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生化危机》开启第二场。
    可能是受上一场的影响,这一场来观影的观眾明显多了不少,足足有四十几號人。
    下午四点,第三场。
    上座率达到了70%。
    晚上七点,这是黄金场。
    汤姆站在售票处,目瞪口呆地看著排成长龙的队伍——全都是来看《生化危机》的!
    “一张《生化危机》!”
    “我要两张,七点那场!”
    “还有位置吗?我和我女朋友!”
    “我也要生化危机的票!”
    年轻人们举著钞票,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他们有的是被朋友推荐的,有的是在网上看到了评论,有的是单纯被海报吸引。
    但不管什么原因,结果都一样:《生化危机》火了。
    而且是以一种爆炸性的速度。
    晚上九点,最后一场开映前,3號厅门口还围著十几个人没买到票。
    “明天还有吗?”一个穿著皮夹克的年轻人问。
    汤姆擦著汗:“有有有,明天加场!”
    他衝进办公室,抓起电话打给区域经理:“比尔!《生化危机》爆了!我要加排片!明天至少要安排30%!”
    电话那头,区域经理比尔也很惊讶:“真的?福克斯那边说这部片不错,但我没想到……”
    “相信我!观眾疯了!我干了二十年影院经理,从来没见过来势这么猛的片子!”
    掛掉电话,汤姆看著监控屏幕。
    3號厅里坐得满满当当,过道都加了临时座位。
    银幕上正放到核弹爆炸的那一幕,所有观眾都仰著头,嘴巴微张,像一群被震撼的朝圣者。
    对於美国观眾来说,核弹爆炸的场面不罕见,但是像这种为了封锁病毒而放核弹的剧情,大家还真没见过。
    看到这一幕,汤姆自己也游戏额尷尬,毕竟早上他还说这片子不行来著。
    “看来这一次也能赚不少!”
    ..............
    而此刻,类似的场景正在全美各地上演。
    纽约时代广场的影院外,排队的人群绕过了街角。
    芝加哥的一家艺术影院,原本只排了两场试映,结果场场爆满,经理紧急联繫发行方要拷贝。
    旧金山,一家以播放独立电影闻名的影院,破天荒地排了一部中国商业片,结果创下了单日票房纪录。
    口碑像野火一样蔓延,挡都挡不住。
    儘管有媒体反覆发文提醒,说要注意中国人的阴谋什么的,但是根本没有用,人群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挤进来。
    周六晚上。
    加州尔湾,一个典型的中產阶级社区。
    约翰·米勒医生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他今年四十二岁,是尔湾医疗中心的外科主任,工作强度极大,每周工作超过七十个小时。
    如此大的工作压力,让他不得不找其他方式放鬆自己,比如爬山运动什么的,每周看电影更是成为了他多年来的习惯。
    妻子丽莎在厨房准备晚餐,她是辉瑞製药的高级研究员,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有一个十岁的儿子,杰克,此刻正趴在客厅地毯上玩《古墓丽影》的游戏。
    “亲爱的,周末了,我们该陪陪杰克了。”丽莎把牛排端上桌,“他上周就说想去看电影。”
    约翰脱下西装外套,揉了揉太阳穴:“看什么?《颶风》?”
    “他不想看那个,说是大人看的。”丽莎擦著手,“《惊声尖叫3》呢?”
    约翰皱眉:“太暴力了,不適合孩子,我一直好奇,除了杀人之外,他们还会拍別的吗?”
    杰克抬起头:“爸,我们同学都在看《生化危机》,说特別酷!”
    “《生化危机》?”约翰愣了一下,“那是中国电影吧?”
    “对啊!说是有丧尸,有核弹,还有中国功夫!”
    丽莎和约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中產专业人士,他们对中国的印象很复杂。
    一方面知道那是个古老文明,另一方面又摆脱不了媒体塑造的落后的形象。
    2000年的中国是什么样的,《黄土地》《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掛》里就有答案。
    而这样的中国电影?能看吗?
    但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约翰心软了:“好吧,如果还有票的话。”
    丽莎拿起电话,打到附近的爱德华兹影院。果然,《生化危机》晚上七点那场只剩最后三个位置了。
    “看来很受欢迎啊。”她有点惊讶。
    一家三口开车来到影院。停车场几乎满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车位。
    影院大厅里人声鼎沸。约翰惊讶地发现,排队买《生化危机》的人是最多的——队伍从售票窗口一直排到大门口,至少有五六十人。
    而且不是他想像中的全是亚裔。白人、黑人、拉丁裔,各种肤色的观眾都有,年轻人居多,但也有不少像他们一样的中年夫妇。
    “这么多人?”丽莎也惊讶了。
    他们排了二十分钟才买到票,又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走进放映厅。
    厅很大,能坐两百人,几乎满了。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不算好,靠边,但总比没有强。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最初的几分钟,约翰是带著挑剔的眼光看的。他是医生,对医学细节尤其敏感。
    当看到病毒泄露的桥段时,他心里还在想:“这种设定太扯了,现实中的病毒怎么可能传播这么快……而且感染了病毒就会变成丧尸,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
    但很快,他就就被剧情和设定吸引了,这些病毒可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一部分邪恶的人类经过多年研究合成。
    可以说这一次病毒泄露与其说是天灾,倒不如说这是人祸,实实在在的人祸。
    而且从医生的角度,理论上来说,这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比如非洲的伊波拉病毒,感染之后人確实会变成行尸走肉,如果再加上其他病毒的话,未必就没可能。
    尤其是机场沦陷那段,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
    作为医生,他太清楚大规模传染病爆发意味著什么——那將是一场医疗系统的全面崩溃。
    当看到医院被丧尸攻破,医生护士被撕咬时,他感到一阵窒息。
    “这……也拍得太真实了。”他低声对丽莎说。
    闻言丽莎也点点头,完全认可丈夫的看法。
    作为医药研究员,丽莎自己也注意到电影里有关病毒的细节,比如血液传播、潜伏期短、变异速度快,就算死了也能活过来。
    虽然夸张了一些,但是在非洲,在南美,还真是有些病毒可以把人变成行尸走肉。
    至於他们的儿子杰克,可是更是完全入了迷,眼睛瞪得圆圆的,连手里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很快电影进入后半段,整体剧情推进得也越来越快。
    实验室逃亡,特种部队对抗丧尸,以及最后的核弹选择。
    每一次都让观眾们屏住呼吸,每一次都让眾人大呼过癮。
    而当最后那一幕核弹爆炸时,整个电影院再次响起惊呼声。
    “太可怕了!”
    “他们直接摧毁了整座城市!”
    “我们人类真的会走到这一天么?”
    “不可思议!他们最后能活下来么,病毒最终会扩散出去么,世界末日是不是就来了?”
    .............
    儘管眾人议论纷纷,但是没有答案,因为当蘑菇云升起的时候,这部电影也来到了尾声。
    分开电影院灯光亮起,
    整整三秒钟都没人说话。
    在沉默几秒后,隨即掌声雷动。
    这一次观眾们不是礼貌性地鼓掌,而是发自內心的、热烈的、尘世间的掌声。
    还有人吹起口哨,疯狂地呼喊著“和平”“勇敢”之类的口號。
    电影放完,约翰一家隨著人流走出放映厅。
    杰克兴奋得手舞足蹈:“太酷了!爸!那个核弹!还有丧尸会爬墙!真的太苦了!”
    约翰夫妇也惊讶不小,即便电影已经放完,两人脑海里也是刚才那一幕幕华卖弄。
    等到走进停车场,一家人上了车之后,约翰这才问妻子:“丽莎,你觉得怎么样?”
    丽莎吸上安全带,看著前方淡淡一笑:“我有点被震撼到了。”
    “我也是。”约翰启动引擎,整个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以为会是一部粗糙的b级片,没想到……製作水准完全不输好莱坞a级製作。特效、节奏、表演,甚至主题深度……”
    “说实话,比《颶风》好看。《颶风》就是標准的奥斯卡命题作文,但这部……它真的在讲故事,在创造世界。”
    听到丈夫这么说,丽莎也点点头,感觉此行收穫不小: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里面女性的角色都很强。吉雅不是等待救援的花瓶,她是主动解决问题的核心。那个女特种兵琳达,战术素养比男的还高。”
    “对!”杰克插嘴,“我们班女生都说要当吉雅那样的女科学家!”
    一家三口在回家的路上热烈討论著电影里的细节:病毒设定的科学性、战术动作的专业性、特效的真实度……
    最后约翰说:“我想……我们对中国的印象可能需要更新了。”
    丽莎深有同感:“能拍出这种电影的国家,不可能像媒体说的那么落后。”
    ...........
    很快,等到《生化危机》北美上映第十天。
    《洛杉磯时报》娱乐版头条:
    “中国丧尸席捲好莱坞:《生化危机》成二月最大黑马”
    文章写道:
    “当福克斯兄弟宣布引进这部中国丧尸片时,业內一片譁然。
    大多数人认为这又是一次失败的引进,就像过去无数次试图放映中国影片一样,因为《神秘復甦》那样的奇蹟不可能復现。
    “中国丧尸席捲好莱坞:《生化危机》成二月最大黑马”
    文章写道:
    “当福克斯兄弟宣布引进这部中国丧尸片时,业內一片譁然。
    大多数人认为这又是一次失败的引进,就像过去无数次试图放映中国影片一样,因为《神秘復甦》那样的奇蹟不可能復现。
    但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上映十天,《生化危机》在北美票房突破5000万美元。
    更惊人的是,这是在平均排片率仅18%的情况下取得的。
    换算成单银幕票房,它高达1.2万美元,是《颶风》的两倍,《惊声尖叫3》的三倍!
    观眾用脚投票,影院经理们紧急调整排片。
    到本周末,《生化危机》的排片率预计將升至35%以上。
    对於这种事我们不禁要问一下,丧尸类型的题材是我们美国人最擅长的,什么时候中国人也能拍出这么优秀的丧尸片了?”
    除了自己的观点之外,文章还採访了多位好莱坞的影评人。
    文章採访了多位影评人:
    《纽约客》的影评人戴维·登比:“我带著偏见走进影院,准备写一篇嘲讽中国电影东施效顰的评论。
    结果我被彻底征服了,没错,这次是被征服了。
    《生化危机》不仅是一部优秀的商业片,更是一次庄重宣言,中国人完全有能力驾驭最纯正的好莱坞类型片,甚至做得更好。”
    《娱乐周刊》主编杰森·盖伊:“这部电影最让我震撼的不是特效,而是其內在的现代性。
    里面的中国城市,完全是一个现代化国际大都市,摩天大楼、机场、地铁,跟纽约、东京没什么不同。
    这打破了美国观眾对中国的刻板印象,关键是中国人用这些城市当背景,这实在是可贵的进步。”
    而在这篇文章中,作者最后如此写道:
    “《生化危机》的成功不是偶然。
    它標誌著中国电影工业的成熟——从剧本开发到特效製作,从表演指导到全球发行,中国电影人已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工业化体系。
    更值得深思的是文化层面的意义:当美国观眾为中国电影鼓掌时,意味著什么?
    也许意味著,文化影响力的流向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好莱坞不能在沉睡了,是时候醒过来看看周围,看看一个个追上来的对手们。”
    果然,这篇报导一发出去,立即就引来不少人关注,《生化危机》再次被推到台前。
    上一次是《神秘復甦》,分走了《黑客帝国》不少票房,而这一次中国人靠《生化危机》,直接当同期的两部好莱坞电影黯然失色。
    很快,好莱坞各大製片厂的高层们紧急开会,研究《生化危机》的成功模式。
    编剧们开始分析它的剧本结构——为什么节奏这么快?为什么悬念设置得这么好?
    导演们研究它的镜头语言——那些大场面是怎么拍的?特效怎么做得这么逼真?
    而最受衝击的,还是美国的丧尸片製作人。
    陈渊以一己之力提升了美国丧尸片的製作水平,让这种题材的电影彻底从b级片向大片进化,实属难能可贵。
    2月18日,乔治·a·罗梅罗——丧尸电影之父,《活死人之夜》的导演——在接受《综艺》杂誌採访时坦言:
    “我看过《生化危机》了。我必须承认,它让我感到……羞愧。
    我们美国人拍丧尸片拍了三十年,却陷入了套路:小镇、购物中心、几个倖存者、慢吞吞的丧尸。我们在舒適区里打转,不敢突破。
    但中国人一来,就直接把舞台放到国际化大都市,让丧尸像潮水一样淹没现代文明,最后甚至动用了核弹!
    这种想像力和胆量,正是我们所欠缺的。
    眼下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丧尸片需要革新了,而推动革新的,竟然是一部中国电影。这很讽刺,但也是事实。”
    ................
    时间很快,《生化危机》北美上映第二十天。
    福克斯兄弟在比弗利山庄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行部总裁麦可·威廉士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显示著一组数据:
    “《生化危机》北美票房:1.31亿美元”
    台下闪光灯炸成一片。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著这个数字。
    1.31亿!二十天!
    要知道,2000年北美票房过亿的电影,全年也就二十来部。
    而《生化危机》作为一部外语片(虽然大部分是英语对白),在排片不占优的情况下,硬生生杀进了这个精英俱乐部。
    “而这还没结束,”威廉士微笑著对媒体说,“根据目前的趋势,我们预计《生化危机》的北美最终票房將突破2亿美元。”
    “威廉士先生,”《好莱坞报导》的记者提问,“《生化危机》的成功是否意味著福克斯將加大与中国电影公司的合作?”
    “当然。”威廉士点头,
    “我们已经与青云传媒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未来三年,我们將联合投资製作五部电影,预算都在1亿美元以上。其中两部会在中国取景,三部是中美合拍。”
    “那演员呢?会用中国演员吗?”又有人问。
    “为什么不?”威廉士笑了,“杨采妮、吴彦祖、李冰冰,他们在北美已经有了粉丝,我们也会派出自己最优秀的演员。”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因为这样的话从一个好莱坞大公司的高层嘴巴里说出来,这在以往是根本不敢想像的。
    现在因为一部《生化危机》,一切都成为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