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才开始害羞啊......”
    听到这句话,刘亦非顿时气恼的打了他一下,心想你给我害羞的时间了吗?
    一上来就对她这样那样,那动作快的,別说反应了,她眼睛都没对上焦呢,就被这样那样了......
    “走开!”
    刘亦非把他推开,然后把耳朵贴到门上,想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这会她內心忐忑起来了,被妈妈发现可不是闹著玩的——好呀,当著我的面就敢这样做,要是背著我,你俩敢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大概率以后妈妈不会再给他们两个单独见面的机会了,她想想就不乐意了。
    真是的,干嘛让自己过来啊,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至於差这一会吗?真是个大色狼......
    她显然忘了,要是她自己不想过来,就算郝应把手给招呼累死,怕是也没辙。
    “不用担心,维修人员现在还没走。”
    郝应走到柜檯那边坐了下来,看起来没有一点慌张。
    刘亦非瞪了他一眼,又赶紧把耳朵贴到门上:“我担心的是维修人员走了怎么办?”
    “走了的话,你就马上把门打开,叫刘姐过来......”
    “你疯了?”
    刘亦非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她有点怀疑,他这意思是不是打算向妈妈公开两人的关係?
    要是真的......你信不信你马上就会被妈妈乱棍打出去?
    没有棍子她也会拿起拖鞋狠狠扇你一脸的!绝对会的!
    关键是你走了,我怎么办?她不得打死我啊?我可是很怕疼的......
    她一瞬间就想到了两人的大结局,脸色从阴晴不定到了满满的幽怨,这个傢伙真是不懂事......
    郝应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误会了。
    於是他反问了一句:“不把刘姐叫过来,你就不怕她先去敲你房间的门?”
    “额......”
    是啊,有道理,要是妈妈先去敲自己的门,发现里面没有回应,开门一进去......
    接著郝应又补充一句:“要是刘姐谁的门都不敲,就在外面叫我们出去,我从这齣去了,你呢?”
    对呀,也有道理呢,这种情况她要么硬著头皮出去,要么躲在里面,但不管怎么样,最后肯定都是死路一条。
    “那你说怎么办?”
    刘亦非没主意了,她听著外面的动静,似乎维修人员正从梯子上下来,应该是修好了故障了。
    她有点急了:“要不等妈妈送那个维修人员出去的时候,我趁机偷偷溜回自己房间去?”
    “你觉得能行吗?门是侧对客厅的,玄关那边一个侧眼就能看到这扇门,你想无声无息离开,怕是很难......”
    郝应这时站了起来,他已经听到了外面貌似收拾梯子的声音了,应该是差不多了。
    “你是不是有办法?”
    刘亦非乾脆不想了,看他在那里气定神閒,决定把这个烦恼拋给他。
    郝应看了看桌面,拿起一面镜子来,掂了掂:“待会你把门打开一条缝,我把镜子摔到地上,你躲在门后......”
    “然后呢?”
    “然后刘姐听到声音进来后,你挪到门口,再装作进来的样子就行了。”
    这个上课迟到的防抓小妙招他已经忘了是在哪个影视剧还是短视频看到的了,他觉得用到这里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以呀,郝叔叔,还是你脑子灵光......”
    刘亦非觉得这样似乎还真能行,不选择逃跑,也能避免妈妈突然一个扭头,给她抓个正著。
    “是时候了,把门打开吧,外面没声音了。”
    刘亦非赶紧把门打开一条缝来,然后缩进门后死角。
    “啪!!”
    镜子摔在地上,直接碎了一地。
    郝应蹲下来,同时听到了外面明显加急的脚步声,便装作用手捡碎玻璃的样子。
    “小郝,怎么了......”
    刘晓莉推开门一看,就见梳妆檯下面,小郝蹲在那,地面是呈放射状的镜子碎片。
    门后的刘亦非小心臟不爭气的怦怦跳了起来,她看到了妈妈的半只脚,跟她不到一米的距离。
    郝应抬起头来,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啊刘姐,不小心把你的镜子打坏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不要去捡,我去拿扫帚来......”
    一面镜子而已,刘晓莉自然不当回事,说著她就打算出去拿扫帚了,没打算马上进去。
    “嘶!”
    就在这时,郝应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捂著手指並作出紧皱眉头的样子。
    “怎么了小郝?伤到手了?!”
    刘晓莉还没完全转身,就急忙走了过去,准备蹲下去查看郝应的情况......
    与此同时,刘亦非小心翼翼挪动脚步,来到了门口。
    “怎么了郝叔叔?!”
    她大喊了一声,都没有稍微退出去一点,就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郝应看她这个样子,似乎不像演的。
    这时刘晓莉已经抓起了他的手,检查了起来。
    “刘姐,我没事......”
    郝应当然没有受伤,只是用力摁了一下玻璃尖,出现了一个血点子而已,都没有划破皮肤。
    “没事就好!”
    刘晓莉鬆了口气,也鬆开了郝应的手:“快起来吧,不要用手去捡了,等我拿扫帚过来收拾......”
    等她起身,刘亦非马上把他的手抓过来。
    那急切的模样確实不是演的,看来她是真的以为郝应不小心划到了手呢。
    郝应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演的,別担心。”
    刘亦非却还是心疼:“演就演,干嘛那么用力啊,都出现血印了......”
    “没关係,我这人皮厚,经得住造,再说了,要是不对自己狠一点,那不是糊弄我刘姐嘛......”
    郝应满不在乎,拍了拍她的手站了起来,又道:“这点血印子算什么?都比不过我的牙疼。”
    “啊?你牙疼啊?”
    “因为你太甜了,让给你齁的......”
    刘亦非:......
    这一句让她有些猝不及防......怎么说呢,让她產生一种甜蜜和羞涩的滋味之余,又掺杂了一点腻味......
    郝应也是微微一愣......终於还是对土味情话下手了。
    想他郝应以前,可是在网络上对这些油人油语嗤之以鼻重拳出击的。
    没想到啊,他郝应竟然也会沦落到这一天,还是自然而然说出来的,並且说出来了才意识到这是土味情话。
    看来单身狗跟有情人的思维方式,也是存在壁的,你之砒霜我之蜜糖,你之油腻高汤我之茉莉花茶......
    不过那天请吃饭他好像也说过一次,不过那次是刻意的,並且也不像这一句那么油腻。
    “来来来,你们俩赶紧让开......”
    刘晓莉拿著扫把和扫箕进来了,开始仔细的清扫地面以及台桌下的玻璃渣子。
    刘亦非把郝应拉出了妈妈的房间,然后到自己臥室里拿了一部手机出来塞给他。
    “快点去办一张卡,办了卡立即给我打电话!”
    这是她的工作手机,她已经把里面的卡拿出来了......那天救郝应时手机被淹了,后来让人去县城又买了一台。
    手机是诺基亚3530,去年出的,现在售价1000左右。
    郝应把它塞进兜里......他倒是没有拒绝,毕竟两人现在这个关係,也不需要太见外了。
    刘亦非问道:“我的电话號码你记得吧?”
    “那哪能忘啊?”
    刘亦非满意了:“上了火车你可得小心,我听说很容易碰到小偷呢,还有什么持刀抢劫的......”
    她显然有点太过於担心了:“要是碰到抢劫的,你可不要跟人家硬来啊,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郝应点头,不管如何心头暖暖的:“放心吧,自从那天你和刘姐把我救过来,我就惜命著呢。”
    接著他反过来关心一句:“你也是,拍戏不要拼命,一集才几个片酬啊,玩什么命啊?尤其是泡水的戏,你可千万不要逞能啊,听我的,晓得不?”
    “晓得了晓得了......”
    刘亦非笑吟吟的,满嘴答应著,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听进去。
    “好了好了......”
    刘晓莉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她拿著扫把和扫箕从房间里出来,把碎玻璃倒进了垃圾桶。
    也不知道这话是在说房间打扫好了还是说他们够了,毕竟两人现在颇有一种耳鬢廝磨的感觉。
    “那刘姐,我先走了......”
    “不多坐会儿?”
    真坐了你怕是又不高兴了......郝应摆了摆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和茜茜休息了。”
    “那行......祝你明天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