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一些人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也从家里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见温家门口停著一辆大汽车,眾人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温家什么时候有这么牛气哄哄的亲戚,还开著大汽车来,他们得过去看看。
    “致行,这是你家什么亲戚呀?”
    有人看到温致行的身影,立马上前搭话。
    “是我妹夫来了。”温致行手里提著两大盒礼品。
    “你妹夫?是光耀吗?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见到人呢?”
    “兰花婶,我妹和那龟孙子早就掰了,往后可別再这么说,我们跟那种黑心肝的没关係。”
    阮红霞早已有预感,闺女和女婿回来的时候,少不了在村里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前几年大家都知道跟他们家订婚的是林光耀,然而现在突然换了个人,任凭谁都感到好奇。
    甭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会过来看热闹。
    所以她在刚回来的时候,就趁著聊天的功夫,把林光耀乾的那些丧良心的事讲了。
    然而大傢伙听归听,但不相信温阮和林光耀就这么散了。
    这两个孩子是他们看著长大的,中间隔著二十多年的情谊,不可能说散就散。
    因此一听说他妹夫来了,牛兰花立马踮著脚往后边看。
    这一看不要紧,嘴都惊讶得合不拢。
    我的个乖乖,这是哪里来的后生,力气真大。
    聂成安扛著猪跟在后面,看到温致行和牛兰花说话,也停下来朝她点点头,“婶子好。”
    “你好你好,你是阮阮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个称呼让聂成安非常愉悦,他的身上打上了『温阮男人』这个標籤。
    “是。”
    牛兰花围著他转了转,嘖嘖称奇,原来红霞说得没错,真是换了一个更好的女婿。
    “小伙子,你们部队还有没有像你这样的?给婶子也介绍一个,我家孙女年纪到了,也等著找对象呢。”
    虽说她孙女长得不如人家阮阮好看,但是样貌也还可以。
    哪怕找不到像他这么好的,一般的总差不多吧。
    瞧瞧人家这大手笔,光那一头猪顶得上一家人两三年的口粮。
    “面前就有一个,你瞧那不是。”聂成安手一指。
    牛兰花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对上慕庆阳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干嘛都看著我,我脸上有花吗?”
    “对啊,庆阳还没找对象吧?走,婶子跟你好好聊聊。”
    慕庆阳还没走出两步,就又被她拉了回去。
    等到他坐在屋里,听到牛婶子说相亲的事,脑袋瞬时间宕机。
    这个该死的聂成安净给他设套。
    屋外。
    温致行幸灾乐祸,同时又有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幸好他没有惹聂成安,不然的话,现在被围攻的就是他了。
    许多人都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扛著一头猪进了温家的大门,纷纷朝里边观望。
    人们寧愿顶著冬天的寒风也坐在温家门口閒聊,就希望吃到第一手瓜。
    牛兰花遗憾地掀起门帘子从屋里出来,唉,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不想找对象呢?
    没错,慕庆阳已经非常严肃地表示自己暂时不想找对象。
    於是,牛兰花只能抱憾而归。
    她刚一出去,不远处的人群就注意到了,纷纷招手朝她吆喝。
    “兰花,过来一块聊聊。”
    牛兰花也是个爱八卦的性子,经此一遭,更是满心的怨言。
    她当即揣著胳膊往人群走去。
    “你看到温家的女婿了吗?长得啥样?好不好看?”
    牛兰花:“当然看到了,小伙子长得英俊帅气,个也高,瞧著也有把子力气,扛著一头猪走这么远的路,半点不带喘地。”
    “那阮阮真和林光耀闹掰了。”
    “这还有假,人家两口子都领结婚证了,林家那个小子办事不地道,阮阮和他分开也是应该的,要不然以后嫁进去指不定要受多少罪。”
    阮红霞回来之后没有抹黑,而是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大家说明白了。
    至於孰是孰非,每个人心中都有定数。
    问话的大娘有些遗憾的嘖嘖两声:“这俩孩子也算是郎才女貌,怎么说分就分了。”。
    “要真的这样,我就把我外甥女介绍给林光耀了。”
    林光耀虽然无父无母,但是人还算爭气。
    这年头最吃香的就是军人,工资高待遇好。
    虽说有些时候难免面临危险,但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归宿,而且说出去名声也好听。
    不少人都想將家里的闺女嫁到军营。
    牛兰花白了这人一眼,“你这人就是眼皮子浅,光看面前的利益,那林光耀就是个陈世美。
    放著阮阮这么好的姑娘不要,眼巴巴地去舔人家的后脚跟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眾人一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嫁闺女和娶儿媳妇不一样,她们都是女人,知道生活的艰难苦楚,担心闺女所託非人。
    如果遇到个不负责任的,日后嫁过去肯定受罪。
    林光耀这还只是订婚,就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若是阮阮嫁过去,后果可想而知。
    “以后温家真的发达了,这男人的职位比林光耀还高吧,听说是个团长。”
    “真的假的?哎呦,阮阮以后就是团长夫人了,咱们村也算是出了个金凤凰。”
    “什么金凤凰,比野鸡还差得多,职位高有什么用?还是不能生孩子,嫁了个不中用的男人,年纪这么大,也就温阮当个宝。”
    温二丫嫌恶地撇了撇嘴,这些个没见识的村妇,还真以为温阮抱上了金大腿。
    她可是听別人说了,温阮嫁的这个男人比她大好几岁,而且不能生孩子,这在当地的军区都知道。
    “真的假的,二丫你怎么知道?”
    “我有认识的人跟他们在一个军区,人家回来探亲的时候提过这么一嘴,刚好就对上了,那个男的都快三十了,这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吗?”
    “也还好吧,才三十,阮阮今年二十二,差这么几岁不算大。”
    他们村子里有的都差了十多岁,跟那些人一比,温阮和聂成安的年龄差根本不算什么。
    相较於年龄,他们更关心的是聂成安不能生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