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变异兵,八百常规步兵。
    第二梯队倾巢而出。
    紧接著,第三梯队开始集结。
    对面的鹰酱指挥官彻底红了眼,企图用人海战术硬堆死他们。
    十五分钟后,火力网骤然稠密。
    不是单兵变强了,是美式重火力的饱和式覆盖。
    四周掩体里,反坦克飞弹和重机枪子弹像不要钱一样砸过来。
    蒙七的右前腿被標枪飞弹刮掉一块鳞片,露出嫩肉。
    它吃痛仰头嘶吼,却死战不退。
    张玄素的剑气开始拉丝,高强度的清图,让他的蓝条耗去了七成。
    “霍老祖。”
    张玄素脚尖一点落到蒙一背上,气喘匀了,眉头微皱。
    “纵深不对劲,这火力网是层层套叠的,里面起码还有三道装甲防线。”
    霍去病没说话,隨手拿枪尖挑飞一颗砸过来的破片手雷。
    战术直觉告诉他,火网编织得这么密,纯粹是在拖延时间。
    他扬起下巴,看向地平线尽头。
    只一眼,霍去病就看穿了鹰酱的“火海战术”。
    “想用废铜烂铁把本侯耗死在阵地战里?”
    霍去病冷笑。
    “后面藏著大鱼呢。”
    张玄素剑锋一转:
    “我回去报信,壁垒至少五层,常规兵力破万。”
    “得让那小子拿大炮开路。”
    “你呢?”
    张玄素问。
    “本侯去拆他老窝。”
    霍去病抹了一把脸上的敌血,笑容张狂到了极点:
    “两千年前封狼居胥,本侯带八百骑兵,能把匈奴王庭的祖坟扬了。”
    他一巴掌拍在蒙一的大脑袋上,长枪斜指敌军大营。
    “今天我带十八头巨兽,去给鹰酱拆个家!”
    “平生不修善果,今日只管杀人放火。”
    “霍老祖,留点活口给后生练手。”
    张玄素没半句废话,铁剑爆出轰鸣,直接御剑升空。
    剑光一闪,道士没入灰色天幕。
    “李信!”
    “在!”
    右翼传来大秦杀神残忍的回应。
    “跟紧了!”
    霍去病大枪一抖,赤红色的军魂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战意狂飆到了极点!
    十八头比蒙齐声咆哮,震碎了漫天硝烟。
    他们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化作一柄尖刀。
    精准捅向敌军火力网最薄弱的肋部,直插纵深大后方。
    几千美军的包围圈狠狠合拢,却连个尾气都没吃到。
    指挥所里,布莱恩死死掐著大腿。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怕了。
    这不是战术上的挫败,这是对那种凌驾於现代科技之上。
    属於东方古老神明的恐怖伟力,產生了深入骨髓的战慄。
    “追……给我追!”
    他像个溺水的人在尖叫,额头青筋暴起:
    “只有三个人!用人命填也得把他们淹死!”
    但全息雷达上,那十八个刺眼的红色热源,早已如幽灵般融进了峡谷阴影。
    大汉驃骑,字典里就没写过“回头”两个字。
    ……
    裂缝深处的杀戮在发酵,而在裂缝之外,时间的指针已经拨过了一天。
    大漠戈壁,狂风卷著砂石。
    九万华夏钢铁洪流阵列在前,履带碾压大地的轰鸣声让人头皮发麻。
    陈锋和雷战站在风沙里,脸色比锅底还黑。
    “报告。”
    陈锋敬礼,声音发乾。
    “霍老祖进入裂缝已超二十小时,最后一次通讯在九小时前中断。”
    “张道长八小时前独自返回,带回了坐標分布图。”
    周澈面色沉凝,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华將军的脸铁青得能拧出水,军靴踩得碎石咔咔作响,直逼两人面前。
    “五十个人!”
    李华眼珠子通红,声音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五十个武装到牙齿的筑基兵王!你们告诉我,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陈锋低头咬牙。
    雷战苦著脸,拿出兵痞的无奈做派摊了摊手:
    “李將军,您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您试试站他面前说个【不】字?”
    “他老人家没把我们几个的枪管子拧成麻花当领带,都算心疼晚辈了!”
    “你还敢顶嘴!”
    李华气得手指都在抖。
    李华指著雷战的手直哆嗦,根本压不住心里的后怕:
    “那是老祖宗!是国宝!”
    “他要是掉根头髮,你让我怎么跟十三亿老百姓交代?”
    “怎么跟英魂殿交代?!”
    “行了。”
    周澈大步走上前,稳住了场子。
    他拍了拍胸口。
    英魂殿的烙印里,霍去病的生命体徵不仅没减弱,反而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气血冲天。
    “老祖宗没掉血,估计这会儿正杀疯了。”
    周澈一句话,让李华紧绷的后背鬆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贾先生正在推演张道长带回来的防线图。”
    周澈转过头,目光扫向不远处跪在烈日下的岛国俘虏。
    五百六十一个战俘。
    跪在滚烫的戈壁滩上,脱水让他们嘴唇乾裂渗血。
    冷汗混著尿骚味,在空气中瀰漫。
    最前排的佐藤排长,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连牙齿都在打架。
    “审了吗?”
    周澈问。
    “还没,等您定夺。”
    陈锋回答。
    周澈慢慢走向俘虏群。
    五百多双眼睛同时看过来,恐惧、绝望、麻木,情绪拉到了极点。
    周澈居高临下地看著佐藤。
    那双二十岁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看待死物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拿枪指著头更让人崩溃。
    他牙齿疯狂打颤,结结巴巴挤出半句散装英语:
    “i want…… geneva convention……”
    “他说啥?”
    周澈偏了偏头。
    “头儿,他跟您要日內瓦公约呢。”
    陈锋嗤笑出声。
    周澈也笑了。
    他踱了两步,踩出一地黄沙,声音冷得刺骨:
    “告诉这帮小鬼子。”
    “这里是异界,日內瓦的信號,到不了这里。”
    佐藤听完翻译,瞳孔一缩。
    “但我这人,比日內瓦宽容。”
    周澈微微弯腰,死死盯住他。
    “谁先开口,交代里面鹰酱的火力部署、弹药基数,还有他们藏在后头的底牌……”
    “谁就能吃上一口热的。”
    “剩下的,全埋了当花肥。”
    话音刚落,佐藤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而他身后,已经有十几个饿疯了的岛国兵,眼睛里冒出野兽般的绿光,死死盯住了彼此。
    这波,属於降维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