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陶白双脚重重地踏在青石擂台上,震得周围的碎石微微跳动。
    他没有拿平时惯用的长刀,而是双手一抖,从腰间抽出了一副通体乌黑、由精钢打造的双截棍!
    这副双截棍,自从当上煞血门门主后,已经很少动用了。
    今日拿出,可见他已抱了必死之志。
    “宋磊!”
    陶白手中双截棍在半空中挽出一道令人眼花繚乱的棍花,发出“呼呼”的风啸声。
    他长棍一指宋家看台,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全场。
    “你们宋家不是还有三大金刚吗?別一个个上来送死了,浪费时间。我陶白,要以一挑二!”
    “有种的,就给老子滚上来!”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陶门主疯了吗?!他本来就受了重伤,还要一挑二?!”
    “那可是宋家花重金请来的绝顶高手啊!隨便一个都能横扫一片,他这不是去送死吗?”
    看台上的宋磊听到陶白的挑衅,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极其囂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陶白啊陶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家主今天就成全你!”
    宋磊转过头,对著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
    “白斩,铁棍修罗,你们两个一起上!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砸成肉泥!”
    “是,家主!”
    两道身影瞬间从看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陶白的对面。
    左边一人,正是之前在桃源村被陈大树用火钳敲断右臂的“快刀白斩”。
    此刻,他的右臂虽然用特殊的夹板固定著,显然无法发力。
    不过,他的左手却握著一把更加宽大厚重的大砍刀,眼神中透著一股被羞辱后的疯狂杀意。
    右边一人,身高足有两米开外,浑身肌肉如同岩石般高高隆起,宛如一尊铁塔。
    他赤裸著上半身,手里拎著一根碗口粗、长达两米的鑌铁大棍。
    这人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压迫感,正是四大金刚之一的“铁棍修罗”!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白斩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虽然断了右臂,但左手的刀法竟然丝毫不弱,甚至因为愤怒而更加狂暴。
    “狂风斩!”
    白斩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旋风,手中大砍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以上劈华山之势,狠狠地朝著陶白的头顶劈去!
    陶白双手握住双截棍的一端,猛地向上一架。
    “当!!!”
    大砍刀狠狠地劈在双截棍的精钢锁链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让陶白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但他硬是咬著牙,半步未退。
    就在挡下这一刀的瞬间,陶白借著对方下压的力量,身体猛地向下一矮,右腿如同钢鞭一般,带著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扫向白斩的下盘!
    “不好!”
    白斩大惊,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刀刃被双截棍的锁链死死卡住。
    眼看陶白这一腿就要扫断白斩的双腿,一旁的铁棍修罗动了。
    他没有去救白斩,而是抡起手中那根重达百斤的鑌铁大棍,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直接砸向了陶白扫出的右腿!
    这要是被砸实了,陶白的整条腿绝对会被砸成肉泥!
    陶白心中一凛,收回右腿,同时双手用力一绞,强行震开白斩的大刀,身体借势向后翻滚而出,躲过了铁棍修罗这致命的一击。
    “轰!”
    鑌铁大棍砸在擂台上,直接砸出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坑,碎石犹如子弹般向四周飞射。
    “受死!”
    铁棍修罗一击不中,单手倒提著铁棍,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朝著陶白衝撞过去。
    在距离陶白还有三米远的时候,他猛地扭转腰身,借著衝刺的惯性,將手中的铁棍朝著陶白的头部横扫而去!
    “呜——!”
    铁棍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
    陶白刚刚稳住身形,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击,他双手將双截棍在身前交叉成十字。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陶白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双截棍涌入双臂,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
    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滑退了十几米,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勉强停下。
    “噗!”
    陶白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本就受伤的左肩更是渗出了大片的血跡,染红了白色的练功服。
    “门主!”
    台下的煞血门弟子们发出惊恐的呼喊。
    “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一挑二?真是不自量力!”
    白斩提著大刀,和铁棍修罗一左一右,將陶白逼到了死角。
    台下,正在接受陈大树治疗的熊望,看著台上险象环生的陶白,急得眼眶都红了。
    “陈哥!我师父快顶不住了!您快出手帮帮他啊!”
    熊望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你给我老实待著!”
    陈大树一把將他按回椅子上,没好气地骂道:“瞎操什么心?你师父要是连点底牌都没有,他这煞血门门主早就被人砍死八百回了!”
    陈大树一边说著,一边將一颗青色丹药塞进熊望的嘴里。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等会儿那个玩长枪的矮子,还得你上去解决呢。”
    “啥?!”
    熊望瞪大了眼睛,举起自己扭曲变形的左手,喊道:“陈哥,您看看我这手,都快成麻花辣条了!还能打吗?”
    “大男人的,这点小伤算个屁!”
    “……”
    熊望:你做个人吧。
    陈大树突然他眼神一凝,双手猛地抓住熊望那只变形的左手。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声响起,他將熊望错位的骨头给接了回去!
    “嗷呜——!!!”
    熊望发出了一声惨叫,眼泪狂飆。
    “叫唤什么?看台上!”
    陈大树一巴掌拍在熊望的后脑勺上。
    熊望强忍著剧痛,抬头看向擂台。
    此时的擂台上,被逼入绝境的陶白大叫道:“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血煞功·狂化!!!”
    隨著陶白的一声怒吼,他体內的真气突然暴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红色煞气,从他的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撕拉!”
    陶白身上那件白色的练功服,竟然承受不住他体內暴涨的力量,直接被撑得四分五裂,化作蝴蝶般飞散!
    只见陶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一块块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高高隆起,表面布满了蚯蚓般扭曲的青筋。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嗜血的猩红色,宛如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在这一刻,瞬间暴涨了数倍!
    “这……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白斩和铁棍修罗脸上同时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陶白此刻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
    “死!!!”
    狂化后的陶白髮出一声咆哮,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青石擂台瞬间被踩出一个深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闪电,主动朝著两人冲了过去。
    太快了!
    白斩只感觉眼前一花,陶白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狂风……”
    白斩刚想举刀格挡,但陶白手中的双截棍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他胸口的肋骨在这一棍之下瞬间尽数断裂,整个胸膛恐怖地塌陷了下去!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身体,倒飞出擂台,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最后重重地砸在宋家的看台下方,当场重伤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一击!仅仅一击!
    四大金刚之一的快刀白斩,直接被秒杀出局!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陶白这恐怖的爆发力给嚇傻了。
    “混蛋!”
    铁棍修罗见同伴被秒,怒火中烧。他抡起鑌铁大棍,带著呼啸的狂风,朝著陶白的后背狠狠砸下。
    陶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猛地转过身,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砸下来的鑌铁大棍!
    “当!”
    铁棍砸在陶白的手掌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狂化后的陶白,肉身防御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陶白右手握住双截棍的一端,將另一端狠狠地捅向了铁棍修罗的腹部!
    “噗嗤!”
    精钢打造的双截棍,在陶白恐怖的力量加持下,直接贯穿了铁棍修罗的腹部肌肉,从他的后腰穿透而出!
    “呃……”
    铁棍修罗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滚下去吧!”
    陶白猛地抽出双截棍,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铁棍修罗的胸口。
    “轰!”
    身高两米的铁棍修罗,如同一座倒塌的小山般,轰然倒在擂台上,鲜血染红了大片青石,再也爬不起来了。
    “贏了!门主贏了!”
    煞血门的弟子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擂台上的陶白在踢出这一脚后,眼中的血红色迅速褪去。
    狂化状態解除,他原本膨胀的肌肉迅速乾瘪下去,浑身的骨骼仿佛都要碎裂一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陈神医……接下来的……交给你了……”
    陶白艰难地转过头,看了台下的陈大树一眼,隨后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擂台上,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