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燁无奈,“谢丞,你就別添乱了。”
    温言唇角动了动,如果不是怕谢丞继续纠缠,她都想直接坦白他们之间的事,好让齐司燁主动退婚。
    “我有地方可去,就不劳烦二位掛心了。”
    她越过谢丞,径直下楼,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她没有回头。
    到了绿野別墅外,她刚准备打车,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抽走了她的手机。
    谢丞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上车,我送你。”
    温言想了想,將行李箱推给他,报了乔晞家的地址,坐到后排。
    途中,两人没怎么说话。
    谢丞心情似乎不错,眼底噙著笑意,温言称之为“幸灾乐祸”。
    她和齐司燁闹翻,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到了乔晞家,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块钱拍到皮质座椅上。
    “车费,不用找零了。”
    谢丞的脸比钞票还绿,这是把他当司机了?
    温言已转身进入小区,嘴角高高扬起,胸口舒畅。
    回到家,她立刻联繫了中介。
    撞了谢丞的车,每月多出一笔欠款,对出租房的要求得再降一降了。
    晚上,中介发了几套房源给她看。
    其中一套价格合適,离上班的地方也近,就是小区比较老旧,没有电梯。
    但对於现在的她来说,这已经很好了。
    第二天她请了半天假去看房,接待她的是位中年妇女,自称姓赵,说话爽利,带她往小区深处走。
    “姑娘,我姓赵,以后你有事到一楼找我就行,换灯泡修水管之类的活,我都能干。”
    “谢谢赵姐,你是房东吗?”
    “我是帮房东看房子的。”
    赵姐体力很好,爬到六楼毫不费劲。
    温言跟在她身后,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照亮昏暗乾净的楼道。
    楼梯铁扶手掉了漆,锈跡斑斑,但是一尘不染。
    她微微喘气,心想住在这里也有好处,每天上下班都能锻炼身体。
    六楼两扇防盗门相对,间距不到两米,赵姐打开左边那扇,请她进去。
    房子不大,五臟俱全,客厅厨房,再加一室一卫。
    屋內很整洁,角落里连根蜘蛛网都没有。
    温言看了一圈,心里定了。
    “我今晚就搬过来。”
    “好啊,去我家里签个合同就行,有现成的。”
    赵姐把她带到一楼的家中,她居住的房子要小很多,客厅里堆满了东西,但是乱而不脏。
    饭桌上有个玻璃罐头瓶做的花瓶,里面插了两支向日葵,快要枯萎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听到开门声跑过来,抬头看向温言,眼睛亮晶晶的。
    “哇,姐姐,你好漂亮。”
    “谢谢,你也很漂亮。”
    温言笑著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一颗糖。
    她低血糖,有隨身携带糖果的习惯。
    “抱歉,我只有这个。”
    小女孩等妈妈点了点头,伸手来接,小声说了谢谢。
    赵姐招呼温言坐下,用玻璃杯给她泡了茶。
    小女孩坐在她旁边,好奇地观察她。
    温言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问道:“你喜欢向日葵?”
    小女孩点点头,“嗯,这是医生叔叔送我的,养好几天了。”
    赵姐解释道:“你对门住的是一位心外科医生,也是木木的主治医生。”
    心外科医生?
    温言想到了谢丞,不过谢家少爷肯定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签完合同离开,一出门她就在备忘录里写上:今晚给木木带一束向日葵。
    她又给乔晞打了电话,让她晚上找个跑腿,帮她把东西送过来。
    至於被子等日用品,赵姐说会给她置办。
    忙完租房的事,她赶到电视台上班。
    一到工位,夏青就把她带到卫生间。
    “你今天就不该来,领导早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我没惹他啊。”
    “谢医生起诉我们发布不实採访內容,给他个人名誉造成了负面影响。”
    温言懵了,她以为陪他参加晚宴,这事就翻篇了,合著谢丞压根没打算放过她。
    夏青见她不吭声,以为她还没搞清楚状况,提醒道:“就是写他感情史那段。网友评论他是『史上最帅舔狗』,他面子上肯定掛不住。”
    “就算不是你写的,稿子后面的署名也是你和领导,闹大了对你温记者的名声肯定有影响。”
    “这三年来,颱风地震火灾,乃至爆炸现场,哪里危险你去哪里,好不容易在业內有了地位,別毁在这种事上。”
    夏青清楚温言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谢丞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当事人的態度。
    倘若谢丞较真,一旦闹大,便是温言私德有亏,为了博取流量弄虚作假。
    靠公信力立足的记者,被扣上这帽子,等於自断前程。
    温言蹙眉,神色凝重。
    更要命的是,她还不能把领导推出去,否则以后没人敢用她。
    要解决这事,只能从谢丞身上入手。
    “青青,我先去找领导,看他怎么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夏青语重心长地嘱咐:“怒气憋著,態度好点。”
    温言点头,在领导办公室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不到十分钟,她就黑著脸出来了。
    夏青忙问:“怎么样?”
    “领导让我说服谢丞撤销起诉,否则就取消我的年终奖。”
    温言双手握拳,刚才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张肥脸上。
    稿子爆了就往自己脸上贴金,出事了就把她推出来收拾烂摊子。
    干啥啥不行,噁心人第一名。
    夏青满是同情,“谢医生的那张冰块脸,看起来就不好说话。”
    何止是不好说话,温言甚至怀疑他是故意针对她。
    下班后,她坐在工位上,点开雪人头像,发去消息。
    【温言:谢医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您吃饭。】
    谢丞爬楼回家,一手拎著菜,一手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是她的名字。
    他单手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下楼,敲了一楼的门。
    赵姐开门见是他,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
    “谢医生,进来坐。”
    “不了,今晚临时有饭局,这些菜你和木木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