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对赵子义態度有了些许变化,毕竟他们儿子去了一趟吐谷浑可谓是收穫满满,似乎与赵子义交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现在朝堂最能立功就是他了,无论文治还是武功,跟著他,有功劳捞啊!
    朝会开始后,赵子义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放空,听著听著,眼皮越来越重。
    反正也没他什么事,他今天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的。
    李承乾出列,开始匯报吐谷浑的施政情况。
    从田亩开垦到户籍整理,从商贸恢復到部族安置,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眾官员亦有许多的问题,主要还是集中在商业与农业的事情。
    李承乾对答如流。
    这些事,他在吐谷浑就跟李承乾掰开了揉碎了讲过。
    李承乾能应对自如,不奇怪。
    李二坐在御座上,早就看见赵子义在睡觉。
    他懒得管。
    除非有事,不然这小子哪次上朝不是这个鬼样子?
    “定国公!”有人喊他。
    赵子义一个激灵醒过来,揉揉眼睛,茫然四顾。
    “嗯?下朝了?”
    李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定国公,可有补充?”
    “啊?补充?哦!
    吐谷浑能有今日之治,全赖陛下指导思想之英明,太子殿下领导之有方。
    吐谷浑所有文武官员,认真贯彻落实其指导思想,將思想转化成行动,做到能干事、肯干事、干好事、干对事。
    吐谷浑能的发展,得益於全体官员的高度重视,牧民的积极配合,更得益於陛下的思想引领和太子殿下的真抓实干,才有了吐谷浑今日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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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对著李二深深一礼。
    李二:“……”
    眾官员:“……”
    这小子刚睡醒吧?
    刚睡醒就能说这么一通?
    功劳是陛下的,是太子的,是全体官员的。自己是一点不提。
    难怪人家能早朝睡觉不被罚呢!
    话说,他这词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似乎这样组合在一起,挺好用的啊!
    “定国公……”李二看著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你不必自谦。吐谷浑如今的治理非常好,你是头功。朕知道,眾卿也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正式下旨:
    “即日起,定国公赵子义,进光禄大夫。”
    赵子义一愣。又升官了?
    文散官也快封到头了,再往上就剩特进和开府仪同三司了。
    他回过神来,躬身行礼:“臣,谢陛下隆恩。”
    “嗯。”李二点点头,“眾卿可还有事?”
    无人出列。
    张阿难高喊退朝,眾人起身准备离开,这时......
    “等会儿!”赵子义举起手。
    李二:“……”
    眾人:“……”
    “赵子义!”李二的脸黑了下来,“刚才问有没有事你不说话,现在退朝你又有事!你是不是想挨揍!”
    “陛下息怒!”赵子义赶紧解释,“刚才问的是国事,臣这事是私事,不宜在朝堂上说。现在退朝了,大家也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嗯?”李二眉头一挑,“何事需要大家做见证的?”
    赵子义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递给张阿难。
    “这是补给长乐公主的几件聘礼。”
    眾人:“……”
    这特么是要炫富吗?
    “你!”李二那个气啊,“聘礼你直接送就行了,还需要做什么见证!”
    私下给就行了啊!你这给太高了,朕其他的女儿以后怎么嫁?
    “这聘礼有些特殊。”赵子义才不管他。
    李二深吸一口气:“念吧念吧。”
    张阿难展开清单,清了清嗓子:
    “定国公府补充聘礼,青花瓷一套。”
    殿门大开,几个內侍抬著一套瓷器进来。
    青花瓷,今年景德镇刚烧出来的第一批。
    白底青花,釉色莹润,花纹繁复却不失雅致,在殿內烛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
    眾人眼睛都直了!
    漂亮是一方面,关键是,市面上没有啊!
    李二又喜又怒。
    喜的是,这东西好啊!是朕的了!
    怒的是,你特么送这玩意儿,朕其他女儿出嫁,你让別人怎么送?
    “白玉鏤空碗一对。”
    又一对碗被端了上来。
    白玉雕成,通体鏤空,花纹细密如丝。
    透过鏤空的地方,能看见后面的光,却看不见碗底。
    有官员凑近了看,忍不住问:“定国公,这不会漏吗?”
    “你觉得我会送漏碗?”
    “可这鏤空的……”
    “所以这就是神奇之处嘛。”赵子义得意道,“看上去网状会漏,实际上不会。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简直巧夺天工啊!”
    “建盏曜变天目,六只。”
    六个茶盏被摆成一排。
    墨蓝色的釉面,盏內却仿佛藏著整片星空。
    点点光斑闪烁其间,流光溢彩,隨著光线角度的变化,那些光斑仿佛在缓缓流动。
    “嘶……”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臥槽!好他娘的漂亮!”
    孔颖达捋著鬍鬚,摇头晃脑地吟道:“盏內繁星点点,流光四射,宛若银河倒泻,落入盏中。其纹如锦,其色如虹,视之则晕,观之则变,名之曰『曜变』,实至名归。”
    程咬金斜了他一眼。妈的,显得你有文化是吧!
    “黄金,二百石。”
    张阿难念出这一句,殿內忽然安静了一瞬。
    “嗯?”有人愣住了,“张將军,念错了吧?黄金哪有论石算的?”
    张阿难眼睛一眯,把单子往前一递:“要不,你自己看看?”
    敢质疑我工作的专业性?
    “额……不敢不敢。”那人訕笑著缩了回去。
    完啦!得罪张阿难了。
    只不过他还继续作死,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是……定国公写错了?”
    赵子义眼睛一瞪:“嗯?你觉得我会写错?”
    这下好了,大唐第一近臣和大唐第一宠臣一起得罪了!
    我是不是该辞官了?
    “赵子义。”李二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你確定是二百石……黄金?”
    二百石黄金,四十多万两啊!
    朕都没有这么多!
    “臣確定。”赵子义转头朝殿外喊道,“抬进来!”
    三个大箱子被抬了进来。
    每个箱子长约四尺,宽约两尺,高约一尺半。六个人才能抬起一个,抬箱子的杆子都被压弯了。
    “快看,那杆子都抬弯了。”
    “台湾?”赵子义忽然接话,“台湾也是要回家的!”
    眾人:???
    (二百石大概四十万两左右,大约十六吨,重,但黄金密度大,所以差不多这样大小的箱子装三箱。看到电视剧里黄金有大几十箱上百箱的那种,也是挺无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