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下苍生，求一条活路。”
“为在下自己，寻一位明主。”
李岩的声音，在帅帐內迴荡，掷地有声。
宋应星和周遇吉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欣赏之色。
不卑不亢，直抒胸臆。
这等风骨，无愧於奇才之名。
朱由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有才华，有抱负，更有自己的风骨和坚持。
而不是那种只知道磕头和歌功颂德的奴才。
“好一个寻一位明主。”
朱由检点了点头，“那么，在李先生看来，朕，可当得起你这个明字？”
李岩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张写著八个字的纸，双手呈上。
“陛下，草民不敢妄议陛下。这，是草民对李自成的评语。”
吴孟明上前，接过纸张，转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逆取顺守，失道寡助。”
短短八个字，却將李自成失败的根源，剖析得淋漓尽致！
以造反起家，夺取天下，本无可厚非。
歷朝歷代的开国之君，莫不如此。
但夺取之后，若不能顺应天道人心，以仁政守护天下，最终必然会失去道义，眾叛亲离，失道寡助。
“说得好！”朱由检抚掌讚嘆，“李先生，一语中的！”
他將那张纸，递给旁边的宋应星传阅，然后看著李岩，继续问道：“李先生既然看透了李自成的败亡之因，那先生以为，朕在淮安的所作所为，是逆，还是顺？”
李岩却是不假思索，朗声答道：“陛下在淮安，以雷霆手段，行霹雳之事，看似为逆。”
“然，陛下所逆者，乃是士绅地主之家天下，是贪官污吏之私天下！”
“陛下所顺者，乃是天下万民之心，是朗朗乾坤之公天下！”
“以小逆，换大顺！此乃拨乱反正，开万世太平之圣主所为！草民，拜服！”
说完，李岩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对著朱由检，深深地弯下了腰。
“好！好！好！”
朱由检连说三个好字，从帅案后站了起来，亲自走下台阶，扶住了李岩。
“先生快快请起！有先生此言，朕心甚慰！”
他拉著李岩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这份礼遇，让帐內的周遇吉和吴孟明，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这等待遇，就连宋应星，都未曾有过！
“先生既来投朕，朕绝不负先生。”朱由检看著李岩，诚恳地说道，“朕知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尤其擅长民政、军略。朕麾下，如今正缺先生这样的大才！”
他沉吟片刻，当即拍板。
“朕欲新设一职，名为参谋，独立於兵部与五军都督府之外，专为朕参赞军机，制定方略。”
“朕今日，便任命先生为我大明第一任参谋，官居三品！不知先生，可愿屈就？”
参谋？
官居三品！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宋应星和周遇吉，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李岩刚刚来投，寸功未立，而且还是反贼出身。
皇帝竟然一开口，就许以如此高位！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破格之举！
就算是千金买骨，这手笔，也未免太大了吧！
李岩自己，也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朱由检会重用他，但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的……一步登天！
这个职位，一听就是皇帝为了他量身打造的，是真正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参与到最高决策的要职！
这份信任……
李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眶瞬间就红了。
士为知己者死！
他之前所有的犹豫、挣扎、彷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噗通！”
李岩双膝一软，对著朱由检，行了標准的三跪九叩大礼。
“罪臣李岩，叩谢陛下天恩！”
“陛下知遇之恩，李岩万死难报！从今往后，臣这条性命，便是陛下的！臣愿为陛下，沥血磨干！”
“爱卿快快请起！”
朱由检笑著，再次將他扶起。
“李爱卿。”朱由检拉著李岩的手，重新回到帅案前，指著那巨大的江南地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来的正好。朕正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臣请陛下吩咐！”李岩立刻进入了角色。
“朕，要招安。”
“招安？”李岩一愣。
朱由检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容。
“不错。不过，朕这次要招安的，不是李自成那样的闯贼。”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从淮安，一路向南，点在了长江对岸的两个地方。
“镇江。”
“扬州。”
“朕要招安的，是盘踞在这两地的总兵，刘良佐，和高杰。”
刘良佐，高杰。
这两个名字，李岩当然不陌生。
他们和黄得功、刘泽清一起，並称为“江北四镇”。
这四个人，都是流寇出身，反覆无常，军纪败坏，名为朝廷兵马，实则与土匪无异。
招安他们？
李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有些不解。
以皇帝现在手中这支战无不胜的新军，要拿下镇江和扬州，不过是举手之劳。
为何要多此一举，去招安那两个反覆无常的小人？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瞬间明白了。
皇帝的目的，根本不是那两个总兵，也不是那几万骄兵悍將。
皇帝要的，是兵不血刃地，拿下那两座城！
更是要藉此，向南京城里的官僚们，传递一个信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连手握重兵的江北总兵，都望风而降了。
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文官，还想负隅顽抗吗？
这又是一招，攻心为上！
“陛下圣明！”李岩躬身道，“刘良佐、高杰之流，皆是唯利是图，首鼠两端之辈。只要许以高官厚禄，他们必然会毫不犹豫地献城接驾。”
“只是……”李岩话锋一转，“此二人麾下兵马，军纪败坏，与匪无异，恐成祸患。”
“爱卿所虑，正是朕所想。”朱由检讚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朕是有条件的。”
“朕暂时可以保留他们的总兵之职，甚至还可以给他们加官进爵。”
“但是，他们麾下的兵马，必须全部打散，重新整编！”
“所有兵痞、老弱，一律剔除！所有军官，降级使用，派入新军之中，重新学习！”
“至於他们本人……哼。”
朱由检冷笑一声。
“不过是两条暂时养著的狗罢了。等朕腾出手来，隨时可以宰了下锅！”
“为在下自己，寻一位明主。”
李岩的声音，在帅帐內迴荡，掷地有声。
宋应星和周遇吉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欣赏之色。
不卑不亢，直抒胸臆。
这等风骨，无愧於奇才之名。
朱由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有才华，有抱负，更有自己的风骨和坚持。
而不是那种只知道磕头和歌功颂德的奴才。
“好一个寻一位明主。”
朱由检点了点头，“那么，在李先生看来，朕，可当得起你这个明字？”
李岩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张写著八个字的纸，双手呈上。
“陛下，草民不敢妄议陛下。这，是草民对李自成的评语。”
吴孟明上前，接过纸张，转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逆取顺守，失道寡助。”
短短八个字，却將李自成失败的根源，剖析得淋漓尽致！
以造反起家，夺取天下，本无可厚非。
歷朝歷代的开国之君，莫不如此。
但夺取之后，若不能顺应天道人心，以仁政守护天下，最终必然会失去道义，眾叛亲离，失道寡助。
“说得好！”朱由检抚掌讚嘆，“李先生，一语中的！”
他將那张纸，递给旁边的宋应星传阅，然后看著李岩，继续问道：“李先生既然看透了李自成的败亡之因，那先生以为，朕在淮安的所作所为，是逆，还是顺？”
李岩却是不假思索，朗声答道：“陛下在淮安，以雷霆手段，行霹雳之事，看似为逆。”
“然，陛下所逆者，乃是士绅地主之家天下，是贪官污吏之私天下！”
“陛下所顺者，乃是天下万民之心，是朗朗乾坤之公天下！”
“以小逆，换大顺！此乃拨乱反正，开万世太平之圣主所为！草民，拜服！”
说完，李岩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对著朱由检，深深地弯下了腰。
“好！好！好！”
朱由检连说三个好字，从帅案后站了起来，亲自走下台阶，扶住了李岩。
“先生快快请起！有先生此言，朕心甚慰！”
他拉著李岩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这份礼遇，让帐內的周遇吉和吴孟明，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这等待遇，就连宋应星，都未曾有过！
“先生既来投朕，朕绝不负先生。”朱由检看著李岩，诚恳地说道，“朕知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尤其擅长民政、军略。朕麾下，如今正缺先生这样的大才！”
他沉吟片刻，当即拍板。
“朕欲新设一职，名为参谋，独立於兵部与五军都督府之外，专为朕参赞军机，制定方略。”
“朕今日，便任命先生为我大明第一任参谋，官居三品！不知先生，可愿屈就？”
参谋？
官居三品！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宋应星和周遇吉，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李岩刚刚来投，寸功未立，而且还是反贼出身。
皇帝竟然一开口，就许以如此高位！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破格之举！
就算是千金买骨，这手笔，也未免太大了吧！
李岩自己，也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朱由检会重用他，但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的……一步登天！
这个职位，一听就是皇帝为了他量身打造的，是真正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参与到最高决策的要职！
这份信任……
李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眶瞬间就红了。
士为知己者死！
他之前所有的犹豫、挣扎、彷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噗通！”
李岩双膝一软，对著朱由检，行了標准的三跪九叩大礼。
“罪臣李岩，叩谢陛下天恩！”
“陛下知遇之恩，李岩万死难报！从今往后，臣这条性命，便是陛下的！臣愿为陛下，沥血磨干！”
“爱卿快快请起！”
朱由检笑著，再次將他扶起。
“李爱卿。”朱由检拉著李岩的手，重新回到帅案前，指著那巨大的江南地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来的正好。朕正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臣请陛下吩咐！”李岩立刻进入了角色。
“朕，要招安。”
“招安？”李岩一愣。
朱由检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容。
“不错。不过，朕这次要招安的，不是李自成那样的闯贼。”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从淮安，一路向南，点在了长江对岸的两个地方。
“镇江。”
“扬州。”
“朕要招安的，是盘踞在这两地的总兵，刘良佐，和高杰。”
刘良佐，高杰。
这两个名字，李岩当然不陌生。
他们和黄得功、刘泽清一起，並称为“江北四镇”。
这四个人，都是流寇出身，反覆无常，军纪败坏，名为朝廷兵马，实则与土匪无异。
招安他们？
李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有些不解。
以皇帝现在手中这支战无不胜的新军，要拿下镇江和扬州，不过是举手之劳。
为何要多此一举，去招安那两个反覆无常的小人？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瞬间明白了。
皇帝的目的，根本不是那两个总兵，也不是那几万骄兵悍將。
皇帝要的，是兵不血刃地，拿下那两座城！
更是要藉此，向南京城里的官僚们，传递一个信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连手握重兵的江北总兵，都望风而降了。
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文官，还想负隅顽抗吗？
这又是一招，攻心为上！
“陛下圣明！”李岩躬身道，“刘良佐、高杰之流，皆是唯利是图，首鼠两端之辈。只要许以高官厚禄，他们必然会毫不犹豫地献城接驾。”
“只是……”李岩话锋一转，“此二人麾下兵马，军纪败坏，与匪无异，恐成祸患。”
“爱卿所虑，正是朕所想。”朱由检讚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朕是有条件的。”
“朕暂时可以保留他们的总兵之职，甚至还可以给他们加官进爵。”
“但是，他们麾下的兵马，必须全部打散，重新整编！”
“所有兵痞、老弱，一律剔除！所有军官，降级使用，派入新军之中，重新学习！”
“至於他们本人……哼。”
朱由检冷笑一声。
“不过是两条暂时养著的狗罢了。等朕腾出手来，隨时可以宰了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