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顾文斌怪病,顾夫人精神失常,整个顾家尽数归入晏家三岁小少爷晏鸣名下的消息,陆续传出。
    之前吐槽晏京辞的网友们。
    態度发生了惊天逆转。
    【我收回之前所有话,晏少爷哪是只敢窝里横,不敢收拾顾家,他是给顾家送了个阎王爷剧本啊!】
    【让顾文斌亲眼看著家族破產,自己身败名裂染上怪病,老妈发疯撞墙,这特么比杀了他还痛苦一万倍!】
    【是我目光短浅了,我这小小网民怎么敢揣度活阎王的想法啊!】
    舆论彻底反转。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晏家小少爷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玩世不恭。
    他的城府和手段,远超常人想像。
    显赫一时的京市顾家,就此败落。
    沈寧兮再见晏京辞时。
    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阴寒戾气,消散大半。
    她知道,是时候了解晏乔菲最后的怨念了。
    按照顾文斌给的地址。
    沈寧兮很容易找到那埋藏在地底下的阵眼。
    她轻鬆破除阵眼。
    最后一件阻挡晏乔菲投胎的绊脚石,也搬走了。
    某个月圆之夜。
    在晏乔菲当年坠河的地方,沈寧兮为她和林溪,举行最后的化解仪式。
    晏京辞抱著昏睡的晏鸣,站在后面,沈寧兮站在河边,点燃特製的安魂香。
    然后对著平静的河面,轻声念诵。
    “尘归尘,土归土,怨归怨,情归情。”
    “晏乔菲,林溪,你们看——顾家已夸,顾文斌时日无多,顾夫人也疯癲失常,害你们的人都已得报应。”
    “我也会帮你们救好晏鸣,舅舅也会带好他的。”
    “你们——该放下了。”
    隨著沈寧兮话落。
    平静的河面,忽然泛起涟漪。
    接著,两道淡淡的虚影在月光下显现……
    虽然看不清。
    但隱约的轮廓,让熟悉的人,能清楚地辨认出,就是晏乔菲和林溪。
    他们手牵著手,目光看向晏京辞怀里的晏鸣。
    两道虚影,交织著怨念和悲伤,河面层层翻涌,像在无声咆哮。
    沈寧兮低声念著经文。
    隨著她的声音,河边渐渐平静。
    晏京辞红著眼眶。
    对著虚影郑重承诺,“姐,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晏鸣,我会告诉他,他的父母是相爱的,他是被期待的孩子。你跟……姐夫……放心吧。”
    姐夫两个字,晏京辞说出口並不容易。
    因为这甚至是一个他压根不熟悉,没见过的人物。
    可他知道,姐姐爱他。
    虚影好像笑了笑,朝晏京辞这边伸出手,像隔空抱了抱他。
    隨著这动作,那两道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如轻烟消散在夜色中。
    河风拂过,带著一丝暖意。
    像是故人温柔的告別……
    河边再次平静下来,宣誓著一切释然了……
    仪式结束。
    沈寧兮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
    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满是轻鬆,“好了,怨念已消,乔菲姐和林溪会有幸福的另一世。”
    “现在,可以救晏鸣了!”
    ……
    七日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在晏鸣小小的脸上。
    晏京辞守了一夜。
    刚有些倦意,就感觉到病床上的孩子动了一下。
    晏京辞马上精神,坐在床边,紧盯著床上的小人儿。
    很快,晏鸣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空洞呆滯的模样。
    而是明亮的,清澈的,带著三岁孩子的懵懂和好奇。
    他滴溜溜的圆眼睛,对视著晏京辞。
    小嘴蠕动了几下。
    接著发出了稚嫩的两个音节。
    “妈——妈——”
    “爸——爸——”
    晏京辞心口一颤,一股酸意涌上眼眶。
    他紧紧抓住晏鸣的手。
    哽咽道,“鸣鸣,舅舅在。妈妈爸爸,也在天上看著你呢。”
    晏鸣盯著他,奶声奶气地又挤出两个音,“舅——舅——”
    晏京辞那双瑞凤眼,瞬间湿润。
    他抱过晏鸣,贴了贴他的小脸蛋,“舅舅在这儿!”
    满室温馨。
    沈寧兮站在门外,看著这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吸金大反派身上的狠厉,总算消解了……
    ……
    三天后。
    晏京辞给了沈寧兮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
    饶是如沈寧兮,这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也是要数好几遍確定钱数的。
    数完,沈寧兮小心收入包中。
    “感谢晏先生酬金。信我的话,今天你一定能钓到大鱼。”
    毕竟这么一大笔支出,足够空出一个大鱼的窟窿给这聚宝盆。
    晏京辞单手抱著晏鸣。
    从来到沈家,就一放没放,一直维持著这个姿势。
    晏鸣依旧瘦弱,病了三年,底子需要好好养,才能逐渐康復。
    不过那双圆眼,很是灵动,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沈寧兮从屋里拿出点心,放在石桌上。
    “聚先生,”她玩笑喊道,“晏鸣已经三岁了,该自己走路了。你一直抱著他,他什么时候学会走路。”
    晏京辞,“?”
    他看看沈寧兮,又看看晏鸣,不太放心地把他放在地上,手都不捨得放开,“他才三岁。”
    沈寧兮,“……”
    她虽然一言未发,但晏京辞看到了满满的嘲讽。
    他斜睨沈寧兮一眼,“29999,来张马上学会走路的符。”
    沈寧兮,“……”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嘛……
    她伸手摸向口袋,唰唰唰一张符画好,“技能加速符,学啥都提速。”
    “29999,身体早点好起来。”
    “营养吸收符,一顿更比三顿强。”
    “29999,多学一点说话,达到三岁孩子水平。”
    “健谈符,马上成为你们晏家最能聊的人。”
    “……”
    沈寧兮一张一张递符。
    画得手都软了。
    到帐消息叫的手机都热了。
    有时候不得不感嘆一句,有钱就是买得到快乐。
    两小时后。
    晏京辞带著晏鸣走时。
    这小傢伙已经嘴巴不停,满地乱跑了。
    晏京辞高冷的形象也在此刻破功。
    他追著小崽子到处跑,还是不是堵住耳朵,一直警告小崽子,“闭嘴。”
    奈何,这舅舅是只纸老虎。
    晏鸣好像吃准了,舅舅不会跟他生气。
    古口村的村民们,惊讶地看著小不点。
    哎?
    那小孩不是病刚好?
    上午还让舅舅抱,下午就成了舅舅暴?
    那姓晏的大帅哥,看起来要燃爆了……
    ……
    这状態维持了三日。
    晏京辞来退货了,“29999,让他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