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刚把饺子放在桌上,杜文婷回来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扫向江寧手腕,见珠串还在上面,便笑了笑。
    “回来了。”
    “妈,楼下奶奶送来了野菜饺子,你要尝尝吗?”江寧问道。
    杜文婷看了一眼饺子,越过江寧。
    “不吃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嗯。”
    江寧转身进了厨房,听到关门声,她又探出身体看了看。
    杜文婷刚才看饺子的眼神,她觉得格外陌生。
    热饺子时,她手机响了。
    “到家了?”
    是墨闻。
    “刚到,你的事情办完了?”
    “没有,正在吵架。”
    “……”
    吵架?
    江寧刚想询问,墨闻又发来消息。
    “明天晚上陪我出席一个宴会,礼服我会让肖哲给你送去。”
    “好,那提前给我资料,我能全背下来。”
    江寧以为是工作,態度十分认真。
    “对我只有工作?下午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喝醉了。”
    “酒后吐真言。”
    “……”
    什么话都被他说完了。
    江寧低头摸了摸手串,“我给你的手串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给我的比我那条贵很多。”
    江寧想了想还是没有提手串可能有问题这件事。
    她並不能確定。
    “线断了,等我修好。”
    “好。”
    江寧鬆了口气。
    墨闻又发来消息。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先保护好自己。”
    “明天会有什么事?”
    消息石沉大海。
    江寧隱隱觉得不安,但她从小就习惯了不安的环境,久了这种情绪很快就会自我消化。
    晚上,杜文婷吃过饭在看电视。
    江寧打算洗碗,担心洗洁精对手串有影响。
    別看墨闻送的手串和妈妈送的差不多。
    下午找人鑑定玉珠时,她顺道拍了几张手串照片过去。
    对方直接说她这个手串起码五位数。
    若是水头再好一点起码要六位数。
    江寧刚將手串放在桌上,杜文婷直接站了起来。
    “怎么拿下来了?”
    “我去洗碗,网上说洗洁精会伤害饰品,所以我……”
    不等她解释完,杜文婷打断道:“戴上,只有这样我才安心。”
    江寧怔了怔,还是戴了回去:“我知道了,妈,这东西是哪个寺庙求的,我同事也很喜欢。”
    “到处都有,也不用特意去我那个寺庙。”杜文婷解释。
    “嗯。我先洗碗。”
    江寧重新戴好手串,心不在焉收拾碗筷。
    妈妈到底知不知道手串有问题?
    ……
    转眼到了第二天。
    江寧走出小区后,看到了司机。
    他正在和刘阳几个说话。
    等她上前时,几人倒是不说话了。
    “怎么了?”
    “没什么,让他们在周围看著点。”司机叮嘱道。
    刘阳看著江寧点点头:“你放心,以后你和阿姨我们罩著。”
    “谢谢了,不过你们千万別衝动。”
    江寧说完,便跟著司机上了车。
    司机带著她去了上次的沙龙,在里面化妆换衣服。
    走出房间时,司机愣了愣。
    “你比上次还要好看了。”
    “啊?没有吧,这套礼服比上次还要素,还能比上次好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
    江寧一直觉得自己並不好看,之前被人夸也是因为衣服好看。
    司机笑了笑:“江小姐,你之前的確是衣服衬得好看,但你没发现你变了吗?”
    变了?
    江寧转身照镜子,依旧是那个自己,到底哪里变了?
    这时,镜子里出现男人深沉的身影。
    高挺矜贵。
    江寧这才注意到自己哪里变了。
    她笑了。
    毫无负担的笑。
    不自卑,也不怯弱,好像看到他就会笑。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刚见他的时候怕得要死。
    “傻笑什么?”男人慵懒轻扫。
    “没什么。”
    江寧快速收回视线,脸皮泛著薄红。
    墨闻停在她身侧,整理了一下领带。
    她偷瞄了一眼,还是歪的。
    “没整理好。”
    “是吗?”墨闻扯了扯,更歪了。
    “我帮你。”
    江寧扯住他领带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於亲昵。
    但男人却俯身凑近:“不是要帮我?”
    “哦。”
    江寧抬手,快速整理好墨闻的领带。
    刚要放下手,他却靠得更近,双手轻轻抚上她的脖颈。
    不等她退后,肌肤被什么冰了一下。
    一低头,她的脖子上多了一条莲花状的粉钻项炼。
    一颗颗垂落的水滴型粉钻像是晨露一般坠落。
    衬得江寧整张脸莹润粉白,有种不可褻玩的纯净。
    但江寧的眼神很娇,让人总想欺负她。
    两种不一样的感觉落在她身上,不仅不突兀,还融合得恰到好处。
    墨闻指腹拂过珠宝,不动声色道:“你信我吗?”
    江寧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信。”
    “不问为什么吗?”
    江寧摇摇头:“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墨闻愣了愣,指尖停留在她的耳畔,温温热热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突兀地笑出了声。
    上扬的眼尾撕开眼底风尘的冷寂,还有邪气,带著浅浅清明柔和。
    “墨……唔。”
    简单的轻吻后,他抵著江寧额头。
    “上船容易,下船难。”
    “什么船?墨爷,你从昨天开始说话就好奇怪,要不你说明白点?”江寧望著他问道。
    “不错,学会套话了?”
    墨闻勾唇,拉著她朝外走去。
    ……
    宴会。
    江寧本以为只是普通商务宴会。
    但下车看著眼前肃穆庄重的山庄,便知道宴会不简单。
    进门后,小溪潺潺,穿过花园带著一丝冒气的寒意。
    就连走过的佣人都一副没感情的机械脸。
    江寧忍不住问道:“这里是哪里?”
    “奶奶朋友杨老夫人的別院,今天是她为孙子办的宴会,来得都是京市圈內的人物。”
    江寧小时候也听江宗文提过各种宴会。
    但显然这种级別的宴会,根本不是江家够得著的。
    她好奇偏头:“这算什么宴会?”
    “人脉交织,你儘量多认识一些人。”
    话落,带路的佣人微微頷首,替两人拉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墨爷,请。”
    声音传入厅內,眾人立即转身。
    看到墨闻和江寧时,原本谈笑风生的表情顿时收敛,带著一丝畏惧。
    “墨爷。”
    “嗯。”
    墨闻牵著江寧越过眾人径直走向杨老夫人。
    短短一段路,江寧快要被周遭吃惊的目光刺穿。
    不远处,杨老夫人听到动静,转身看过来。
    “阿闻,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是一个人来。”
    她说著,不著痕跡地推开面前挡道的女人,走到了墨闻和江寧面前。
    不巧,这个女人江寧也认识。
    江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