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你疯了!”
    温言嚇得用拳头胡乱捶打谢丞的胸膛,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菜市场,他长得又这样显眼,抱著她的行为更是突兀。
    周围的目光纷纷匯聚在他们身上,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看不见的灰尘。
    谢丞无动於衷,步伐平稳地朝停车场走去。
    他手臂的力量强悍霸道,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果然,很快就有路人认出了他。
    “那是谢医生!我看过他的访谈节目和採访报导!”一个年轻女孩惊喜地拽了拽同伴的袖子。
    “本人比电视上还帅,这大长腿公狗腰……”女孩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他怀里的女人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前女友吧?”
    “难道复合了?姐妹吃得別太好。”
    “管他呢,先拍张照片,传到网上肯定有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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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镜头明晃晃地对准他们,温言听见快门的声音,双颊瞬间烧起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病急乱投医,扯开谢丞的大衣,將头埋了进去。
    世界骤然暗下来,只剩下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声。
    男人身上清冽淡香的气味钻进鼻腔,令她心情该死的莫名舒畅,她忍不住使劲嗅了嗅,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口气。
    谢丞身体一僵,垂眼看怀里的人。
    她缩成一团,像只鸵鸟似的埋在他大衣里,只露出半只通红的耳朵。
    她每次害羞和慌乱时,耳朵都会红成这样,曾是他逗她玩的乐趣之一。
    幽深的眸光闪了闪,他没说话,只是將大衣拢了拢,把她裹得更严实些,大步走向库里南。
    温言被他轻轻放到座椅上,听到车门合上的声音响起,才敢露出脸。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坐直身子,拢了拢衣领,儘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谢医生,我坐地铁回去就行。”她垂著眼,不敢看他。
    谢丞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俯身过来。
    温言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然后她听见安全带卡扣“咔噠”一声响。
    他直起身,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后,转动方向盘,驶离菜市场。
    温言往后一靠,看向副驾的车窗,玻璃上倒映出谢丞英挺的侧脸。
    那张脸无需做什么多余的表情,就能牵动她的心。
    她深爱他多年,始於顏值,忠於灵魂。
    即使互相伤害过,爱意也如三尺冰冻,非一日可融化。
    可这冰,不融也得融。
    车载屏幕上显示今天是十二月一號,她的婚期定在二月二號。
    齐司燁说这个日子吉利,寓意成双成对。
    正想到婚事,齐司燁就发来了消息。
    【齐司燁:温言,什么时候有空和我去选婚纱?】
    温言这才想起婚纱还没选好,那天过后,她把这事忘了。
    她懒得再去试,和不爱的人结婚,穿什么都一样。
    【温言:不用选了,我穿经典款就好。】
    【齐司燁:那婚纱照什么时候拍?】
    【温言:我有点忙,没时间,可以不拍吗?】
    【齐司燁:婚纱照是我们珍贵的纪念,还是拍一组吧。】
    【温言:只要人在身边,就不需要纪念。】
    她想起母亲离开那天,父亲烧了很多照片,其中装裱精良的婚纱照最难烧。
    火舌舔舐著相框,母亲的笑容在火焰中扭曲、消失。
    如今家中没有任何母亲的照片,母亲的样子早已在她脑海里模糊。
    她和齐司燁是因为利益而拼凑在一起,婚姻未必走得长。
    等分开时,她不希望自己还要花精力处理婚纱照。
    她似是而非地安抚起到了效果,齐司燁没有继续强求。
    回完消息,温言闭眼靠在真皮座椅上。
    车內的味道很好闻,温暖亲切,令人鬆懈,像是某种被遗忘很久的安全感,悄悄包裹上来。
    她本想闭目养神片刻,却不知不觉沉入睡眠。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芙蓉小区停下。
    谢丞看向熟睡的温言,呼吸轻浅,长而密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每每看著她的睡顏,他都会產生错觉,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等她醒来,就会揉揉眼睛,然后搂著他的脖子撒娇。
    他没有叫醒她,解开安全带,拿出电子阅读器静静看书。
    为了保持车內的温度,车子没有熄火,暖风无声地吹著。
    后排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啜泣声。
    谢丞转头去看,发现她眉头紧拧,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梦囈。
    “我想嫁给他……”
    声音太轻,像嘆息,又像祈求。
    他握著阅读器的手紧了紧,接著是一句吐字清晰的梦话。
    “齐司燁,我想嫁给他……”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看著她眼角渗出的泪珠,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碎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关门的动作很轻,却带著克制的力道。
    靠在车身上,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寒风灌到身上,他穿著单薄的衬衫,像是没有知觉。
    车內,温言的梦境还在继续。
    梦里光影交错,她看见自己穿著婚纱,站在礼堂中央。
    有人向她伸出手,她抬头去看,那张脸忽远忽近,看不清五官,但她认得那只手。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
    突然画面一转,礼台空了,宾客散了。
    齐司燁取代那道身影,朝她靠近。
    她连连后退,“我想嫁给谢丞,求求你,齐司燁……”
    “我想嫁给他……”
    她在梦里语无伦次,那股绝望太真实了,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令人无法呼吸。
    梦里的齐司燁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眼中充满怒火。
    她解释,哀求,不停地哭……
    ——
    谢丞抽完一支烟,又在车外站了一会儿。
    等身上的烟味散尽,回到车里。
    温言已经不哭了,脸上还掛著泪痕。
    他看著那几道泪痕,心里涌上一股烦躁和怒意。
    探身向后,指腹贴在那张皮肤细腻的鹅蛋脸上,拂去泪水。
    大概是力道重了些,温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她看著俯在身前、正在摸她的谢丞,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扬手。
    “啪!”
    清脆的耳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变態!”
    她怒骂一声,然后推开车门,气冲冲地下了车。
    谢丞摸著火辣辣的脸,盯著她的背影,咬牙冷笑。
    变態?
    是啊,他大概就是变態。
    不然怎么会在三年后,为梦里都想嫁给其他男人的前任擦眼泪。
    他长腿一迈,摔上车门。
    温言刚到六楼,钥匙还没插进锁孔,肩膀就被一只手往后一掰,整个人被迫转向身后。
    猝不及防间,她撞进一双情绪汹涌的眼睛里。
    她伸手去推贴上来的胸膛,双手手腕却被他握住。
    高大的身躯往前一压,將她抵到门上。
    冰凉的门板贴著后背,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进退不得。
    “谢丞,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谢丞低下头,喉结动了动。
    “做点变態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