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破门的速度再慢半秒,陈思思的眼睛就废了。现在只能先稳住她。
    王鹏握著枪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看著站在最前方的江峋,心里暗自心惊。
    江队刚才那一脚踹门的时机,简直太完美了。
    而且在门破开的瞬间,江队就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位置。
    如果不是胡丽莎反应快得邪门,现在绝对已经被按在地上了。
    江队这把握时机的能力,简直强得可怕!
    “胡丽莎,你冷静一点。”安瑾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平缓的语调安抚对方的情绪。
    “你现在放开她,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你配合,法律会给你从轻处理的。”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胡丽莎根本不吃这一套。
    安瑾的劝解反而刺激了她脆弱的神经。
    她猛地扯住陈思思的头髮,迫使她仰起头,將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刀刃下。
    “挽回?我拿什么挽回!我的人生全毁了,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她罪该万死!”
    胡丽莎情绪激动,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在陈思思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顺著刀刃渗了出来,滴落在陈思思白色的衣领上,触目惊心。
    看到血跡,胡丽莎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
    “流血了……看啊,狐狸精的血也是红色的……”
    江峋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能再让安瑾开口了,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现在就是一个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常规的安抚只会让她觉得警方软弱可欺。
    “胡丽莎。”江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胡丽莎疯狂的笑声。
    他没有举枪,反而將双手摊开,做出了一个毫无威胁的姿势。
    “为了一个杜夏,把自己变成杀人犯,真的值得吗?”
    胡丽莎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死死盯著江峋,眼神里充满了防备和敌意。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他付出了多少!”
    江峋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將她偽装的坚强一层层剥开。
    “我只知道,杜夏活著的时候,选的是她,不是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胡丽莎心臟最脆弱的地方。
    王鹏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江队这是在干什么?激怒劫持者可是谈判的大忌啊!
    他看了一眼江峋紧绷的下頜线,突然反应过来。江队不是在激怒她,而是在爭夺话语权!
    只有打碎胡丽莎自以为是的深情人设,才能让她从那种疯狂的亢奋中脱离出来,露出破绽。
    江队这心理战玩得也太溜了吧!
    “你胡说!”胡丽莎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是她勾引杜夏的!杜夏是爱我的!如果不是她,我们早就结婚了!”
    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陷入了自己编织的谎言和幻想里。
    江峋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撕扯她最后的遮羞布,让她在眾人面前暴露无遗。
    王鹏在一旁急得手心冒汗,他悄悄对江峋比了个手势,询问是否可以进行强攻。
    狙击手已经就位,只要队长一声令下,就能结束这场闹剧。
    江峋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胡丽莎身上,没有回应王鹏。
    强攻?这是下下策。
    狙击手的位置虽然好,但胡丽莎和陈思思贴得太近,手术刀就抵在颈动脉上。
    只要子弹的衝击力让胡丽莎的手臂有任何一丝非预期的抖动,陈思思都活不了。
    可继续谈判下去,希望也同样渺茫。
    胡丽莎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她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隨时会引爆的炸药桶。
    他必须再製造一个机会,一个让她彻底分神的机会。
    “结婚?”江峋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你確定杜夏想娶你吗?据我所知,他都没带你回家看过他的妈妈。”
    “你闭嘴!闭嘴!”胡丽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
    她握著刀的手剧烈颤抖,刀刃在陈思思的脖子上又划深了几分,鲜血流得更急了。
    陈思思疼得闷哼一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就是现在!
    在胡丽莎被刺激到极致,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江峋身上的瞬间。
    江峋的下頜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紧张的对峙。
    子弹精准地从胡丽莎的后背射入,强大的衝击力带著她向后倒去。
    她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
    她最后对著陈思思说了一句:“你现在再也抢不走他了,因为他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了。”
    说完,她便没了呼吸。
    江峋听到这话,心下瞭然。
    看来杀害杜夏的凶手確实是胡丽莎了,动机应该就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危机解除。
    王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江队这胆子也太大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陈思思要没命了。
    谁能想到,江队居然能把一个疯子的情绪精准控制到这种地步。
    硬生生给狙击手创造出了一个零点几秒的黄金射击窗口。
    这已经不是心理战了,这是在玩命!
    失去了支撑的陈思思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满脸红肿,头髮凌乱,脖子上的血跡和白衬衫上的血点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江峋快步上前撕掉她嘴上的胶带,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瑟瑟发抖的陈思思身上。
    “没事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都结束了。”
    陈思思抓住他的衣角,终於放声大哭。
    很快,医护人员赶到,將精神和身体都受到创伤的陈思思送往医院。
    法医和技术人员则开始处理现场,胡丽莎的尸体被装进裹尸袋抬了出去。
    一场因爱生恨的绑架伤害案,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办公室里,眾人看著整理出来的卷宗,都有些唏嘘。
    “何必呢,”
    一个年轻警员嘆了口气,“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王鹏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她到死都以为自己是杜夏爱情里的女主角。”
    “其实,她只是个把自己感动哭了的疯子。”
    眾人以为这件棘手的案子了结,总算可以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