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慕尼黑另一处酒店。
    九楼,预科班住宿楼层。
    夏弥刚洗完澡,穿著酒店浴袍,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和同一房间的同学插科打諢。
    “你们怎么连窗帘都不拉,小心被看光光。”
    趴在床上的那个女生抬起头,瞟了一眼她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怕什么?老娘本钱好,真走光了就当是他们运气好——而且反正他们也吃不到。”
    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嘲讽的意图极为明显。
    沙发上的另外两个女生顿时笑成一团。
    夏弥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伸手去够窗帘的拉绳。
    她堂堂大地与山之王,未来的死亡领主,才不会在意区区无用且臃肿的脂肪堆积。
    嗯,绝对不会。
    但当她走到窗边的时候,身后忽然扑上来一道人影。
    一双骨节分明的爪子同时从背后探过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细腰。
    “誒嘿嘿……小虾米~终於还是被姐姐我抓到了吧!”
    夏弥猝不及防,娇小的身躯一下子就被按在了原地。
    “臥槽你们要干——”
    她话没说完,另外两个女生也动了。
    沙发上的那个扔了手机,床上的那个掀了被子,三人瞬间把她围在中间。
    “嘿嘿嘿,刚洗完澡的小虾米最香了!”
    “来来来让姐姐好好看看,嗯~~这脸蛋,这小腰,这皮肤,嘖嘖嘖……”
    “小虾米你怎么就长这么好看呢?我要是男的我肯定追你!”
    六只手同时在她身上作乱,让夏弥小姐一时间应接不暇。
    夏弥拼命挣扎,但为了维持“普通预科班女生”的人设,她不能用真正的力量,只能靠普通人的力气反抗。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別提这样的咸猪手此时足足有六个。
    最终结果,惨败。
    弱小无助的夏弥小姐还是落入了女流氓们的手里,任其“凌辱”。
    “你们这群女流氓放开我——哈哈哈哈別挠那里——!”
    她被按在窗边的墙上,浴袍的领口被扯开半边,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而那个自称“本钱好”的女生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嘖嘖感嘆:
    “哎呀呀,这小脸蛋,这腰,这皮肤——小虾米你说你怎么就长这么勾人呢?”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生从旁边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这五官,这气质,我要是个男的我就追你了。”
    “可惜啊可惜,”第三个女生坏笑著凑近,“万事万物都不是完美的,比如这儿……”
    她一边说著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夏弥下巴以下的某个部位:“还差点意思。”
    夏弥的脸“腾”地红了:“你们——闭嘴——!”
    “闭什么嘴?”为首的女流氓坏笑著捏了捏她的腰,“小虾米,姐姐跟你说实话,就凭你这脸蛋往那儿一搁,哪怕是平胸都是加分项。”
    “有些男人就好这一口。”
    “真的,信我。”
    “我不信!你给我下去!”
    “誒呀你都到停止发育的年龄了,就不要骗自己了鸭~可可爱爱的不好吗?”
    “你闭嘴,我还没到!”
    夏弥气急,老娘永远青春靚丽,你们懂个屁!
    “就是就是,还挣扎什么呀,让姐姐抱抱~”
    “嘿嘿,香香的软软的小虾米~”
    “来来来,让姐姐亲一口~木啊!”
    隨著三个女流氓的动作愈发放肆,夏弥的浴袍也越来越乱。
    她的头髮散成一团,脸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红得像熟透的虾。
    “你们这群女流氓——等我起来——等我起来要你们好看——!”
    “等你能起来再说吧~”女流氓头子得意地笑道,“小虾米你就认命吧,今晚你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却忽然响了。
    四人同时停住。
    “谁啊?”女流氓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从夏弥身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去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酒店服务员,手里拿著一个小盒子。
    “frau xia, ein express fur sie. vor einer stunde aufgegeben,同城加急.”(夏小姐,您的快递。一小时前下的单,同城加急。)
    女流氓点头,接过盒子,关上门,回头喊道:“小虾米,你的快递!”
    夏弥从墙上滑下来,拢了拢浴袍,头髮乱成一团,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快递?
    她在慕尼黑应该没有认识的人或者龙啊?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后面两个女流氓还在对她虎视眈眈),接过盒子。
    三个室友立刻凑过来,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她手里的盒子。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谁寄的?是不是男生?”
    “快快快拆开看看!”
    “去去去,我还没看呢,再烦我小心我跟你们翻脸!”夏弥立刻后退,將盒子护在怀里。
    “誒~小虾米你好小气~”
    “哼,谁让你们总是欺负我。”夏弥將她们赶开,然后抱著盒子走到自己床边的小桌子旁坐下。
    三个室友对视一眼,默契地跟过来,在她身后一米左右排成一排,伸长脖子。
    夏弥拆开包装,一枚打磨过的银色掛坠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在檯灯下泛著柔和的光。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这枚羽毛般的掛饰她太熟悉了。
    是她在很久很久以前,亲手打造的。
    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旁边有一张纸条,只有两行字和一个署名:
    “承应你的情报,现送上报酬”
    “你的东西,下次別丟。”
    “——林登·斯科特”
    夏弥盯著那个署名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和她平时那种调戏人时的促狭完全不同。
    是某种……柔软的、真实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她拿起那枚掛坠,握在手心。
    银质的触感凉凉的,但却透露出莫名的温暖。
    “下次別丟……”她轻声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这东西並不贵重,但丟了快两百年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想起昨晚夜袭时,林登那张嫌弃的脸,那句“对儿a要不起”,还有最后她离开时,他闭著眼睛骂的那句“神经病”。
    然后她想起更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