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天空中繁星闪烁。
    喜房之中,龙凤蜡烛燃烧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在烛光的照耀下,喜房中的一对新人,脸上越发增添了几分红晕。
    “两,两个?”
    解年身体摇摇晃晃,使劲的摇了摇脑袋,双眼迷濛开口,“有两个桑舒?”
    嘴上说著,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你喝醉了。”
    桑舒篤定出声。
    带著人向著床边走去。
    她也是没有想到,解年是个一杯倒,只喝了一杯酒就醉了。
    解年乖乖的跟著前进,歪头看著桑舒,眨巴眨巴眼睛开口,“我……我没醉。”
    喝醉酒的人,总是不承认自己喝醉了,此时的解年大概就是这般情况。
    “对,你没醉。”
    桑舒点了点头。
    点头的瞬间,將人困在床中,“既然没醉,那你就亲亲我。”
    说话的功夫,已经將脸凑了过去。
    喝醉酒的少年,多了几分艷丽,看著也是可爱的紧。
    “亲……亲亲?”
    解年歪了歪脑袋。
    像是明白了什么,向著桑舒脸颊凑去。
    就在解年凑过来的瞬间,桑舒来了个突然转头。
    小八將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出声,“宿主,你真坏。”
    也就是此时此刻手中没有手绢,不然绝对要挥挥手绢。
    “滚犊子。”
    桑舒將小八扔到了小黑屋。
    小八:“……”
    宿主跟著便宜爹学坏了。
    以前的宿主,不会和它说滚犊子的。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时而急促时而缓和,不知道过去多久,才渐渐停了下来。
    而喜房之中的龙凤蜡烛,仍然孜孜不倦的燃烧著,直至天明。
    天光刚刚亮起,解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来。
    只是……
    起身速度太快,再加上昨日太过劳累,一个不注意就扭到了腰。
    “啊。”
    解年不由痛呼出声。
    连带眼中也带上了泪花。
    双手一软,又倒回到了床上去。
    这一连串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
    这么大的动静,桑舒自然是睡不下去,“怎么了?”
    嘴上这般问著,可心中再清楚不过发生了什么。
    问话的功夫,手向著少年腰间而去,帮忙揉了揉。
    本来以为,少年的好运在床上也能发挥作用,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多了。
    “要早点给大伯和爹爹敬茶。”解年眼中还带著泪花,眼睛还有些红彤彤的,却是没有忘记要事。
    他了解过的,成亲的第二日,是要给公公婆婆敬茶的,不然会让公公婆婆不喜。
    他和桑舒成亲,是嫁给桑舒的,虽然没有婆婆,却是有『公公』的,还有大伯。
    桑舒主外他主內,他一定能够做好贤夫的,从『婆媳』关係开始。
    桑舒:“……”
    桑舒掏了掏耳朵。
    差点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看著解年表情,证明她没有听错。
    嘴角抽了抽,桑舒开口了,“敬茶?爹和你说的?”
    不能够吧!?
    便宜爹这么丧心病狂?
    秦安澜:“……”
    我不是,我没有。
    污衊,这妥妥的污衊。
    人在他处坐,锅从天上来。
    “阿嚏。”
    並不知道锅从天降的秦安澜,刚刚练武完毕,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秦安怀正好路过,关心出声,“是不是著凉了?”
    正是初春时节,天气变化太快,最是容易著凉。
    “大哥,我没有著凉。”
    秦安澜认真开口。
    他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著凉?
    与其说是著凉,还不如说是有人骂他。
    別以为他不知道,背地里偷偷骂他的多了去了。
    就这城里面,用他的名字嚇唬小孩子的,也是多了去了。
    秦安怀也没说相信不相信,只催促弟弟换衣服,“快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该用膳了。”
    练武服练武方便,可到底是有些薄的。
    “知道了,大哥。”
    秦安怀没有反驳。
    乖乖的向著自己的房间而去。
    三步跨作两步,那速度不要太快。
    而喜房这边,解年也开口了,“不是爹爹,爹爹没和我说。”
    似乎是为了证明真实性,一边说著还一边使劲的摇了摇头。
    “是我话本里面看到的,成婚第一日要敬茶。”不等桑舒继续询问什么,解年已经交代清楚。
    桑舒:“……”
    敬茶有毛病吗?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只是……
    架不住解年会自我解读。
    好像越来越向著小娇夫方向发展了。
    摸了摸少年的小脑袋,桑舒声音都柔和许多,“不用敬茶的,爹爹大伯不会和你生气的。”
    她发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时间,少年似乎是有些缺乏安全感。
    大概是被她美救英雄?对她很是依赖,连带著,对待便宜爹和便宜大伯,也多了几分……討好?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相处久了,潜移默化之间,想必会越来越自在的。
    “不行。”
    解年难得反驳,“敬茶之后,我才是秦家的女婿。”
    没有敬茶,就名不正言不顺,话本里面都是这样写的。
    “那我们走吧!”
    面对认真的少年,桑舒没有再次说什么。
    小娇夫小娇夫,都说了是小娇夫了,那就宠著一些唄。
    看著下床之后,走路有些虚浮的少年,桑舒直接將人打横抱起。
    “桑舒。”
    “你放我下来。”
    解年脸色通红。
    挣扎著想要下地。
    桑舒根本就没有鬆手的意思,“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妻子,你是不是我的夫君?”
    看解年点头,桑舒继续开口,“既然如此,我抱抱你怎么了?”
    在桑舒的忽悠下,解年从一开始的羞涩,变成了后面的理直气壮。
    待到达大厅处,桑舒才將解年放了下来。
    “桑舒。”
    秦安澜看著糟心闺女,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把闺女养成了这样式的。
    就刚刚,糟心闺女抱著糟心女婿走来的场景,像极了强抢民女的二流子现场,糟心女婿是那个『民女』,糟心闺女是那个二流子。
    他的闺女,別人家闺女,好像不一样。
    肯定不是他教闺女出了问题,而是闺女自学出了问题。
    没错,肯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