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阶骑士没有知觉了。
    此时他的两条前臂此无力的锤在身体两侧。
    而他的膝盖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直接跪了下来。
    “扑通。”
    他的双膝砸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水。
    他想抬头。
    可一口混杂著暗红色碎块的鲜血从喉咙深处涌出,再也控制不住喷洒在泥泞的雪地上。
    四阶骑士跪在泥地里,浑身抽搐,像是一条被拖上岸的鱼!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脑海中不断重复著刚刚那一剑!
    罗恩第一剑震碎自己手中阔剑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一剑並没有结束,剑鞘再往前递一些,剑鞘依旧能穿过自己的护体斗气,造成的结果和现在不会任何变化。
    可为什么,他会刺出第二剑。
    “第二剑,是替我女儿艾琳还的。”
    罗恩没有再看他,仿佛这名四阶骑士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士兵。
    峡谷內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囂张跋扈的四阶骑士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性命,没有任何抵抗,甚至来不及反应!
    更没人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居然是那个他们妄图一直想要杀死的,被所有人都嘲笑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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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敢动,无论是【血狼盗贼团】,还是隨著四阶骑士出现的骑士中队,他们就像木桩一定定在原地,他们脸上一片煞白,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艾琳同样站在原地,他看著父亲。
    看著那个满头白髮,面容清瘦,依旧穿著旧袍子的老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身后的北杉骑士中队,包括海因里希在內的所有人也都愣在了原地。
    一分钟前,艾琳大人还在用燃烧生命替他们爭取最后的离开时间。
    悲伤,愤怒的情绪充斥在每个人心里。
    但隨著伯爵大人出现,隨著伯爵大人刺出的那两剑,这些情绪忽然间都消散了。
    他们这些人没有人见过伯爵大人出手,所有人都说他是一个卡在三界巔峰无法晋阶超凡最后只能等死的老伯爵。
    但是当老伯爵轻描淡写摧毁那名四阶骑士的时候,所有人震惊的同时都在下意识思考一个问题。
    全力出手的老伯爵,到底有多强?
    罗恩走到艾琳面前,伸手替她擦去额头上的血珠,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苦了。”他说。
    说完他望向北杉骑士中队方向点了点头。
    这才转过身向村子內走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卡隆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站在广场上,战刀的刀尖指著地面,手指已经攥得发白。
    他看著罗恩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虽然每一步走的很慢。
    但每走一步,他就感觉压在身上如山一般的压力重了一份,他甚至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跪倒在地上!
    他是三阶巔峰骑士,在格伦侯爵麾下征战了二十年,杀过的人比大多数人见过的都多。
    他见过四阶超凡的威压,也见过超凡法师的禁咒。
    但他从来没感受过这么恐怖的威压。
    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画面。
    一个点燃骑士之核的老人,只是用剑鞘点在四阶超凡手中的阔剑上。
    剑碎了。
    再一剑。
    四阶骑士跪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没有斗气爆发。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战斗”的东西。
    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不,甚至比捏死蚂蚁还要隨意。
    而且卡隆看明白了。
    如果不是那名四阶骑士对艾琳刺出了第二剑。
    罗恩杀死他也根本用不上第二剑!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根本不是普通四阶能够拥有的。
    四阶巔峰?
    又或者是...五阶?
    不可能!
    五阶是领域之主,整个铁蔷薇王国也只有两名五阶。
    过去几十年,所有人都知道罗恩是一个卡在三阶巔峰的“废物天才”,他怎么可能是五阶?
    甚至不可能是四阶巔峰!
    但如果不是?
    那刚才那一幕,又该怎么解释?
    卡隆想不通,也没有机会再想了。
    罗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十步远的位置。
    他的目光越过卡隆,看向广场上那些跪著的村民,隨后他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卡隆·血牙。”
    “格伦麾下骑士中队队长,对吧。”
    卡隆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战刀的刀柄上收紧又鬆开,鬆开又收紧,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一根稻草。
    “不想说也没关係。”罗恩收回目光,似乎对卡隆的沉默並不在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些跪著的村民身上。
    那些村民们也在看著他。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並不认识罗恩。
    他们只是艾石村的普通农民,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这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子,对於伯爵,公爵,骑士这些词汇的理解,仅限於每年秋天来收税的那些衣服得体的人。
    但他们认得那件大氅上的纹章。
    银色的铃兰花。
    那是霍尔斯顿的象徵。
    一个老妇人跪在人群最前面,她的脸上满是冻伤和泪痕,嘴唇乾裂得像是龟裂的土地。
    她看著罗恩,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採用一种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大人...您来了。”
    就这四个字。
    罗恩看著她,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说。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愧疚。
    可是当这几个字落在广场上的时候,那些跪著的村民中有人开始哭了。
    罗恩收回目光,自言自语。
    “四十七年前,那年我三十二岁。”
    “有人打劫了霍尔斯顿领的商队,我追著他们杀了几天几夜,最终所有人都死在我的剑下。”
    “我记得当时说过,霍尔斯顿的血,从来不会白流。”
    “谁敢动霍尔斯顿,谁就准备做好死的准备。”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
    “格伦,威灵顿还是什么其他人。”
    “我会一个个去算帐的。”
    “所以今天,我会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替艾石村,替霍尔斯顿领死掉的人陪葬!”
    声音还没完全消失。
    罗恩不见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出现在盗贼团中。
    这次罗恩拔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