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確认一下。”
    桑舒理直气壮开口,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
    盛玉泽本也没想过隱瞒,“我和皇上是父子。”
    这是他的女人,肚子里面还怀著他的孩子,他们是一家人。
    他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他们,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说说。”桑舒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顺手把瓜子掏了出来。
    吃瓜怎么可以没有瓜子呢?桑舒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
    看著女人没心没肺的样子,盛玉泽差点就被气笑了。
    不过……
    这瓜子从哪里掏出来的?他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
    在桑舒催促的目光下,盛玉泽不得不开口,“我……”
    原来,已逝的皇后,也就是盛玉泽亲娘,当初生下了双胞胎。
    然而,在皇室之中,双胞胎儿子是没有继承权的。
    不想当太后的皇后不是好皇后,不想让儿子继承皇位的皇后不是好皇后。
    如此,刚刚出生的盛玉泽,被送出宫,被灭之。
    然而,那动手之人,到底是不忍心,放任盛玉泽自生自灭。
    也是盛玉泽命大,被猎户所救,平平安安长到了六岁。
    猎户出事,阴差阳错之下,盛玉泽再次进入宫中。
    皇上无意中知道真相,將盛玉泽养在了身边。
    或许是出於平衡,或许是其他原因,皇上並没有恢復盛玉泽身份。
    直到……
    太子被害!
    皇后娘家造反!
    皇后服毒自尽!
    盛玉泽后来成为了皇上身边『红人』!
    皇后和皇后娘家有没有真的造反,盛玉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刚出生就被放弃,哪里来的什么母子情分?
    皇上不是没有提过恢復盛玉泽皇子身份,也不是没有提过换个母妃,不过盛玉泽拒绝了。
    他没有野心,对皇位没有想法,皇子的身份,只会给他带来束缚。
    哪里像现在来的自在,想杀谁就杀谁,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就是对著皇上,也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歹是亲生的,皇上也不能因为他说实话,就直接砍了他。
    主打一个……
    无欲无求,放飞自我!
    “不然说咱俩配一脸,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桑舒咔嚓咔嚓的磕著瓜子。
    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稀罕什么。
    表现的风轻云淡,心中怕是也没那么放得下?
    不然的话,也不会她一勾,就钓上了。
    盛玉泽本来还有一丟丟恍惚,被桑舒这么一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
    他也没有那么惨。
    记忆中,养父对他还是很好的。
    就是亲爹,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也做了不少荒唐事,对他却是……还算不错?
    至少没缺他吃没缺他喝,给了他许多的权利。
    把他当成刀怎么了?別人想要这机会还没有呢。
    不是他说,前朝后宫,一半都在他掌控之中。
    桑舒咔嚓咔嚓声不断,继续兴致勃勃磕著瓜子,“盛玉泽,那咱们这算不算是……小…………文学?”
    “等肚子里面的孩子出来,是该叫你爹呢,还是哥哥呢?称呼皇上父皇,还是皇爷爷呢?”
    “还有还有,我爹我娘,现在都和皇上有一腿,这样算的话,我们其实也算是异父异母的继兄妹?”
    “嘖嘖嘖,盛玉泽,不是我说,你们盛家人……”
    不等桑舒后面的话说完,盛玉泽紧紧捂住桑舒的嘴巴。
    知道桑舒能说,没想到这么能说,听听说的都是啥?
    她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
    放手!
    桑舒眼神示意。
    盛玉泽乖乖放手,连忙开口,“时辰不早了,赶紧休息吧,待会儿肚子里面的孩子该闹了。”
    其实还想说,教坏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办?
    桑舒:“……”
    肚子里面的崽,现在还不会闹来著。
    算了,今天已经知道的够多了,睡觉。
    就在桑舒的养胎中,时间飞速的流逝著,转眼间的功夫,就到了桑舒即將生產的时候。
    这段时间,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比如……
    荤素不忌的老皇帝,再次和桑父搅和在一起,还给桑父小小的升了官。
    再比如……
    知道真相的戚思元,莫名的起了爭宠心,对老皇帝主动起来。
    再比如……
    桑父和桑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关係越来越差。
    再再比如……
    桑锦被戚母明里暗里催生了,可是没少喝各种坐胎药。
    还有……
    戚思元似乎心理扭曲变態了,居然想要將桑锦送上龙床。
    桑舒能怎么办?
    自然是助他一臂之力。
    如此……
    就在桑舒预產期时,桑母进宫了,桑锦跟著也进宫了。
    “臣妇参见桑妃娘娘。”
    “臣妇参见桑妃娘娘。”
    桑母和桑锦进入殿內,同时行礼请安。
    和上次进宫相比较,桑母这次表现的很是恭敬。
    若是可以,桑母根本就不想进宫,这会让她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宫妃生產,都是娘家人陪著,若是她不进宫,指定有人说道,所以不得不来。
    相比较起来,桑锦根本就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对著桑舒行礼问安,表现的心不甘情不愿。
    等著两人行礼完毕,桑舒才开口,“母亲和妹妹不必多礼。”
    看得出来,这母女俩並不好过呢。
    她们不好过,她就觉得开心了呢。
    就在桑舒看著母女俩的时候,桑锦也看向桑舒。
    看著光彩照人的桑舒,桑锦心中止不住的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桑舒这么好过?凭什么让她代替桑舒受过?
    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本来应该桑舒遭受才是。
    住著华丽的宫殿,怀著皇上的子嗣,应该是她才对。
    “锦儿。”
    桑母注意到桑锦表情不对,连忙提醒出声。
    现在在宫中,锦儿得罪桑舒,受罪的只会是她自己。
    被桑母一提醒,桑锦反而像是炸了一般,“桑舒,看著我们给你行礼,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是不是忘记了,嫁给戚思元的是你,进入宫中的应该是我,你现在顶替的身份是我的,我才应该是桑妃,你就是个冒牌货。”
    桑锦从来不曾將桑舒放在眼中,此时也没有畏惧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