,房门就被人轻巧地从外面推开了,声音很轻,但足以让沈晏舟听见。
    他按开灯,就见宋鹤眠顶着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队,队长,我真的有点害怕。”
    沈晏舟默不作声掀开左半边被子,那是他躺过的地方,比较暖和。
    宋鹤眠小声欢呼了一下,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去,“队长万岁。”
    宋鹤眠在这个被窝里适应得很好,他也是羞赧的,但架不住已经夜深,生物钟逼他睡觉,这里环境安心,身边的人更安心,没过一会,他就沉沉睡去了。
    只有沈晏舟觉得煎熬,他才刚消化完两人心意相通的巨大喜悦,心爱的人直接跳过前面n多步骤,躺在自己怀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