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只觉得手上一烫,那温度像是会传染似的,瞬间將她原本白皙的小脸儿传染得通红。
    她连忙將手缩了回去,连同整个人一起缩到了帐篷的一角。
    “你怎么……”
    时夏说不出口。
    这人怎么这样?
    她啥都没干呢,他就变成这样了,好像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儿。
    想当初她还觉得阎厉这人挺风光霽月的,现在一看只能说她太天真了。
    眼看著自家媳妇儿如同鱼儿一般从阎厉的手里滑了出去,像看流氓一样看他,阎厉不由得失笑,“没办法,太喜欢你了,但媳妇儿你放心,你怀孕的我肯定不会做过火的事儿,顶多就亲亲抱抱……”
    阎厉说话时声音没收著,时夏生怕帐篷里的动静被外面的人听了去,那她第二天还怎么做人?
    她衝上前,一下子伸出手捂住了阎厉的嘴巴,秀气漂亮的眉头一皱,用眼神阻止著,不让阎厉说话。
    男人低笑著,將她抱了个满怀,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將时夏烫化。
    “媳妇儿,让我闭嘴不该用这种方法。”时夏还没反应过来,白皙小巧的下巴便被男人的一根手指抬起。
    呼吸交缠。
    这是一个极为方便的接吻姿势,时夏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但男人压住眼底的欲色,只在时夏的唇上亲了一下就移开。
    他將时夏抱起来塞在被子里,又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的,“很晚了,你又忙了一天,早点休息。”
    若不是时夏看到阎厉的状態,都要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骗了。
    时夏盯著他手上、脖颈的青筋,和红透的耳尖瞧,眨巴了下眼睛,真诚发问,“你不难受吗?”
    男人趟在她身边,“早习惯了。”
    他顿了顿,接著道,“之前以为你烦我,咱们睡在一张床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这样。”
    时夏听得脸又红了几分,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阎厉看著她惊讶的小模样,觉得有意思,十分熟练地將人抱在怀里,就像曾经的无数个夜晚那样。
    时夏累极了,阎厉怀里很舒服,虽然他身上有伤口,离她有些距离,但一抱著他的手臂,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时夏就莫名地心安,闭上眼睛的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
    这一觉时夏睡得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第二天,时夏和阎厉继续投身到灾后重建工作。
    时夏正帮著受伤的群眾打完针,就听一旁的本地卫生员凑过来,愤愤不平地道,“时夏同志,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顾念又回营地了,我还以为她多有出息呢!还不是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没等时夏回答,那卫生员又道,“今天一大早,来了辆小轿车,听说顾念他爸妈来了,还叫来了个记者,正给她拍救灾宣传照呢,听说还要发在报纸上……”
    时夏一怔,“还要登报?”
    “是啊!”卫生员抱不平道,“活没咋干,还要登报,咋这么不要脸呢?”
    时夏也深以为然。
    也不怪顾念这样的性子,这顾家从父母到兄长对顾念的溺爱也太离谱了些。
    竟然也不问问顾念在营地的表现,就要登报宣传。
    时夏笑著摇摇头,不打算搭理这事儿。
    顾念只要不触她的眉头,她咋作妖时夏都不介意。
    时夏就这么一直干著自己的活,直到不远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誒!对!就是这样!握住那位大娘的手!对嘍!”一道有些油腻的男声响起。
    时夏蹙了蹙眉,越听越觉得耳熟。
    抬头望去,只见那人油光满面,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咔嚓咔嚓”地对著顾念一顿拍。
    时夏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人不就是当初她从苏市寻亲回来,在火车上骚扰她,还穿假军装的流氓吗?
    在时夏看过去的同时,朱展望也看了过来。
    时夏长得太惹眼,皮肤白得像是能发光,在朱展望原本还一心一意地为顾家的小女儿拍照,一看到相机里出现的人,一个没忍住,“咔嚓”一声,下意识地给不远处的时夏拍了一张。
    顾念摆拍的动作一僵,照相那人的相机明显没对著她!
    顾念顺著对方的视线看去,更气了。
    那人相机对著的竟然是时夏!
    时夏还真是过分!
    她的什么她都要来抢,爸爸妈妈找来帮她拍照的人,时夏这时候也要来抢风头!
    “哼,有些人真是噁心,就会背后搞些小动作,有能耐自己请摄影师呀?蹭別人的算怎么回事儿?”顾念阴阳怪气道。
    时夏都听愣了。
    蹭?
    是她想蹭吗?
    她还不想被拍呢!
    “谁稀罕?我还觉得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呢!”时夏回懟道,“活比谁干得都少,相片比谁拍得都多,怪能作秀的。”
    时夏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时夏同志的话真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前些天干活的时候找不著人,照片倒是拍起来了!
    顾念脸儿小,眼见引起这么多人的嗤笑,攥起拳头道,“我看你就是没有我爸妈这么好的父母你嫉妒!我爸妈对我好,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他们都会给我照下来留念的,记录我的成长。”
    她在军区,自然听说过时夏的父母对时夏不好,甚至有一次时夏的母亲进军区,还是她把人放进来的呢!
    时夏一怔,没说话。
    確实,从小到大没人记录她的成长。
    她人生中的第一张照片还是和阎厉照的。
    阎厉从不远处走过来,冷冰冰地瞪了顾念一眼,“嘚瑟什么?我媳妇儿要是想,我现在就托人买相机,天天对著她拍。”
    顾念抿著唇,一脸的不忿,转身就要拽著他的摄像师离开,却被阎厉和时夏拦住。
    “你能走,他不行。”时夏冷声道,
    阎厉也认出了对方就是穿假军装、对她媳妇儿耍流氓的那个人。
    朱展望对上阎厉鹰隼一样的目光,早已两股战战、尿意袭来了。
    顾念也不知所以,以为时夏在故意针对她,厉声道,“时夏!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念念,怎么了?”
    正当双方对峙时,一道慈爱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竟让时夏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