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心头一动。
    她看向了自己小腿处那个格子里的罐子,立刻將它抱了起来挡在身前。
    如同利箭一般衝过来的头髮立刻停了下来,
    女诡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著虞晚,喉咙里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哑声响。
    【该死的人类,別碰我的罐子,罐子碎了我就会死。】
    虞晚听到女诡心底的哀嚎,勾起了嘴角。
    她將罐子缓缓地举过了头顶。
    女诡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惊恐。
    她尖锐的手往前一伸,想要和虞晚抢夺罐子。
    虞晚却灵活地闪到了角落,並且只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著罐子。
    “如果你再动的话,我就把这个罐子摔了。”
    虞晚冷静地看著女诡。
    本来想用头髮悄无声息杀了虞晚的女诡顿时安静了。
    现在虞晚的这个姿势,如果把她杀了,罐子一定会摔在地上的。
    女诡咬牙切齿,她发出了折磨人的惊叫声。
    “我会杀了你的,该死的人类,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虞晚强忍著想要乾呕的感觉,看著对面的那个女诡,冷冷地笑著,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女诡急得像蟑螂一样,在当铺里到处乱窜。
    可无论她想从哪边攻击虞晚,都能被虞晚精准判断。
    虞晚看到女诡总算是跳下了天花板,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
    “给我。”女诡朝著虞晚伸出了手。
    虞晚嘴角一抽,
    这个女诡当他是傻子吗?
    真把罐子给了她,估计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她的头髮切得四分五裂吧。
    虞晚转了转眼珠子。
    “这样吧,我把这个陶罐放在那边,你別动我,然后你自己去拿,怎么样?”
    虞晚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女诡警惕地看了一眼虞晚,点了点头,
    “你先退到那个角落去,不然我不放心。”
    虞晚指向了另外一个角落。
    女诡的头髮长度极限就在这儿了。
    虞晚刚才已经观察过了。
    女诡警告地盯著虞晚说:“你最好別想耍什么花样。”
    说著,她就站了过去。
    虞晚长舒了一口气,將罐子在柜檯边缘放好。
    女诡看到虞晚真放了过去,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愚蠢的人类,等我拿到陶罐,我就直接把你杀了,我要把你大卸八块,送给他做酱肉吃。】
    虞晚的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地转身。
    只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勾住了陶罐。
    啪嗒一声。
    陶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女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朝著陶罐的碎片冲了过去。
    头髮胡乱飞舞,將当铺里的那些柜子切割成了碎片。
    要不是虞晚躲得快,估计也命丧当场了。
    就在女诡要碰到陶罐的一瞬间,她化为了烟雾。
    在那一片烟雾中,虞晚看到女诡哀怨又憎恨的双眼。
    死里逃生的虞晚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心底涌起了一股愤怒。
    该死的姜懿轩居然敢典当这种东西!
    她没想到价值那么高的诡器,居然是个没什么用还害人害己的东西。
    下次看到姜懿轩不用诡异动手,她自己都得把姜懿轩的胳膊卸下来。
    想到这里,虞晚恨得牙痒痒。
    她本来是想去拿扫帚把破碎的陶片给扫起来的,
    可刚转过身,那个碎掉的陶罐居然又变得完好无损。
    虞晚走过去,眼神中带著些许的诧异。
    系统提示,
    【封印诡器——能够封印a级及以下的诡异,並且为己所用。】
    虞晚的眼睛亮了起来。
    看来也並不是一无所获呀。
    她似乎懂得这个诡器的使用方式了。
    將诡异收进去之后,只要摔碎,里面的诡异就会消失。
    就可以继续装下一个诡异了。
    那这样的话还不算太亏。
    虞晚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罐子重新放到了刚才的架子上。
    本来就是在熟睡中醒来的虞晚,现在又开始有些犯困了。
    她的眼睛一上一下的。
    只是刚闭上眼睛,她就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
    虞晚乾脆站了起来,走到了店铺的门口。
    经过这几天,倖存的人类大概也知道了晚上不能够在街道游走。
    所以现在街道外面除了那些和同类相残的诡异,再也看不到別的了。
    正当虞晚想回去喝口水继续睡觉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虞晚定睛一看,居然是姜懿轩?
    姜懿轩大晚上的居然敢那么明晃晃地在外面走?
    不对劲。
    虞晚立刻提高了警惕。
    因为姜懿轩的身后还跟著那个猪头屠夫,以及满身都是鲜血的一个无皮女诡。
    女诡被猪头屠夫用铁链拴著脚步,踉踉蹌蹌地朝前走著。
    越近,虞晚看得越清楚。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女诡,是被剥了皮的许欢洁!
    虞晚瞪大了眼睛,觉得浑身上下都开始痛了。
    她不知道这两天许欢洁和姜懿轩经歷了什么,但是她一点儿也不同情这两个人。
    上一辈子,要不是他们,她根本就不会落得那么悽惨的下场。
    虞晚的手紧了紧。
    直觉告诉虞晚,姜懿轩他们一定是朝著自己的这个当铺来的。
    果不其然,姜懿轩率先一溜烟儿地跑到了虞晚的当铺面前。
    他带著一双看上去还不错的假肢,兴奋地衝著虞晚挥了挥手。
    他將脸贴在了玻璃门上,满脸狰狞可怖地说道:“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虞晚,你这个贱人,等死吧!”
    虞晚站在玻璃门后面,双手环胸,嘲讽地看著姜懿轩,
    “你有那个本事,你就不会站在门口跟我说话了,进来呀。”
    话音刚落,一把大刀劈在了虞晚当铺的门上,
    玻璃隨之啪嗒一声碎裂了。
    虞晚心头一惊,越过姜懿轩看向了他身后充满了怒气的猪头屠夫。
    猪头屠夫死死地瞪著虞晚,喘著粗气。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你把我的爱人怎么了?”
    虞晚看著猪头屠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难不成还能抢他的对象啊?
    突然,虞晚想到了什么,
    那个陶罐里的长髮女诡该不会就是屠夫的老婆吧?
    虞晚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陶罐还在那里。
    但是女诡已经烟消云散了。
    看来那个满目诡异,说的倒大霉,就是这件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