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位上。
    李行歌眸子微眯。
    他冷笑一声。
    “南北决战,已是箭在弦上。”
    “南荒巫族,盘踞在我南人大后方。”
    “如果这帮蛮子在我等与北人决战之时,在后面捅上一刀...”
    “那这代价,你们谁来负?”
    眾人闻言,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代价,谁也负不起啊。
    李行歌缓缓起身。
    隨著他起身,一股吞吐天地,睥睨八方的无上帝威瞬间便是席捲了整座大殿。
    这股可怕帝威。
    压的满殿神府大能齐齐低头,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更何况...”
    李行歌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洞穿虚空。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句话。
    如同一声九天惊雷。
    震的眾人气血翻涌,神魂颤慄。
    “周太祖做不到的事,孤未必做不到。”
    “孤意已决。”
    “现在,告诉孤,伐南荒一事...”
    “谁赞成?”
    “谁反对?”
    此言一出。
    偌大殿堂內,落针可闻。
    眾人面面相覷。
    反对楚王?
    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仅自己要死。
    怕是九族都要跟著遭殃。
    崔渊第一个站出身来,出声附和。
    “大王高瞻远瞩,深谋远虑,老臣愚钝,自愧不如。”
    “楚州崔氏,愿为大王麾下先锋,踏平南荒!!!”
    有了崔渊带头。
    林赤炎、卫思远等世家老祖,血渊、蚀天等魔道魔尊,玉鯊君等四海盟一干神府,哪还敢有半分犹豫。
    齐刷刷起身。
    “我等誓死追隨大王,踏平南荒!!!”
    滚滚声浪,震的这片天地,似乎都颤了一下。
    见满殿诸臣,无一反对之声。
    李行歌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重新坐回王座。
    朗声道:“既无人反对,那便传孤旨意,集结精锐,整军备战,三个月后,兵发南荒,不灭南荒,誓不罢休!!!”
    楚王旨意一下。
    南方九州,彻底沸腾。
    无数修士气血上涌,战意冲霄!
    伐南荒!
    这可是当年大周太祖皇帝都未完成的伟业。
    楚王殿下赏罚分明,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就在今朝。
    南方九州的动作没有任何遮掩。
    就差没指著南荒古国的鼻子告诉你我要来打你了。
    南荒古国很快便收到了消息。
    南荒之地。
    象徵著南荒古国最高权力,古老而又神秘的巫神殿內。
    幽绿火光摇曳,照亮一张张阴沉至极的面孔。
    “欺人太甚!!!”
    南荒第三祭司,孟设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青石桌案,脸色阴沉的好像吃人。
    “我南荒古国於他李行歌一直秋毫无犯,现在他李行歌竟然要主动挑起战端?”
    “他真以为我南荒古国是好欺负的不成?”
    神殿內。
    其余祭司个个脸上也都是有著怒容。
    “不错,和他拼了。”
    “想吞下我南荒古国,那得看看他有没有这副牙口。”
    这么多年来,南荒偏安一隅,与世无爭。
    中土王朝更迭,皆拿他们南荒古国无可奈何。
    大周太祖更是在此鎩羽而归,留下一地尸骨。
    区区一个只有半壁江山的楚王,真觉得自己行了?
    第二祭司花玉双手拄著拐杖。
    浑浊老眼深处,却满是深深忧虑。
    她曾与那位威震天下的楚王交过手。
    深知那位楚王的厉害。
    这些年过去,其实力,想必已经越发不可思议。
    大祭司不出,怕是无人能与之爭锋。
    她心中轻嘆。
    “楚王,你为何一定要与我南荒古国为敌呢?”
    但她脸上,却不能露出丝毫怯意。
    她若是怕了。
    那南荒古国,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
    淡淡道:“急什么?”
    第二祭司声音不大,但却瞬间压下了满殿喧囂。
    所有祭司都看向了第二祭司。
    第二祭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手中龙头木杖重重顿地。
    “他要来,那便让他来,昔年大周太祖携南北雄兵,携一统天下之大势,犯我南荒,最终却也只能灰溜溜的滚回去。”
    “凭的是什么?”
    “凭的是我南荒群山步步杀机,更凭大祭司那无敌於当世的盖世伟力!”
    提及大祭司,所有祭司神情皆是一震。
    眼底深处那丝惧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儘是崇敬与狂热。
    “大祭司常年闭关,著手衝击那玄妙的天人圣境。”
    “一身巫道修为早已功参造化。”
    “有大祭司坐镇我南荒古国一日,我南荒古国的天,便塌不下来。”
    第二祭司这番言论一出。
    一眾南荒祭司彻底稳住了心神。
    第三祭司孟设目露凶光,拱手请命。
    “第二祭司,我等该如何行事?”
    “总不能由著楚国大军长驱直入!”
    第二祭司冷笑一声,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在幽绿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像极了一个吃人的老鬼。
    “自然不能让他们进得轻鬆。”
    她看向孟设。
    下令道:“孟设,待议事结束后,你立刻手持巫神令,急召我南荒三十六洞,七十二部首领。”
    “命诸部放弃外围疆土,坚壁清野,诱敌深入!”
    “另將外围沿途所有灵脉,水源,尽数倾倒绝命蛊毒。”
    “再给我引爆我巫神殿积累了数千年的地煞毒瘴。”
    第二祭司眼神阴冷,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儘是令人髮指的狠毒。
    “我要让这些南人,踏入南荒第一步,便丟下无数尸骨。”
    眾祭司闻言,眼神大亮。
    不愧是第二祭司。
    端是老辣。
    “孟设领命。”
    第三祭司孟设,一脸兴奋的应下。
    “巫骨。”
    第二祭司又念出一个名字。
    第四祭司巫骨,应声而起。
    “在。”
    “尔稍后,亲自赶去万蛊渊,唤醒我南荒古国护国巫兽蛊尊大人。”
    “唤醒蛊尊大人?!”
    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蛊尊,那可是初代祭司的本命蛊。
    初代祭司坐化之前。
    以特殊手段保留下了他的本命蛊,让它在他死后,代替他守护南荒古国。
    这是南荒古国最大的底牌之一。
    为了对付一个李行歌。
    竟然要惊动蛊尊大人吗?
    第二祭司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
    她哼笑一声:“狮子搏兔,亦尽全力,更何况,李行歌可不是兔子,那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