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內。
    苏老太傅听酒酒说完后,震惊得许久才回过神。
    “你……你方才说的是真的?”
    酒酒坐在椅子上,一双小脚晃来晃去。
    她一边吃糕点,一边说,“这糕点好吃,回头让你家厨子把方子给我唄!不让你白给,我花银子买。”
    “回头我就让人把厨子给小郡主送去。”
    说完,苏老太傅立马又问,“方才小郡主所言,可是真的?”
    酒酒小脑袋一点一点道,“真的,镇南王想造反,他的人偽装成山匪藏在皇城附近,有些人已经秘密潜入皇城,打算在祭天大典上刺杀小渊子。”
    “这些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
    酒酒最后一句话,问得挺扎心。
    苏老太傅和苏將军轻咳两声,都心虚地移开视线。
    “小郡主又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苏老太傅问酒酒。
    酒酒耸肩道,“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啊!”
    “小郡主但说无妨。”苏老太傅道。
    酒酒点头,“我需要大批粮食,还需要大批武器,需要借用首富宋家的力量帮我秘密送入皇城。”
    “另外,我还需要苏老太傅天下文臣之首的身份帮我聚集一批学子,我有用。”
    苏老太傅和苏將军听到酒酒的要求,都皱起眉头,“为何要如此麻烦?以小郡主如今的身份,做到这些,轻而易举。”
    酒酒摇头,“不一样。本大王太张扬,盯著我的人太多。”
    “小渊子要忙著祭天大典的事,盯著他的人也很多。这种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有首富宋家,不涉官场,不涉皇权,没人会注意。”
    闻言,苏老太傅和苏將军点头表示赞同。
    苏將军道,“可以,此事我来安排。”
    苏老太傅也点头道,“可,老夫稍后便著手安排。”
    “多谢苏老太傅和苏將军,待事成之后,本大王必有重谢。”
    酒酒从不许空头支票,她给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苏家人必会满意。
    从苏家离开,酒酒回到马车上。
    青梧便问,“小郡主,为何你要专门找上苏家?这些事,並非苏家才能做……”
    “必须要苏家才行。”酒酒打断青梧的话。
    青梧先是一愣。
    隨即才反应过来,“小郡主是有心要拉苏家一把?”
    酒酒笑而不语。
    有心拉苏家一把?
    一半一半吧!
    她看在苏小宝的面子上,有心照拂苏家是其一。
    要用苏家,也是真的。
    將苏家拉上她的船,百利而无一害。
    回到皇宫,青梧將酒酒今日所做作为都稟告给萧九渊知晓。
    “你说,她告诉镇南王,是她將镇南王害成这番模样?”萧九渊皱眉问。
    青梧点头说是,又道,“属下也不知道小郡主为何会將此事告诉镇南王?镇南王此人心机深沉又歹毒,属下担心小郡主会遭到他的报復!”
    短暂沉默后,萧九渊才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的?”青梧有些不解。
    萧九渊为他解惑,“她是故意將那件事告诉镇南王,今日当眾羞辱他,也是想激怒他。”
    “镇南王此人阴险歹毒,酒酒故意激怒他,逼他狗急跳墙露出马脚。”
    “可那样小郡主岂不是很危险?”青梧担忧道。
    萧九渊摇头道,“你该担心的人是镇南王。”
    那丫头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白兔。
    想害她的人,都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也是,小郡主聪明又厉害,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公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想到自家小郡主的手段,青梧笑得一脸骄傲。
    萧九渊扫了他一眼,“那是我闺女,你笑得这么荡漾做什么?”
    青梧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笑得盪……漾?”
    他荡漾吗?
    青梧满脸疑惑,刚要继续问,就被萧九渊撵了出去。
    將青梧赶走之后,萧九渊又將追影叫来。
    “追影,近日多派些人暗中保护酒酒。”萧九渊道。
    追影当即应下。
    萧九渊又道,“再派人盯著点镇南王那边,把他的爪子该剁的剁一剁,別剁太乾净了,留点给酒酒玩。”
    追影嘴角抽搐两下,心说:主子,你这未免也太难伺候了!
    又要剁爪子,又不能剁得太乾净。
    怕镇南王伤到小郡主,又怕小郡主没得玩会不开心。
    你宠女儿也不是这么个宠法。
    完全不拿我们的死活当回事啊!
    *
    转眼,到了祭天大典这日。
    祭天大典后,就是萧九渊正式登基称帝。
    这半个月以来,礼部忙得团团转,全部的心力都扑在这次的祭天大典上,生怕出一丁点意外。
    祭天大典开始后,萧九渊朝酒酒伸出手。
    “酒酒,过来!”
    “我?”酒酒诧异地看向萧九渊。
    她虽然疑惑,但还是迈开步伐朝他走去。
    萧九渊牵著酒酒的手,一步一步走上祭台。
    “这……皇上,不可啊!”
    “是啊皇上,这祭天大典歷来就没有女子登台的,若是惹了天怒,如何是好?”
    “皇上,您不能带小郡主上台啊!”
    ……
    萧九渊无视那一道道劝阻声,牵著酒酒的手,一步一步走上祭台。
    “怕吗?”萧九渊低声问酒酒。
    酒酒哼了一声,“废话!本大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能怕这种小场面?”
    “很好,这才有我大齐长公主的气势。”萧九渊唇角上扬。
    祭台上,萧九渊点燃香烛,开始宣读祭文。
    宣读祭文结束时,突然一声巨响,整个祭台开始摇晃。
    “啊,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声音?”
    “护驾!保护皇上!”
    ……
    短暂的晃动很快停下来。
    “查!”
    萧九渊冷声下令。
    立马就有朝臣大声道,“天罚,这是天罚啊!”
    “这是上天对皇上带女子上祭台的不满,这是上天的惩罚!”
    “恳请皇上处死祸端,以消天怒!”
    ……
    朝臣们纷纷跪下,求萧九渊处死酒酒这个祸端。
    镇南王勾起一抹阴鷙的笑。
    萧九渊,本王倒要看看,皇位和你最疼爱的女儿,你选谁?
    “你们要朕处死谁?”
    萧九渊眼眸微眯,冰冷的视线从跪在地上那些朝臣身上扫过。
    那些朝臣浑身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话半天说不出口。
    “皇上这是不捨得处死祸端?那就请皇上写下罪己詔,退位,让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