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詡站在刚浇筑完的三號碉堡顶上。
    手里捏著半截炭笔,面前是李华摊开的战术地图。
    “从永久门到鹰酱的裂缝,直线距离三十七公里。”
    老毒物在地图上隨手划了两道。
    “老夫要三道防线。”
    李华眉头拧成死结:
    “三道?工程量太大,两天根本铺不开……”
    “第一道,前沿警戒线,距裂缝八公里。”
    贾詡懒得废话,笔尖重重一戳。
    “隨便挖点反坦克壕沟,埋上地雷,能拖半小时就行。”
    “第二道,主防御带,距裂缝十二公里。”
    “交叉火力网、预製掩体、附魔炮兵阵地,全堆在这儿。”
    “那第三道?”
    贾詡的笔尖,停在距永久门二十公里的位置。
    正是他昨天去“量尺寸”的地方。
    他没画线,慢条斯理地画了个不规则的圈。
    “第三道,不用你操心。”
    看著那个黑圈,李华头皮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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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昨晚那片被暗红粉末泡过的夯土地基。
    胃里没来由地一阵痉挛。
    他张了张嘴,把话死死咽了回去。
    “就两天。”
    贾詡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老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天內,前两道防线必须成型。”
    他眯起眼,视线越过黄沙,看向西北方。
    “那帮长翅膀的鸟人被年糕嚇破了胆,但绝对没死心。”
    “自己不敢上,肯定会让鹰酱的人来填命,甚至拉本地土著当炮灰。”
    “先让他们撞撞铁板。”
    “等撞得头破血流了,老夫再敞开门,请他们进来坐坐。”
    李华深吸口气,强压下那股生理性的寒意。
    立正敬礼,转身冲向工地嘶吼著下发调度令。
    挖掘机的轰鸣声瞬间拔高。
    贾詡站在碉堡边缘,低头看向下方的集结区。
    目光落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意味深长的笑了。
    ……
    下方集结区。
    周澈正要去查炮兵阵地的附魔弹药,被通讯兵一把拦住。
    “周顾问!蓝星那边的民间修士拓荒队,有个代表团死活要见您。”
    “见我?”
    周澈一愣。
    “对,他们自称南天门守门人后援会。带了四千七百万修士的联名请愿书。”
    通讯兵表情古怪。
    “还扛了三箱大白兔奶糖。”
    “说您是他们的信仰,不见一面,死都不走。”
    旁边,江晚吟正端著一碗热粥走来。
    听到这话,她眉眼弯起,清冷的声线里带了点难得的鲜活。
    “听见没,信仰之光,周先生。”
    “別闹。”
    周澈接过碗,三两口灌下热粥。
    隨手抹了把嘴:
    “让进来三个代表。其余人该搬砖搬砖。”
    很快,三个穿统一定製文化衫的年轻人走进帐篷。
    衣服正面印著“南天门守门人”,背面印的,正是周澈那张白髮战损新闻照。
    领头的是个寸头小伙。
    一进门,双腿一併,“啪”地立正。
    眼眶通红,但眼神亮得嚇人。
    “报告!全国四千七百万民间修士代表,向您报到!”
    周澈摆摆手:
    “別整这套虚的,长话短说,前线时间按秒算。”
    寸头小伙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硬憋了回去。
    换上了一副硬核玩家的狂热劲。
    “周哥,血池那场全息直播,大伙儿全看了。”
    “我们把这当百分百真实痛觉的硬核副本了,四百二十个尖子首测玩家,全凭您吩咐!”
    “搬砖、挖坑、当肉盾,只要能给经验,我们肝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面叠得方正的锦旗。
    双手递了过去,声音放轻,却极其坚定。
    “我们就一个请求。”
    锦旗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
    【替你挡刀,让你回家。】
    帐篷里静了三秒。
    周澈接过锦旗,指腹摩挲著粗糙的布面。
    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说矫情的话,利落地把锦旗卷好,塞进贴身口袋。
    抬手重重拍了拍寸头小伙的肩膀。
    “奶糖留下,你们去找陈锋领任务。”
    “记著,怎么来的,就怎么给我活著回去。”
    “是!”
    三个年轻人红著眼敬礼,转身大步跑出帐篷。
    江晚吟站在角落,静静看著这一幕。
    她没有说话,修长的指尖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动作轻柔而虔诚。
    她將奶糖递到周澈嘴边,高山雪莲般的冷香在空气中散开。
    眼神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破碎感与温柔。
    ……
    永久门內侧。
    金色水面盪起剧烈的波纹。
    周澈和江晚吟立刻走出大帐。
    一队全副武装的半岛士兵,迈著极其严整的步伐跨出门框。
    深绿色迷彩,战术背心,军靴落地的声音犹如一人。
    半岛带队军官快步出列,没有丝毫东张西望。
    精准锁定周澈的位置,一路小跑过来,“啪”地立正敬礼。
    “第七特战旅金民浩上校,奉命向周先生报到!”
    绝对服从,毫无废话。
    周澈点头还礼:
    “辛苦了,带你的人去东区扎营,准备灵气適应训练。”
    “是!”
    金民浩乾脆利落,转身带队跑步离开。
    周澈暗自点头,半岛这批先遣队军纪极佳,省心好用。
    紧接著,金色水面再次泛起涟漪。
    一队戴著厚实防寒帽的壮汉走了出来。
    与半岛军队的严谨不同,这群人队形鬆散,大摇大摆。
    领头的是个络腮鬍大汉。
    肩膀宽如门板,胸前掛满零碎的勋章,军靴踩得震天响。
    他带著二十几个军官,毫不客气地走到周澈面前。
    隔著三步远站定,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
    那种眼神,像极了老兵油子在看新兵蛋子。
    “你就是周澈?”
    络腮鬍开口,嗓门极大。
    旁边的翻译官磕磕绊绊地转述:
    “这位是北方军区第14近卫旅旅长,伊万诺夫少將。”
    周澈面色无波。
    “欢迎,伊万诺夫將军。”
    伊万诺夫嗤笑一声。
    他根本不看周澈,偏头扫了一圈轰鸣的基建大军,又看了看远处的荒原。
    这才转回头,粗黑的眉毛高高挑起。
    “我听说,你们这儿的最高军事权限,捏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手里?”
    翻译官脸色发白,硬著头皮翻了。
    空气降至冰点。
    雷战的手,无声地搭上了大腿侧的战术直刀。
    陈锋面无表情,但脚尖已经悄然拧转,踩死了发力点。
    周澈依旧没动,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伊万诺夫將军,这里的指挥序列由夏国军方统筹。”
    “你的部队归入战区后,会有详细的作战编排。”
    伊万诺夫咧嘴笑了,用毛熊语跟副官大声嘲弄了两句。
    副官们顿时发出一阵鬨笑。
    翻译官死死闭著嘴,额头冒汗。
    “翻。”
    周澈只吐出一个字。
    翻译官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抖:
    “他说……在他们那儿,让一个毛没长齐的孩子指挥军队,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哐当!”
    中军帐內,一把椅子被狠狠踹翻。
    沈炼缓步走出。
    一身改良的黑色锦衣卫飞鱼服,腰悬绣春刀。
    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九名锦衣卫如影隨形,在沈炼身后扇形散开,极致的杀机锁死毛熊军官团。
    沈炼停在周澈身侧,看都没看伊万诺夫一眼。
    只对著周澈微微躬身。
    “大人。”
    沈炼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要他跪著说,还是躺著说?”
    周澈还没来得及开口。
    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沉闷而狂暴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