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霆一刀砍翻一个爬上城墙的瀛洲武士,转头对楚霄大喊。
    “殿下,这里危险!您快下去避避吧!”
    楚霄摇了摇头。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光一闪,一颗瀛洲武士的头颅,咕嚕嚕地滚落在地。
    “別把孤当成只会躲在后面的废物。”
    “孤,也曾马上擒贼,如今敛刃藏锋芒,岂容鼠辈轻相欺!”
    “今日,孤便与你们並肩作战!”
    见到太子殿下如此霸气,禁军们士气大振。
    “愿为殿下死战!”
    禁军们齐声怒吼,爆发出更加强悍的战斗力。
    他们將生死置之度外,哪怕是弹药耗尽,他们也没有一点胆怯。
    没有弹药了,他们就拔出腰间的长刀,与衝上城墙的瀛洲武士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楚霄也加入了战斗。
    虽然他不是那种以一当十的猛將,可是多年来他也不曾停下锻炼,那些瀛洲武士在他面前,根本討不了什么好。
    渡边雄一在城下,看著城墙上的惨况。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瀛洲武士,竟然被区区一千禁军给拖住了。
    “八嘎!”
    渡边雄一气得牙痒痒。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却没想到,楚霄这块骨头,竟然这么难啃!
    眼看著伤亡越来越大,渡边雄一的心在滴血。
    加上如今禁军士气如虹,继续战斗下去他们瀛洲的勇士將会伤亡惨重,到时候他就不好跟天皇陛下交代了啊。
    “撤!”
    渡边雄一咬了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恶狠狠地盯著城墙上的楚霄。
    “楚霄,你別得意!”
    “我还会回来的!”
    隨著渡边雄一的命令,瀛洲武士们如潮水般退去。
    楚霄拄著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殿下,您没事吧?”
    看到楚霄面色不对,岳霆赶紧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楚霄摇了摇头。
    “孤没事。”
    他看著城下退去的瀛洲军队,眉头紧锁。
    “岳霆。”
    “属下在!”
    “你马上派人去查查,这帮瀛洲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周围的防线,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属下遵命!”
    岳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转身去安排人手。
    ... ...
    前线大营內。
    阿古斯听说楚霄被渡边雄一带兵包围了,嚇得整个人都慌了神。
    “你说什么?”
    “太子殿下被东瀛几万大军围在了安远城?”
    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將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这可是楚霄啊!
    要是太子殿下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给杀了,他阿古斯今后可怎么办啊。
    不提太子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就说他们弦月部,若没有了太子楚霄,那今后在大夏的地位会非常尷尬。
    於公於私,阿古斯都绝对不会希望楚霄出事。
    “传本將的命令!”
    “全军拔营,马上回去救驾!”
    阿古斯像扔破布口袋一样扔开传令兵,然后怒声吩咐道。
    就在这时,大帐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將军不可!”
    周靖川快步走进大帐,直接挡在了阿古斯的面前。
    “你给老子滚开!”
    阿古斯眼珠子都红了,粗重的鼻息喷打在周靖川的脸上。
    “周靖川,殿下危在旦夕,你竟然敢阻拦本將去救驾?”
    “你他娘的难道有反心不成!”
    周靖川被气得冷笑了一声。
    他毫不畏惧地迎著阿古斯那要杀人的目光,伸手猛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的鎧甲。
    “阿古斯將军,我周靖川对大夏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现在要是让你带著几十万大军一起回去,那才是要把殿下往火坑里推!”
    阿古斯愣住了,他完全不理解周靖川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少在这里给老子放狗屁!”
    “带大军回去怎么就不行了?”
    “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子先拿你祭旗!”
    周靖川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伸手按下阿古斯的手腕,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几十万大军开拔,輜重粮草无数,行军速度比乌龟爬还慢!”
    “等我们大部队赶到安远城,黄花菜都凉透了!”
    “你以为那些东瀛人会傻乎乎地坐在那里等我们回去救援嘛?”
    阿古斯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了。
    他虽然脾气暴躁,但並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仔细一琢磨,周靖川这番话確实没毛病。
    “那......那你说咋办?”
    阿古斯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头盔都被他抓得歪到了一边。
    周靖川凑近阿古斯,压低了声音。
    “兵贵神速!”
    “你立刻点齐五千最精锐的轻骑兵,一人双马,只带乾粮不带輜重,快马加鞭直接赶回安远城去!”
    “剩下的大军交给我来指挥。”
    “我留在这里稳定前线局势,绝不让北周的军队趁虚而入!”
    阿古斯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露出狂喜的表情。
    “好好好,还是周將军你的脑子好使!”
    “就按你说的办!”
    阿古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往帐外走。
    “老子这就去点兵!”
    就在阿古斯带著五千骑兵拼命赶回去救驾的时候,赵景瑀提前下达了几份密信,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各个北周守將的手中。
    信上的內容极其简单,却透著彻骨的阴毒。
    赵景瑀让他们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截杀救援的阿古斯部队。
    得到密令的北周守將纷纷开始调兵遣將,在阿古斯回程的必经之路上拉开了一张张大网。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给安远城外的渡边雄一爭取足够的时间!
    ... ...
    官道上。
    尘土飞扬,马蹄声如滚雷般震耳欲聋。
    阿古斯一马当先,他身上的鎧甲早已被汗水浸透,战马的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五千精骑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平原上狂飆突进。
    他们没日没夜地赶路,每个人都把乾粮咬在嘴里,连喝水都是在马背上解决。
    “都给老子再快点!”
    阿古斯扯著破锣嗓子咆哮著。
    他手里的马鞭疯狂地抽打著马臀。
    一想到太子楚霄现在可能正危在旦夕,他就心急如焚。
    “驾!”
    將士们齐声怒吼。
    五千人硬是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们才刚刚跑出不到五十里地。
    前方的峡谷口,突然竖起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拒马。
    紧接著,数千北周士兵从两侧的高坡上冒了出来。
    弓弦拉满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
    “吁~”
    阿古斯猛地一拉韁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冷眼看著前方挡路的北周军队,粗獷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他奶奶的。”
    阿古斯吐了一口唾沫。
    “真当老子是吃素的?想要拦老子的路,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