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酒酒翻了个白眼,冷笑两声从少年身边擦肩而过。
    归元楼生意很是红火,青梧提前让人留了位置。
    店小二將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酒酒问店小二,“小二哥,你们归元楼有什么特色菜,推荐一下。”
    “这位客官可是外乡人?我们归元楼的每道菜都各有特色,保证你在別的地方都吃不到,要说这最有特色的就是……”
    店小二侃侃而谈,一张巧嘴把归元楼夸得天花乱坠。
    他还一脸陶醉地描述归元楼內特色菜的滋味,把酒酒都给说饿了。
    “那就把你刚才说那几道菜都……”
    酒酒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一个不速之客在酒酒对面坐下。
    还很自来熟地对店小二点了几道菜,“金玉满堂,蟹粉狮子头,陈师傅红烧肉……”
    “行了,就先上这些就行。”
    “得嘞。”店小二给他们倒好茶,转身就要走。
    刚转身就被叫住,“你等等。”
    “不是,你哪位啊?我跟你很熟吗?”酒酒看向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目光不善。
    说完,她狠狠瞪他一眼,把店小二叫回来道,“別听他的,给我上你们这最有特色的菜。”
    店小二闻言,诧异地看向酒酒。
    他上下打量酒酒小小的身影几眼,才道,“这位贵客,您確定?”
    “我们归元楼最有特色的菜,一般外乡人可……”
    “对!我就要吃你们这最有特色的食物。赶紧让厨房做菜,我都快饿死了。”酒酒打断店小二的话,催促他赶紧让厨房做菜。
    店小二应了一声,“好嘞,贵客稍等。”
    “七號桌,一份八大珍饈全家福。”
    这声吆喝一出口,原本熙熙攘攘的归元楼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视线瞬间都朝酒酒这边看来。
    “青梧,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他们为什么都看我?”突然被人这么看著,酒酒觉得有点奇怪,就问青梧。
    青梧刚想告诉酒酒,归元楼的八大珍饈全家福具体是什么。
    就听到酒酒说,“哎呀,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没见过我这么可爱灵动又独特的小姑娘。”
    “没办法,谁让我长得那么好看呢?天生丽质难自弃,真是让人很烦恼呢!”
    酒酒双手托腮,掏出一面小镜子对自己的脸犯花痴。
    青梧嘴角抽搐两下。
    没等他开口,酒酒手里的镜子就被一只手挪开,同时一只手指头在她脸上戳了几下。
    “喂,你干什么?”酒酒打掉他的手,腮帮子鼓鼓地怒瞪他。
    少年疑惑又认真地问她,“你是怎么做到,脸皮那么厚,脸却那么软的?”
    酒酒怒瞪著他,“你说谁脸皮厚?”
    “你刚才说那些话,就是脸皮厚啊!”少年仿佛感觉不到酒酒的怒火般,继续说,“哎呀,我差点忘了。你这么矮,还不识字,肯定不知道脸皮厚是什么意思。”
    “你別生气,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可怜,小小年纪,个子那么矮,还胖乎乎的,又没启蒙读书,脑子也不好使,傻乎乎……”
    酒酒越听脸越黑。
    正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酒酒直接黑著脸,挥拳砸在少年脸上。
    “哎哟!”
    少年被酒酒一拳砸翻在地上,他捂著眼眶坐起来。
    原本斯文俊雅的少年,眼眶淤青了一只,怎么看怎么滑稽。
    “你怎么打人……哎哟,你还打?”少年话没说完,另一边又挨了一拳。
    “呼呼。”酒酒吹了吹自己白嫩嫩的小拳头。
    然后一脸狂拽炫酷地瞥了少年一眼道,“哼,这样才像国宝。”
    “你为什么打我?是你突然犯病了吗?”少年哎哟哎哟地叫唤,一边问酒酒。
    酒酒白了他一眼,“我想打你,还需要选个黄道吉日吗?你是不是脑子有泡?”
    少年傻傻地盯著酒酒看了好半晌,才傻愣愣地问了句,“你是……討厌我吗?为什么?”
    酒酒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
    谁会喜欢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出口那么恶毒的人?
    拜託!她才五岁,五岁而已。
    他竟然说她矮。
    还说她肥。
    她那叫婴儿肥,那叫可爱,那叫天真烂漫。
    他懂个屁!
    还说她脸皮厚,厚他大爷!
    “知道还不滚?没被打够,还想再挨一顿揍是不是?”酒酒挥了挥小拳头,威胁他。
    她以为少年要反击,都做好了跟他吵一架,实在不行就用暴力把他揍服的准备。
    谁曾想,之前一张嘴就能把人懟死的少年,竟然跟个被欺负的小狗似的,突然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酒酒都傻眼了。
    不是,大哥,你弄啥呢?
    你哭啥啊?
    “不是,你哭什么啊?”
    酒酒一头雾水,满脸懵逼。
    少年也不说话,就吧嗒吧嗒掉眼泪。
    那副可怜的模样,简直跟被欺负的小狗一模一样。
    “大哥,你有话直说,別哭行吗?”
    酒酒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跟她硬钢,她能跟你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不死不休。
    可你要是跟她来软的,掉个眼泪什么的,她就心软了。
    比如,现在。
    “巫青少爷,小主子没有討厌你,你先別哭了。”
    这时,看见不下去的青梧终於开口了。
    “真的吗?”
    “他是巫青?”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响起。
    酒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她指著眼前这个像是被欺负的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少年,怎么都无法把他跟小渊子口中那个跟小仙男齐名的惊才绝艷的少年巫青联想到一起。
    “青梧,你逗我玩的吧?他怎么会是巫青?”
    她家小仙男那么厉害,跟他齐名的巫青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青梧无奈地看了巫青一眼,肯定地对酒酒说,“小祖宗,他確实就是巫青少爷没错。”
    他真的是巫青?
    酒酒心中虽然有很多疑问,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巫青怎么会……”酒酒想问,巫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话没问完,面前就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我们的巫青少爷吗?怎么哭得这么惨?”
    “就凭你,也配来归元楼吃饭?你从我胯下爬过去,我赏你一根骨头啃啃。”
    “哈哈哈……惊才绝艷的巫青少爷,变成现在这副傻狗的样子,真他娘的爽啊!”
    “屁的巫青少爷,就是个被巫家拋弃的弃子罢了,老子现在就是踩死他,巫家都不会说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