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获得了点数27,目前点数260。】
    和西村雅九一样,由它直接控制的个体被灌注了更多的“营养”,因而屠宰的时候也更加值钱。
    但这个价值仍旧不高,毕竟这只是一具傀儡而已,这场游戏真正的大头在这座肉山身上。
    大团的肉山开始翻滚,血肉如同污泥一样在肉山上粘稠地滚动著,强烈的视觉衝击让久世缘一有点反胃。
    “为什么?”
    一张脸从血肉中钻出来,没有了疤痕,悠哥这张帅脸顿时显露出来了。
    “你是个人类吗?你真的有脑子这种东西吗?”它的声音从困惑到暴躁,“为什么你所有的行动都这么的不符合逻辑?你怎么就不能够按照我猜测的那样去行动呢!?”
    看得出来它是真的很不服气,头掉了还要再长出来一个,继续问候久世缘一。
    久世缘一没有回答。
    除了悠哥这张脸,这哥们和悠哥基本没什么关係了。
    拋开去实验室“进修”这段特殊经歷,春日野悠的血鬼术能够让它同时在多个地点布置行动,这种“神降”本身是很好用的,比如它一个医学手段匱乏的年轻人甚至可以完美地手操一次改造手术。
    可见它几乎接手了西村雅九的一切,包括记忆和技巧。
    这一点之前久世缘一也有所察觉,毕竟鬼舞辻无惨的时代已经落幕太久了,愈史郎总不能閒著没事和它聊鬼舞辻无惨,春日野悠能知道屑老板是个蠢比的事实,只能是拿到了愈史郎的记忆。
    它的寄生和掠夺如此彻底,不光抽掉了对方的身体,还能够篡夺对方的记忆,这为它爭取到了很多的底牌。
    但同样的,它也得在这个过程中失去自己。
    单个个体不到20年的记忆量,在这个量级的记忆洪流中完全不足以支撑它保全自己,这个人之所以用春日野悠的外形出现,只是因为它选择了这座神社作为驻扎点。
    出现在这个神社的人应该是春日野悠,所以它就认为自己是春日野悠。
    “已经死完了啊。”久世缘一嘆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可能有感受人类的气之类的手段,但这也不需要什么判断,除了春日野穹之外,整个春日野家大概都已经折进去了,成为了这头怪物更进一步的阶梯。
    它,或者说它们想要做的事情其实並不复杂。
    整个恶鬼时代都围绕著“进化”来推动的故事,鬼舞辻无惨在病好后之后选择了医闹,把那个製造了药物的医生杀死了,但隨后它就发现了自己的进化並不完整。
    作为一个天赋数值怪,它居然会畏惧阳光。在没有继国缘一的时代,太阳就是它唯一需要畏惧的东西,后来它用寿命熬死了继国缘一,但它却无法熬过太阳。
    也正因此,它选择了补全药物,完成最后的进化。
    作为后时代的恶鬼,这一团正体不明的血肉生命所想要的也是进化。
    把整个鬼灭的故事线里的人都拉出来,唯一有机会在现代社会的暴力体系下活下去的人,只会是鬼舞辻无惨。
    继国缘一强在杀伤力上,但如果是为了杀人,他和鬼舞辻无惨在攻击上都是完全溢出的。它只是打不过继国缘一,论及逃跑和对抗,它的能力要比继国缘一出色的多。
    “为了活著,你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啊。”久世缘一神色肃穆。
    这团血肉不只是愈史郎或者春日野悠,可能是所有在改造实验中存活下来的恶鬼都堆砌到这里形成的。
    这样的选择给它们爭取到了逃跑和存活的机会,但也把它们钉在这里,根本无法逃离。
    到了这一步,它们唯一的生路就是进化。
    像鬼舞辻无惨一样,完成生命等级的跃迁。
    不同的是鬼舞辻无惨依靠的是运气,命运把那个超人一样的医生送到了它的面前,只有上帝才知道那个神秘的医生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妙妙小配方,然后就把一个重病患者变成了一个超人。
    和鬼舞辻无惨医闹的对象相比,美队的士兵血清都显得太弱了。
    而愈史郎它们选择的是最质朴的运气流。
    通过重复吞噬大量的血肉来强行推动生命等级的晋升,失败了就去死,成功了就变成下一个鬼舞辻无惨,获得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的能力。
    在久世缘一来之前,春日野家其实还是相对安全的。
    和產屋敷家族一样,春日野家族本身也被观察著,已经选择了恶鬼道路的春日野悠需要有人来爭取时间,它不会动这个家族,只有春日野家保持成长的活动,它的存在才会被更好的遮掩。
    久世缘一甚至可以猜得出来,它是怎么顶著满脸的伤疤来劝说穹妹帮忙的——只要不直接杀人,把行动包装成復仇,重复演说兄妹之间的感情,就有不小的概率让穹妹对此保持沉默。
    接下来就简单了,只要让穹妹继续到处乱逛,也许是向警察报案自己的哥哥失踪了,也许是乾脆地安排喰种袭击一次她,都可以降低这里被发现的概率。
    营造一种一切如旧的氛围能够为它爭取更多的时间,而久世缘一破坏了这个结果,没有了这个用处,对於这团恶鬼来说,这些春日野家的人就只剩下了作为营养和补给的作用。
    春日野悠没有回答,这张俊美的脸上带著想要杀人的愤怒。
    它愤怒於久世缘一不讲道理的动作,这个比人的抬手一刀,把它方才的从容完全砍落,就像有个人在嗤笑它——你觉得你算的很准?你看看你都算对了什么啊!
    答案是全都错了。
    和久世缘一相关的一切推测全都破產了,这个人做的选择都是它觉得不该发生的事情,但它越是觉得久世缘一不该做的,久世缘一越是一丝不苟,一个不拉地都干了。
    久世缘一的动作让它有一种错觉,这个神经病其实就是想要噁心自己,他甚至可以为了噁心自己选择放弃他那可悲的生命。
    这种认知当然让它愤怒,过於充沛的愤怒甚至让它压下了脑海中混杂的记忆和声音,它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控制这些声音,將它们纳入自己的控制。
    它既是个体,也是群体,这是蜂巢。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它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进化的道路,这条路上有灿烂的生命之光···不对,不对,这光好像有点太灿烂了?
    那踏马是炸弹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