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时间不对,久世缘一甚至能够来一段“爆炸就是艺术”的即兴表演。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各种產屋敷宏志友情支援的“便携,威力大”的炸弹对著这团肉山进行轰炸。
    周围的喰种“姍姍来迟”,在它的控制下对著久世缘一露出獠牙。
    久世缘一从后腰抽出了两把便携衝锋鎗,ccg特质的子弹弹头混掺了大量的猩猩緋砂铁等矿石粉末,对喰种具备肉眼可见的特攻效果。
    他当然不是玩枪的好手,但胜在手稳眼准,密集的弹幕牢牢地钉向了半空,合金弹头把这些习惯跳起来当靶子的喰种头骨掀开,只有少数喰种来得及用赫子护住自己的要害。
    日轮刀?
    谁用这种玩意啊。
    就算他能够砍出剑气,但如果不是十几米长,动輒就能够斩断钢铁的等级,挥刀的杀伤力拍马都比不上常规作战武器。
    重型作战兵器就更不用提了,那玩意的杀伤力就决定了它们基本不会被投放到东京这种城市里使用。
    在出门之前,久世缘一就已经向產屋敷宏志支取了一定量的作战装备。
    他的动作明显,以至於他虽然没有向上申请支援,也没有表態“我已经看到了未来”,但ccg內部还是知道了他打算大干一场。
    有“背景”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他能够看到未来,所以对於他那些古怪而又不讲道理的行为,反而异常的大度。
    如果不是因此,久世缘一也不可能直接从警部的装备库里调取武器装备。
    久世缘一將日轮刀扔在脚下,確保自己能够隨时抓起来。
    这把刀对於久世缘一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偽装,以及弹药枯竭之后的主力作战武器。
    如果別人都觉得他是个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就很难对另外的攻击手段做出防御,他之前只用日轮刀,就是希望如果存在什么他不了解的敌人,对手会因为他的表现觉得他只会用日轮刀。
    帮助敌人形成一种刻板印象就是在给它创造劣势,变相给自己创造优势。儘管这份造优並不显著,但毕竟是隨手就可以做到的。
    战斗本身就是造优和遮劣的不断博弈,创造优势,遮掩劣势。
    久世缘一的劣势不多,最明显的劣势是他很独,没有带人玩,但劣势这种东西不看多少,看的是轻重。
    独自一个人处理问题,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久世缘一又不是超人,没有队友就容易被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但在这件事情上,久世缘一反而没有太多的选择。
    【太急了。】
    久世缘一低声呢喃。
    【时间不站在我这边了。】
    著急的人其实不是久世缘一,而是这团肉山。
    久世缘一看到的未来,就是这团肉山在这座神社里进行的晋升尝试。
    事情一旦走到这一步,无非是成败两个字而已。
    失败了大概率会死,这也就意味著久世缘一必然会失去这个boss大礼包。
    没有这坨新时代恶鬼给的积分补贴,他想要快速完成角色卡的晋升,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要命的是,它的死对於久世缘一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成功了这坨怪物就会“缩水”,然后彻底地转入地下。
    现在能杀纯粹是因为它跑不了,屑老板扮演过女人扮演过小孩,也只有炭治郎这种超人才能够在人群里锁定它。
    这种怪物想要跑路,谁都是拦不住的。
    错失大礼包只是个开始,到了这种程度,常规的检测手段基本失效,它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不走常规路线的预言流派。
    久世缘一会成为它的重点打击对象,可能有预言能力的人不只是他,但他毫无疑问是最跳的那个。
    对这种能力有任何想法的人,都会先一步选中久世缘一,好处是有人会先支持他,坏处是有人会想办法先处理掉他。
    能力本身没有立场,但应用这种能力的人,和持有它的久世缘一,都有自己的打算。
    此前因为久世缘一的预知能力,恶鬼已经选择了围杀,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能打而已,不得不转入了爭而不斗的层面。
    第一次没杀死,大家之后可以留点默契,等第二次再来时,久世缘一只能不顾未来考量去和恶鬼斗到底了。
    这种情况下没未来是没未来,不把恶鬼斗下去,现在都没有了,聊未来更是白扯。
    如今情况变动,恶鬼对久世缘一需要又斗又爭,竭尽全力把他一竿子打死,让他闭上那双该死的眼睛。
    报警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以ccg筹备多日的状態,如果久世缘一不自己来,他大概就不用来了。
    专人办专事,处理反恐工作,需要下场的不是ccg这个城市內部作战的队伍。
    久世缘一甚至没有不贪的选项,假如他没有从这最后一次的东风之中借势上青云,接踵而至的就是方才春日野悠提起过的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没了恶鬼,或者说恶鬼都被控制起来了,专职处理恶鬼的ccg,被临时提拔起来应对恶鬼的產屋敷家族,都失去了最核心的作用。
    工具没了直接用处,就只剩下了本身的材质价值,產屋敷家族这一系的材质价值不低,但大家都没有用这份材质价值做事情的打算。
    停滯不前不行,举报不行,出卖队友不行···所有计划都不行的本质原因是事情的发展核心压根就不在久世缘一身上,所以他这边的举动基本不可能改变现状。
    不重要的人凭什么能够影响大局呢?
    他也许是產屋敷这个木料厂里最好的一批料子,但现在大家关心的是配合雕刻料子的大师“春日野悠”。
    悠哥没有落网之前,木料就只是木料,放在仓库里等著就行。
    但无论大师是否就位,木料的命运就是等待切割加工,没有张屠夫,换个屠夫也是一样的。
    久世缘一可以决定春日野悠的生死,但无论它是生是死,最后都会有一口大锅落到久世缘一的头上——从结果来说,久世缘一能够干涉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他必然要倒霉的结局。
    这是个很正常的发展,个体很难完全地掌握自己的命运和生死,有时候甚至想死也做不到。
    久世缘一的生死和他自己的选择无关,这是“毁灭你,与你无关”的具象体现,控制他命运的人站的太高,久世缘一抬头除了刺眼的阳光以外,什么也不会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