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高峰期,下班后温言又加了会班才走。
    魏寒提出送她,被她婉拒了。
    她不喜欢麻烦別人,而且温辞似乎对魏寒不是很感兴趣,她接受魏寒的好意,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儘管她让温辞他们先吃饭,回到家发现他们还在等她。
    餐桌上,温辞一脸兴奋地说道:“姐姐,森瑞生物要和温氏合作,我们真的好起来了。”
    “太好了,温氏的医药级產品一直卡在技术难关,有了森瑞生物的合作,產品肯定能升级成功。”
    温言满心欢喜,旋即又不解地问:“森瑞生物为什么要和温氏合作?”
    虽然温氏最近靠营销,渐渐有了点名气,但还没达到能和森瑞合作的標准。
    温辞摇头,“不知道,管他呢,森瑞生物是牧岩时代投资的大公司,总不会骗我们。”
    谢丞淡声开口:“森瑞生物一直在挖掘有潜力的公司合作,联手开发新的医药级日用品,温氏发展稳健,又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老品牌,他们想和温氏合作很正常。”
    温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温氏致力於开发中草药在日用品中的疗效,这是一大特色。”
    温辞嘆了口气,“市面上中草药的质量良莠不齐,所以温氏有自己的中草药基地,这也是造成亏损的原因,成本太高,有些中草药生长周期又很长,目前中草药基地全靠齐家的资金支持。”
    谢丞笑道:“不用担心,森瑞生物和温氏的合作一旦定下,他们便会为你们的中草药基地注入资金。”
    温言狐疑地抬眸:“你怎么知道?”
    谢丞反问:“我身为投资爱好者,知道这些常识不是应该的吗?”
    也是,温言心头的疑虑消失,她差点怀疑森瑞生物和谢丞有关。
    森瑞生物是近几年炙手可热的生物医药类公司,谢丞研究他们的发展策略很正常。
    吃完饭,谢丞接了个电话后,便匆匆离开了。
    他赶到谢家老宅,谢老爷子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和眾人说话。
    “阿丞,听说是你给我做的手术?”
    谢丞皱眉,眼里压著一丝怒气。
    “俞叔打电话给我,说您不大好了。”
    谢老爷子乐呵呵地笑道:“是我让他骗你的,不这样说,你哪里肯迈进谢家大门?”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谢丞目光冰冷,进屋后只看了谢老爷子,其他人在他眼里恍若无物。
    “站住!”谢青山厉声叫住他,“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態度?你在谢家长大,教养都去哪了?”
    谢丞这才覷了他一眼,他冷笑:“大伯,一个野种要什么教养?”
    此话一出,屋里陷入死寂。
    谢青山靠在椅子里,嘴唇抖了抖。
    白青蔼低下头,撩了撩鬢髮。
    谢明川看了眼大哥,脸色铁青,沉声呵斥:“谢丞,闭嘴!”
    白青蔼笑著打圆场,“好了,阿丞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们兄弟俩就不能好好说话?”
    谢老爷子冷哼,“我老头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俩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他朝谢丞伸手,哀求道:“阿丞,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吧,爷爷想你了。”
    刚做过手术,他现在还不能站起来走动。
    谢丞脚步一顿,手指蜷缩握拳。
    最终,他转身,坐到老爷子身边。
    谢青山站起身,恭敬开口:“爸,你们爷孙俩慢慢聊,我先回京城了。”
    “好,下次带贤英一起回家看看。”
    “我会转告她的。”
    谢青山的目光在谢丞身上停了停,转身走了。
    谢明川也跟著站起来,“爸,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回书房了。”
    “去吧。”谢老爷子的视线略过他,看向白青蔼,“你也走吧。”
    “我没什么事,留下来陪你们说说话。”
    白青蔼脸上的笑意带著几分討好,与她在外面高贵冷艷的气质截然不同。
    谢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他握住谢丞的手。
    “听俞叔说你出车祸了,嚇得我险些心臟病又发了,还好你没什么事,这手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以后这只手大概不能做手术了。”
    谢丞语气平静,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老爷子面露错愕,“这多可惜呀,你苦学医术多年,不能毁於一旦,我让他们想想办法。”
    那晚他危在旦夕,全靠这个孙子才捡回一条命。
    听照顾他的专家说,谢丞是医术界难得一遇的天才。
    他原本计划给谢丞建造一座私人医院,没曾想给他做完手术就出了车祸。
    “不用,我就是医生,了解自己的状况。”
    白青蔼和善地笑道:“你是谢家的孩子,就算不当医生也没什么。”
    谢丞没有理会她,甚至都没有看她。
    他看了看腕錶,起身告辞:“爷爷,您还在术后恢復期,需要早睡,我不打扰了。”
    “阿丞,你在老宅多住几天,正好你胳膊不方便,这里有人照顾你。”
    “谢谢爷爷好意,我不需要別人照顾,祝您早日康復。”
    他没有逗留,转身往外走。
    再晚点回去,恐怕会打扰温言她们睡觉。
    金寅將他送到小区门外,看著老板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放著大別墅不住,偏要和別人家挤一起,看来他家老板真是寂寞了。
    谢丞输入智能锁密码,客厅里给他留了灯。
    他换了鞋,回到房间。
    温言出来上厕所,发现谢丞房间里没有开灯,他静静地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看著他落寞的姿態,她心里泛起酸涩和不忍。
    她轻轻走到他身旁,“你怎么了?”
    谢丞一言不发,左手揽住她的腰,將头埋在她怀里。
    温言身体一僵,伸手想要推开他,双手却像是有千斤重,迟迟抬不起来。
    好不容易抬起手,最后也只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出什么事了?”
    她从未见过谢丞这样脆弱的一面,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没有什么能压垮他。
    即使是他们分手,谢丞在她面前也只表现出了愤怒。
    谢丞依旧不吭声,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
    忽然,温辞推门出来,喊了一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