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幅画,只有一半的內容?”
    酒酒歪著脑袋一脸好奇地问夏文驥。
    夏文驥瞳孔微缩,“公主殿下此话何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酒酒打了个哈欠,“说话太多,口有点渴了。”
    夏文驥忙大喊道,“来人,快奉茶!”
    很快,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被送到酒酒手边。
    酒酒不急不缓的小口喝茶。
    把一旁急得原地跺脚的夏文驥视作空气。
    夏文驥很著急,却又不敢催促。
    就怕酒酒一个不高兴,什么都不说了。
    此刻的夏文驥,完全忘记,酒酒现在不过是他的阶下囚。
    半晌后,酒酒终於放下茶杯。
    夏文驥才忙道,“方才公主殿下所言,夏某不甚明白,还请公主殿下明示。”
    酒酒轻描淡写道,“哦,你说那幅画啊!那幅画已经画完了,只是后半幅画用的顏料有些独特。”
    “顏料独特?”夏文驥脑中灵光一闪。
    隨即他又摇头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后半幅画用的是传说中的隱形顏料?可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水浸,火烤,都没有任何作用。”
    酒酒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夏文驥。
    “水浸,火烤?”
    “你捨得把这么珍贵的画扔到水中,就不怕猜测错误,毁了这幅画?”
    別人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酒酒不信。
    夏文驥眼神闪躲,犹豫后,还是硬著头皮道,“公主殿下当真慧眼如炬。的確,夏某並未將整幅画放在水中浸湿,那样太冒险,稍有不慎就会毁了这幅画。”
    “夏某在这幅画上选了一小块地方,稍稍浸湿,並无任何反应后,便放弃了。”
    酒酒撇嘴,她猜到会是如此。
    这才是正常人的作为。
    “我说几味药材,你让人去取来。”酒酒对夏文驥道。
    夏文驥都没问要药材何用,当即让人去將药材取来。
    片刻后,酒酒所需的药材全部被取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部碾碎成粉末状。”
    “这个捣碎后將汁水单独分离出来。”
    “把这些全部放在一起快速搅拌,嗯,继续,搅拌成蓝色就可以停手了。”
    ……
    酒酒动嘴,指挥夏文驥动手製作可以让那幅画上的隱形顏料显形的药水。
    半个时辰后,夏文驥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掉时,酒酒终於开口喊停。
    “可以了。”酒酒道。
    听到酒酒喊停,夏文驥鬆了一口气。
    再搅拌下去,他的手都要断了。
    “接下来,只要把这些药水涂抹在那幅画上即可吗?”夏文驥问酒酒。
    酒酒点头,就在夏文驥迫不及待要把手中的药水往那幅画的空白处涂抹时,酒酒突然又道,“夏副首领这么相信我吗?万一,我是骗你的,那你面前这幅画可就要毁了。”
    酒酒的话一出,夏文驥伸出去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也僵住。
    “这……公主殿下此话何意?”
    良久,夏文驥才道。
    酒酒唇角微微上扬,眸底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在夏文驥迟疑的眼神中,缓缓吐出两个字,“你猜?”
    噗!
    夏文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夏副首领不会当真了吧?”酒酒笑得人畜无害。
    而后对夏文驥道,“夏副首领继续。”
    继续?
    夏文驥却站在那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酒酒刚才的那句话,他还不会多想。
    但现在,他完全无法忽视酒酒的话,心无旁騖的继续之前的举动。
    但凡酒酒有一点坏心思。
    这副珍贵的画就会被他亲手毁掉。
    继续?
    还是停下?
    夏文驥內心在天人交战。
    半晌后,夏文驥终於做出决定。
    “我可以继续,但是……”
    “没有但是。”
    酒酒打断夏文驥未说出口的话。
    她朝夏文驥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然后道,“很遗憾,时间到,游戏结束!”
    “现在,我宣布,猎物先生,你落网了。”
    夏文驥脸上的表情僵住。
    眸底满是疑惑,“公主殿下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你被包围了!”
    夏文驥脸上的笑容敛去,看向酒酒的眼神带著几分冷意,“看来,公主殿下还是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酒酒打断夏文驥的话,“不对哦,是猎物先生你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话落,一道身影撞破门,重重地摔了进来。
    “副首领,有人……有人强闯!”
    摔进来的人说完,吐了一口鲜血,当场晕厥。
    夏文驥的脸色森寒,看向酒酒的眼神泛著寒意,“公主殿下这是在逼夏某?”
    “不不不,猎物先生你错了,我这是在给你最后的选择机会。”酒酒伸出食指晃了几下,摇头道。
    “呵,既如此,那夏某就得罪了!”
    夏文驥身影快如闪电般朝酒酒衝过去。
    “猎物先生,你太慢了。”
    酒酒的话音未落,夏文驥的身影突然往后飞去。
    “砰!”的一声,夏文驥重重摔到地上。
    “噗——”
    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何人敢偷袭我?”
    “噗!”
    话落,夏文驥又吐出一口血。
    酒酒两手一摊,小脸上满是无辜,“哎呀,你怎么吐血了?猎物先生,你也太弱了叭!”
    “你……”夏文驥捂著胸口,气血翻涌。
    他弱?
    他们偷袭他,还怪他弱?
    他哪里弱了?
    “丁三,把我的猎物先生请回去。”
    酒酒著重强调“请”这个字。
    夏文驥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自己眼前的人是谁?就被一掌击在胸口。
    “噗——”
    夏文驥再次吐出一口血,瘫软在地,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酒酒上前,站在夏文驥跟前道,“猎物先生,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告诉我,小渊子身边的背叛者是谁?或者,我现在就让丁三直接废掉你的武功,然后对你严刑拷打严刑逼供。”
    夏文驥捂著胸口,心里一阵憋屈。
    这也叫选择的机会吗?
    不如直接对他说:你是现在说,还是我废了你然后严刑逼供逼你说?
    区別在哪里?
    夏文驥忍著憋屈和怒火,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情绪,道,“我……”
    “猎物先生,机会只有一次。我脾气不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酒酒的突然打断,让夏文驥刚才没说出口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半晌,夏文驥闭上的眼眸重新睁开。
    他眸底闪过一抹屈辱,道,“是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