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温言往后退了退,一脸警惕。
    “腿酸,帮我捏捏。”
    说完,谢丞转身靠到房內的沙发上,双手捧起平板。
    小言端著一杯水回来,经过温言身边时,嚷嚷道:“捏腿,捏腿!”
    “闭嘴!”
    温言不情不愿地走进房间,坐在沙发边沿,抬起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捏了下去。
    “嘶——”
    谢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好没让你捏脖子,否则这一下能给我送走。”
    “抱歉,我生来力气大。”
    温言微微一笑,又是拼尽全力地一捏。
    谢丞疼得猛地坐起,咬牙道:“友情提醒,太过用力,对腹中胎儿不利。”
    温言感觉其中有诈,但医生的话又不敢不听,只得有一下没一下地捏著。
    谢丞倒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专注地看著平板屏幕。
    没过一会,他就放下手中的平板,合上双目,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温言確认他睡著后,將沙发上的羊绒毛毯盖在他身上,躡手躡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小言在走廊充电,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早上七点多,闹钟响起。
    温言关上闹钟,继续睡觉。
    今天她值夜班,下午六点才上班。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打来电话。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齐司燁”的名字。
    “司燁,有事吗?”
    “你在哪?”
    温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装糊涂。
    “在床上,睡觉呢。”
    “起床后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我们今天把婚纱和敬酒服確定下来。”
    “我已经確定好了,你挑选自己的就好。”
    温言翻了个身,將手机放在枕头上。
    那边沉默了几秒,齐司燁柔声询问:“怎么没有和我一起去?”
    “我让店员拍了婚纱和敬酒服图片,线上选的。”
    温言闭著眼睛扯了扯嘴角,怎么没有一起去,只是他没选就走了而已,连她身上曖昧的红痕都没看见。
    现在想想,还真亏了江晚棠,否则温齐两家的联姻就得告吹了。
    “好,那我们先商量商量伴手礼,顺便逛逛街,给宝宝买点东西。”
    “十点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见,我再睡会。”
    温言不等齐司燁再说话,迅速掛了电话,生怕他非要来接她。
    身下的床垫过於舒服,以至於她睡得不想起床,並且再次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她又被声音吵醒。
    “谢丞,你就不能给你家机器人改个名?”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嚇得一个激灵,齐司燁怎么来了?!
    她拉起被子蒙上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言之有物的言,寓意很好,为什么要改?”
    “这不是和我家温言撞名了嘛,每次来你家,听你叫它小言,都感觉怪怪的。”
    “你可以让温小姐改名。”
    门外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两人似乎就在她的房间外说话。
    她想起来將房门反锁,又怕惊动门外的人,只能缩在被窝里战战兢兢。
    齐司燁轻笑:“我还是少来你家吧。”
    谢丞瞥了眼温言的房门,示意齐司燁坐。
    齐司燁坐在走廊边的沙发上,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能俯瞰整个客厅,往外看能將整个花园尽收眼底。
    小言端来一杯咖啡,“您好,请喝咖啡,有事请吩咐小言。”
    很人机的电子音,和昨晚的声音完全不同。
    温言竖起耳朵再听了几句,非常確定小言今天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和她高度相似的声音。
    谢丞还算有点脑子,否则齐司燁听见,肯定会起疑。
    刚鬆了一口气,门外小言的声音又几乎把她嚇死。
    “主人,温小姐睡眠时间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是否需要提供叫醒服务?”
    谢丞面不改色,“不需要。”
    “温小姐?”齐司燁眼神玩味地打量谢丞,“在家里藏女人了?”
    “没有藏,她就睡那个房间,你要去认识认识吗?”
    谢丞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一脸平静地问道。
    “你从来不带女人回家,连呦呦都不能在你家过夜,这位温小姐什么来头?”齐司燁好奇探问。
    “问这么多做什么?”
    “都是朋友,就別藏著掖著了。”
    齐司燁对谢丞的感情生活挺感兴趣,他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得了他谢医生的眼。
    “我说了,你可以自己去看。”谢丞语气淡然。
    一门之隔的房內,温言却嚇出一身冷汗,心里已经对谢丞爆了无数句粗口。
    要是整个孕期都和他住,肚子里孩子的脸都能被他气绿。
    齐司燁好脾气地笑道:“你的女人在里面睡觉,我可不敢开门。”
    谢丞孤零零一人,家里就一机器人,身边有个女人也挺好的。
    谢丞喝了口热咖啡,不敢再嚇唬房间里那位睡懒觉的大小姐,岔开了话题。
    “你找我有事?”
    “这是几套伴郎的衣服,你选一套。”
    齐司燁打开手机,滑动屏幕。
    谢丞隨意看了一眼,“我只穿手工定製款。”
    “时间来不及,我和温言的衣服都是现买的,谢少將就將就。”
    “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但新娘的礼服不找世界知名婚纱设计师定製吗?”
    谢丞的指腹摩挲马克杯吗,眸光深幽。
    “设计师的档期排满了,至少要等半年,只能委屈温言了,不过现在选的也是大牌子。”
    齐司燁和温言通过电话后,找那家婚纱店的店员要了温言选的婚纱图片,很普通的经典款式。
    他想起那张婚后协议,温言大概无所谓穿什么婚纱吧,毕竟不是嫁给喜欢的人。
    好在他们有了宝宝,温言愿意为他生孩子,说明正在试著接纳他。
    “如果我是你,订婚那天就会准备好结婚的一切。”
    谢丞站起身,將咖啡杯放在小言端著的托盘上。
    “就当我给你积累经验吧,祝你早日和我一样,觅得真爱。”
    齐司燁中学时常和谢丞聊到温言,有时还拉他去看温言的排球赛。
    谢丞不喜欢那种场合,为了不引人注目,都是口罩帽子全副武装。
    谢丞算是第一个知道他喜欢温言的,也算是全程见证了他的爱情。
    他看了眼腕錶,快十点了。
    “我约了温言见面,得走了。”
    温言怀孕了,他不放心她开车,准备问下地址,好去接她。
    他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
    拨通的同时,旁边的房间內响起温言同款手机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