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见状,面色大变,赶紧伸手扶住沧玥,这才没让沧玥撞到石床上。
    她低头朝沧玥看去,只见沧玥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身子也冷得厉害。
    凤昭看到这,瞬间就变了脸色。
    她看著还在发愣的鹤衔和狐绥著急开口。
    “快把沧玥扶上床!”
    沧玥肯定是寒毒发作了!
    她寒毒发作的时候也是手脚冰凉,全身冷得厉害,和沧玥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
    鹤衔听到这话,也顾不得伤心了,配合著还在愣神中的狐绥把沧玥扶上了兽皮床,让他躺在凤昭身旁。
    厚厚的兽皮毯子一盖上,沧玥脸色这才好了许多,但他身子还是冷得厉害。
    “冷。”
    他紧闭双眼,凭著本能,慢慢朝凤昭靠了过去。
    在靠近凤昭的那一瞬间,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伸出手紧紧搂住凤昭的腰,贪婪著吸取凤昭身上的热量。
    沧玥身上很凉,在他环住凤昭腰肢的时候,她就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但她没有推开沧玥,而是任由让沧玥抱著自己取暖。
    这是她欠沧玥的!
    要不是沧玥把她身上的寒毒转移一部分到他自己身上,他都不会变成这样。
    看著因为寒毒发作冷得直发颤的沧玥,凤昭心里有些动容。
    她侧过身,把沧玥紧紧的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身子来暖化沧玥,让他不那么冷。
    也不知道是不是凤昭的方法起作用了,在她把沧玥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沧玥的身子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见状,凤昭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寒毒发作没有解药,只能靠体温取暖。
    沧玥都是因为她才这样的,她愿意给沧玥取暖,做他的解药。
    鹤衔自然知道沧玥寒毒发作了。
    看著沧玥被凤昭温柔的抱在怀里给他取暖,他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甚至有点羡慕沧玥,幻想著要是寒毒发作的是自己多好,这样被雌主抱在怀里的人就变成他了。
    狐绥听凤昭的话把沧玥抬上床后,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鹤衔和沧玥来捣乱他和姐姐的二人世界就算了,沧玥现在还睡在他的位置上,这是闹哪样啊!
    看著躺在自己床上抱著凤昭的沧玥,狐绥气得不行。
    他想叫沧玥下来,可是碍於凤昭在场,並不敢开口,他怕凤昭会生气。
    狐绥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这才看向凤昭故作担心的开口!
    “姐姐,沧玥看著好像不对劲,我送他去鹿蜀那去看看吧!”
    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姐姐是属於他的,谁也別想和他抢姐姐!
    凤昭听到这话,想也不想拒绝了。
    “不用了,今天沧玥和我睡,你去我洞穴里睡吧。”
    这寒毒是她打娘胎里带来的,无药可救,就算带沧玥去鹿蜀那也没有用。
    鹿蜀最多给沧玥生火,让他靠著火堆睡。
    可这样並不能疏解寒毒带来的冰冷,只有人的体温能快速让沧玥恢復正常。
    狐绥听到这话,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看著凤昭,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耷拉了下来,语气里委屈极了。
    “姐姐,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夜。”
    哪有人洞房花烛夜被赶出去的!
    他估计是兽世大陆第一人了。
    凤昭看著狐绥委屈的表情,心里有些动容,她也觉得对不起狐绥。
    但沧玥寒毒发作,她不能不管他!
    看来,只能以后补偿狐绥了。
    想到这,凤昭看向狐绥,温声开口。
    “乖,以后补偿你。”
    沧玥体內的鱼之泪是秘密。
    沧玥並没有告诉她,在沧玥眼里,她不应该知道的。
    因此她也不知道怎么和狐绥解释沧玥是因为转移她身上一部分寒毒才这样的,只能让狐绥受委屈了。
    狐绥听到这话,心里抽疼了一下。
    相对於他,姐姐果然最喜欢沧玥!
    为了沧玥,她居然要在洞房花烛夜把他赶出去!
    姐姐又不是巫医,她又不会治病,沧玥身体不舒服不应该找鹿蜀吗?
    找姐姐有什么用!
    狐绥越想越委屈,眼眶一下就红了,心也疼得厉害。
    凤昭看见狐绥红了眼眶,有些心疼这小狐狸。
    她抬起手想摸摸狐绥的头以示安慰,可此时她是躺著的,而狐绥是站著的,她根本够不到狐绥的头。
    她想起身,但沧玥死死的抱著她的腰不让她走,她只能尷尬的把手僵在半空中。
    狐绥心里虽然生气,但看见凤昭伸出来的手,他还是低下头,把毛茸茸的脑袋放到凤昭的手上。
    凤昭见状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这小狐狸怎么能这么可爱!
    明明心里气得要命,但只要她一伸手,她还是乖乖把头凑过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狐绥耷拉著的耳朵,而后才开口。
    “乖~”
    若是平时,狐绥听到这话,肯定会乖乖听话,给凤昭留一个好印象。
    可如今他洞房花烛夜被沧玥占了,他心里很不舒服,自然不会乖乖应下。
    听到凤昭叫自己,他心里更气委屈了。
    他红著眼眶看向凤昭,眼里都是对凤昭偏心的控诉,语气里都是委屈。
    “姐姐你偏心沧玥。”
    说著,狐绥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落在凤昭的手臂上,烫得厉害,凤昭也对狐绥更加怜惜了。
    她不顾鹤衔在场,勾住狐绥的脖子,让他与自己平视。
    而后在狐绥错愕的目光下,亲在了狐绥的红唇上。
    “乖~”
    “你乖乖听话,到时候补偿你。”
    狐绥还是很好哄的,被凤昭这一亲,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红著耳尖看向凤昭,终於软了语气。
    “那我要雌主你这一个月都陪著我。”
    狐绥说这话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姐姐会答应吗?
    她那么喜欢沧玥,为了沧玥在洞房花烛夜把他赶了出去,要是让她这一个月只陪著自己,不陪沧玥,她会不会生气啊?
    凤昭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好。”
    快到寒冬日了,她怕冷,有狐绥给她暖被窝也好。
    她挺喜欢这个小狐狸的。
    更何况小狐狸有蓬鬆的尾巴和毛茸茸耳朵,她很喜欢摸。
    狐绥见凤昭爽快的同意了,脸上瞬间都是笑意。
    他笑著看向凤昭,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姐姐答应了,到时候姐姐可不能反悔!”
    一个晚上换一个月,不亏!
    凤昭闻言,並不说话,而是温柔的在他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算是同意了。
    狐绥得到了凤昭的承诺,心不疼了,腰也不疼了,那那都舒服了。
    他看向凤昭,笑著开口。
    “那姐姐我走了,我们的洞穴离得不远,你有什么事叫我名字,我听到马上过来。”
    凤昭闻言,朝狐绥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狐绥交代完之后,见没有什么要说的,这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到一半,他这才记起鹤衔。
    看著一脸羡慕看著自己的鹤衔,狐绥心里別提多开心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之前鹤衔老是仗著自己是姐姐的兽夫,拿兽夫的身份压他。
    他现在也是姐姐的兽夫,姐姐还那么宠他,还当著鹤衔的面亲了他,他心里別提多开心了。
    他总算在鹤衔面前扬眉吐气了。
    狐绥挑眉看向鹤衔,皮笑肉不笑开口。
    “鹤衔,晚饭也送到了,姐姐也吃完了,你也该走了吧?”
    要走一起走,他不可能让鹤衔和姐姐共处一室。
    鹤衔心思深沉,他还对姐姐有救命之恩,为了姐姐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要是放他们共处一室,要是姐姐心疼鹤衔,反悔了怎么办?
    鹤衔听到这话,並没有吭声,快速收拾完石桌上没吃完的东西后,率先离开了这里。
    他走得飞快,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滋味。
    狐绥还想嘲讽鹤衔几句,没想到他跑得那么快,转眼间就不见人影了,瞬间歇了这个心思。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次就放过他吧。
    鹤衔走后,狐绥也离开了这里。
    走之前,还贴心的帮两人把巨石堵住洞口,防止冷风吹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狐绥这才哼著不知名的小调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