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善良之枪（求首订）
第2天上午，西九龙总区警署大楼。
陆振华来到了黄炳耀办公室门口。
昨天刚求人家办完事，今天上班了，自然要过来感谢一下。
黄炳耀办公室外的“男人婆”，对陆振华已经相当熟悉了。
知道自家老板对这位年轻督察青睞有加，甚至当成自家子侄辈看待。
她只是抬眼看了看陆振华，连多问一句都没有，直接拿起內线电话通报了一声。
然后便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直接进去。
陆振华一进门，就见到黄炳耀在那里擦拭著那把传闻中的“善良之枪”。
陆振华眼神好，看到这把“善良之枪”扳机、击锤，还有转轮的缝隙中竟然都乾乾净净。
足以见得黄炳耀对这把枪的珍惜程度。
黄炳耀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继续擦拭著手中的左轮，用对待自家人的语气说道：“阿华来啦？自己找地方坐，等我把这支枪保养一下。”
“黄叔叔。”陆振华打了声招呼，便坐在了他对面。
黄炳耀这时才抬头看了陆振华一眼，也许是怕冷落了陆振华，便开口说道：“阿华，你的枪法那么准，平时保养枪吗？”
“我现在下班带不了枪，只有领枪出任务和交枪入库的时候，才有机会做最基本的检查和擦拭，没有黄叔叔您这么细心。”
陆振华恭敬地说道。
黄炳耀脸上泛起自豪的笑容。
“阿华，你那支枪，虽然跟了你才几个月，但死在那把枪下的人，恐怕已经有十几个了吧？”
“说起来，你那把枪击毙”的人数，已经超过警队里90%的配枪了。”
“但是我这一支，不一样。”
“它从我刚当警察那天起，就跟在我身边，到现在，三十多年了。”
“一枪也没开过，它简直是一支善良之枪。”
黄炳耀说著，用痴迷的眼神看著手中的点38，隨手丟掉手中的布，伸手在枪身上轻轻抚摸著。
陆振华知道，这是大sir在炫耀呢，適时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枪也有善良的？”
黄炳耀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看著陆振华：“我刚开始当差那会，世道哪有现在这么乱？”
“那时候，只要穿著军装在街上走一圈，收收规费，不知道有多威风啊！”
“后来呢，我的职位莫名其妙地越升越高，从此之后只能在后面指挥，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嘍。唉————”
说著，黄炳耀用怜惜的眼神看著手中的枪。
“现在只有偶尔背痒的时候，拿它来抓抓痒。”
“这枪柄冰凉光滑，弧度又刚好，挠起痒来特別顺手！”
“说著说著，我这后背还真有点痒了————”
黄炳耀握著那支“善良之枪”，直接从后领口伸了进去，在后背上上下左右地蹭起来。
“呼”
他脸上露出了舒坦愜意的表情。
“这么多年了，还是用它抓痒最舒服。”
陆振华撇撇嘴：
你倒是不用这把点38了，但是你用喷子啊！突击步枪啊！说得好像自己没杀过人一样，丟！
黄炳耀又意犹未尽地挠了几下，才恋恋不捨地把枪抽了出来，爱怜地又看了它一眼，这才將它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警服，抬头看向陆振华。
““阿华，昨天油麻地那边行动怎么样？还顺利吧？”
“非常顺利，雷蒙署长指挥有方，部署周密，行动乾净利落。”
黄炳耀微微一笑：“雷蒙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做事也算稳重。”
“不过他年纪轻轻就坐到了署长的位置，真正在一线衝锋陷阵，处理这种抓捕行动，经验可能还是少了点。”
“我猜昨天现场的临场指挥，多半不是雷蒙自己，而是他手下那个重案组的董標吧？”
陆振华適时地露出佩服的表情：“还是黄叔叔慧眼如炬啊，什么都瞒不过您。您认识彪叔？”
“何止认识？我刚当警察的时候，这个董彪就已经是警长了。
现在我都当上总警司了，他才混了个督察。”
黄炳耀话语中不免带上些得意。
“还是黄叔叔你能力强，才升得快嘛。”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陆振华闻言，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腰从脚边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在了黄炳耀面前。
然后，他当著黄炳耀的面，打开了盒盖，將里面的东西转向对方。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块银色的劳力士腕錶。
这是昨天他和三女在半岛商场疯狂购物时，特意为黄炳耀挑选的。
人家黄炳耀跟自己非亲非故，却一路提携照顾，甚至几次三番想撮合自己和他女儿。
如此大恩，叫声岳父也不为过。
黄炳耀从包装盒上就看到了那个金色的皇冠標誌，在盒子转过来后，他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这是发財了？竟然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黄炳耀拿起盒子仔细端详，然后他又狐疑地看向陆振华。
“你的家庭背景我都了解，大学毕业不久就当了警察，哪来的钱买劳力士啊？你小子不会走歪路了吧？”
陆振华连连摆手：“黄叔叔，你不信我，你还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吗？我哪会做那种事。”
“星期六的时候我和女朋友去马场看比赛，隨便买了一注，结果就中了个小奖。”
黄炳耀撇撇嘴：都说是小奖了，能有多少？了不起有十几二十万，这块表都不值这个价吧？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阿华，你现在还年轻，有了钱不要乱花。”
“好不容易中一次奖，你应该將钱攒下来留著置业，为你以后做准备。”
“我女儿要跟了你，我可不想她住在公屋啊。”
黄炳耀说著，眼神中露出不舍的表情，然后一咬牙，“啪”地一声合上了表盒，闭著眼睛將表盒推回给了陆振华。
“这个表我不能要，你赶快找时间退了，明白吗？年轻人就是留不住財，有钱就乱花。”
陆振华听著黄炳耀的嘮叨，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重新將表推了回去：“黄叔叔，你放心，我不是逞能的人，我的奖金有很多的。”
黄炳耀还是不信。
“再多能有多少？星期六那场比赛是吧？
我看了报纸的，当天有人中了1亿3，000万啊。
你呀，要是中了1亿3，000万，別说这块手錶了，你就是送我栋別墅，我都收””
黄炳耀说著，推表的动作一顿，他猛然抬头，眯著眼睛看向陆振华。
“你————”
陆振华微笑地看著黄炳耀。
“你小子是3號幸运星100万独贏？”黄炳耀问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颤抖。
陆振华抿嘴，双手向两边摊开，耸了耸肩。
“我靠！我靠！真的是你？！”
“黄叔叔，这表你还要不要了？不要的话我就拿回去退了。”
黄炳耀赶忙將表盒抓在手中：“要，怎么不要啊？你们这些狗大户送的东西，我不要白不要。”
他將左手上的手錶取下来，將盒子里的劳力士戴在手上，抬起手腕仔细欣赏著，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隨即他又看向陆振华：“老话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讲究的就是个此消彼长。”
“那你小子，泡了那么多马子，还能中大奖？”
“警队上你也是一路高升。我真是有点看不透你了，阿华。”
陆振华嘿嘿一笑：“我能升这么快，还不是全靠黄叔叔您一手提拔、给我机会嘛！
运气再好，也得有贵人相助不是？”
“行了，別拍马屁了，还有没有事？没事別耽误我欣赏新表。”
“叔叔你慢慢欣赏，我去巡街了。”陆振华说完，转身就走。
“唉唉，阿华，你赚了这么多钱，向廉政公署报备没有啊？”
“我自己中的奖，这还要报备啊？”
“意思是就是没有了。
行了，你走吧，没报备就没报备吧。
让他们自己去查，等查到了，再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黄炳耀显然对廉政公署没什么好感。
陆振华也从善如流，大佬都这么说了，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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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天上午，西九龙总区警署大楼。
陆振华来到了黄炳耀办公室门口。
昨天刚求人家办完事，今天上班了，自然要过来感谢一下。
黄炳耀办公室外的“男人婆”，对陆振华已经相当熟悉了。
知道自家老板对这位年轻督察青睞有加，甚至当成自家子侄辈看待。
她只是抬眼看了看陆振华，连多问一句都没有，直接拿起內线电话通报了一声。
然后便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直接进去。
陆振华一进门，就见到黄炳耀在那里擦拭著那把传闻中的“善良之枪”。
陆振华眼神好，看到这把“善良之枪”扳机、击锤，还有转轮的缝隙中竟然都乾乾净净。
足以见得黄炳耀对这把枪的珍惜程度。
黄炳耀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继续擦拭著手中的左轮，用对待自家人的语气说道：“阿华来啦？自己找地方坐，等我把这支枪保养一下。”
“黄叔叔。”陆振华打了声招呼，便坐在了他对面。
黄炳耀这时才抬头看了陆振华一眼，也许是怕冷落了陆振华，便开口说道：“阿华，你的枪法那么准，平时保养枪吗？”
“我现在下班带不了枪，只有领枪出任务和交枪入库的时候，才有机会做最基本的检查和擦拭，没有黄叔叔您这么细心。”
陆振华恭敬地说道。
黄炳耀脸上泛起自豪的笑容。
“阿华，你那支枪，虽然跟了你才几个月，但死在那把枪下的人，恐怕已经有十几个了吧？”
“说起来，你那把枪击毙”的人数，已经超过警队里90%的配枪了。”
“但是我这一支，不一样。”
“它从我刚当警察那天起，就跟在我身边，到现在，三十多年了。”
“一枪也没开过，它简直是一支善良之枪。”
黄炳耀说著，用痴迷的眼神看著手中的点38，隨手丟掉手中的布，伸手在枪身上轻轻抚摸著。
陆振华知道，这是大sir在炫耀呢，適时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枪也有善良的？”
黄炳耀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看著陆振华：“我刚开始当差那会，世道哪有现在这么乱？”
“那时候，只要穿著军装在街上走一圈，收收规费，不知道有多威风啊！”
“后来呢，我的职位莫名其妙地越升越高，从此之后只能在后面指挥，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嘍。唉————”
说著，黄炳耀用怜惜的眼神看著手中的枪。
“现在只有偶尔背痒的时候，拿它来抓抓痒。”
“这枪柄冰凉光滑，弧度又刚好，挠起痒来特別顺手！”
“说著说著，我这后背还真有点痒了————”
黄炳耀握著那支“善良之枪”，直接从后领口伸了进去，在后背上上下左右地蹭起来。
“呼”
他脸上露出了舒坦愜意的表情。
“这么多年了，还是用它抓痒最舒服。”
陆振华撇撇嘴：
你倒是不用这把点38了，但是你用喷子啊！突击步枪啊！说得好像自己没杀过人一样，丟！
黄炳耀又意犹未尽地挠了几下，才恋恋不捨地把枪抽了出来，爱怜地又看了它一眼，这才將它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警服，抬头看向陆振华。
““阿华，昨天油麻地那边行动怎么样？还顺利吧？”
“非常顺利，雷蒙署长指挥有方，部署周密，行动乾净利落。”
黄炳耀微微一笑：“雷蒙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做事也算稳重。”
“不过他年纪轻轻就坐到了署长的位置，真正在一线衝锋陷阵，处理这种抓捕行动，经验可能还是少了点。”
“我猜昨天现场的临场指挥，多半不是雷蒙自己，而是他手下那个重案组的董標吧？”
陆振华適时地露出佩服的表情：“还是黄叔叔慧眼如炬啊，什么都瞒不过您。您认识彪叔？”
“何止认识？我刚当警察的时候，这个董彪就已经是警长了。
现在我都当上总警司了，他才混了个督察。”
黄炳耀话语中不免带上些得意。
“还是黄叔叔你能力强，才升得快嘛。”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陆振华闻言，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腰从脚边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在了黄炳耀面前。
然后，他当著黄炳耀的面，打开了盒盖，將里面的东西转向对方。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块银色的劳力士腕錶。
这是昨天他和三女在半岛商场疯狂购物时，特意为黄炳耀挑选的。
人家黄炳耀跟自己非亲非故，却一路提携照顾，甚至几次三番想撮合自己和他女儿。
如此大恩，叫声岳父也不为过。
黄炳耀从包装盒上就看到了那个金色的皇冠標誌，在盒子转过来后，他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这是发財了？竟然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黄炳耀拿起盒子仔细端详，然后他又狐疑地看向陆振华。
“你的家庭背景我都了解，大学毕业不久就当了警察，哪来的钱买劳力士啊？你小子不会走歪路了吧？”
陆振华连连摆手：“黄叔叔，你不信我，你还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吗？我哪会做那种事。”
“星期六的时候我和女朋友去马场看比赛，隨便买了一注，结果就中了个小奖。”
黄炳耀撇撇嘴：都说是小奖了，能有多少？了不起有十几二十万，这块表都不值这个价吧？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阿华，你现在还年轻，有了钱不要乱花。”
“好不容易中一次奖，你应该將钱攒下来留著置业，为你以后做准备。”
“我女儿要跟了你，我可不想她住在公屋啊。”
黄炳耀说著，眼神中露出不舍的表情，然后一咬牙，“啪”地一声合上了表盒，闭著眼睛將表盒推回给了陆振华。
“这个表我不能要，你赶快找时间退了，明白吗？年轻人就是留不住財，有钱就乱花。”
陆振华听著黄炳耀的嘮叨，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重新將表推了回去：“黄叔叔，你放心，我不是逞能的人，我的奖金有很多的。”
黄炳耀还是不信。
“再多能有多少？星期六那场比赛是吧？
我看了报纸的，当天有人中了1亿3，000万啊。
你呀，要是中了1亿3，000万，別说这块手錶了，你就是送我栋別墅，我都收””
黄炳耀说著，推表的动作一顿，他猛然抬头，眯著眼睛看向陆振华。
“你————”
陆振华微笑地看著黄炳耀。
“你小子是3號幸运星100万独贏？”黄炳耀问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颤抖。
陆振华抿嘴，双手向两边摊开，耸了耸肩。
“我靠！我靠！真的是你？！”
“黄叔叔，这表你还要不要了？不要的话我就拿回去退了。”
黄炳耀赶忙將表盒抓在手中：“要，怎么不要啊？你们这些狗大户送的东西，我不要白不要。”
他將左手上的手錶取下来，將盒子里的劳力士戴在手上，抬起手腕仔细欣赏著，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隨即他又看向陆振华：“老话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讲究的就是个此消彼长。”
“那你小子，泡了那么多马子，还能中大奖？”
“警队上你也是一路高升。我真是有点看不透你了，阿华。”
陆振华嘿嘿一笑：“我能升这么快，还不是全靠黄叔叔您一手提拔、给我机会嘛！
运气再好，也得有贵人相助不是？”
“行了，別拍马屁了，还有没有事？没事別耽误我欣赏新表。”
“叔叔你慢慢欣赏，我去巡街了。”陆振华说完，转身就走。
“唉唉，阿华，你赚了这么多钱，向廉政公署报备没有啊？”
“我自己中的奖，这还要报备啊？”
“意思是就是没有了。
行了，你走吧，没报备就没报备吧。
让他们自己去查，等查到了，再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黄炳耀显然对廉政公署没什么好感。
陆振华也从善如流，大佬都这么说了，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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