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刺杀失败后,赵景瑀捏著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手指在玉面上轻轻摩挲著。
    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觉得很舒服。
    “失败了?”赵景瑀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跪在下方的侍卫冷汗直流,身子伏得更低了。
    “属下无能,还望陛下恕罪!”
    赵景瑀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大殿的门前,抬头望著远处巍峨的宫殿群。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赵景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若是楚霄那小子真这么好杀,朕还能等到现在?”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
    “滚吧。”
    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赵景瑀望著远方,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楚霄啊楚霄。
    你以为躲过了一次暗杀,就能高枕无忧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希望朕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你能喜欢。
    ... ...
    安远城內。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楚霄用雷霆手段镇压了那些趁乱作恶的地痞流氓。
    菜市口那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起到了极好的震慑作用。
    然后,他又按照在平阳城的惯例,开仓放粮,搭棚施粥。
    这一手大棒加甜枣的组合拳打下来。
    安远城的百姓们,彻底被安抚住了。
    城里的秩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正常。
    商铺重新开张,街道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熙熙攘攘。
    楚霄站在县衙的庭院里,看著远处升起的裊裊炊烟,紧绷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殿下,这安远城,算是稳住了。”
    岳霆走到楚霄身边,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楚霄点了点头。
    “是啊。”
    “只要百姓们有饭吃,有活路,他们才不管这天下是谁的。”
    楚霄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房休息。
    突然,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名斥候正慌张的骑马赶来。
    “报!”
    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庭院。
    “殿下!大事不好!”
    斥候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城外......城外突然出现了一支军队!”
    楚霄眉头一皱。
    “军队?哪来的军队?”
    北周的主力,不都在前线跟阿古斯死磕吗?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一支军队跑到这后方来?
    “是......是瀛洲人!”
    斥候的话,让楚霄和岳霆同时变了脸色。
    这些瀛洲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多少人?”楚霄沉声问道。
    “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少说......少说也有几万人!”
    几万人?
    此时楚霄的身边,只有区区一千名禁军!
    这些瀛洲人显然是衝著他来的,如此悬殊的兵力,一旦开战,恐怕凶多吉少啊。
    岳霆脸色一变,右手立马握住腰间的刀柄。
    “殿下,这里危险,还请殿下速速退避,属下这就去组织防御!”
    “退?”
    楚霄冷笑一声。
    “你让孤避他锋芒?”
    “孤是大夏太子,岂有遇敌不战而退的道理?”
    他转过身,大步朝著城墙的方向走去。
    “走!”
    “孤倒要看看,这帮矮骡子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到孤的面前来撒野!”
    ......
    安远城墙上。
    楚霄望著黑压压的瀛洲武士,不断的逼近安远城。
    他们手里拿著明晃晃的武士刀,嘴里发出怪异的嘶吼声。
    为首的一人,骑著一匹黑色的战马。
    他穿著一身夸张的瀛洲鎧甲,正是渡边雄一。
    “哈哈哈!”
    渡边雄一看著城墙上的楚霄,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楚霄小儿!”
    “你可还认得我?”
    楚霄站在城垛后,居高临下地看著渡边雄一。
    他的眼中,满是不屑。
    “孤当是谁呢。”
    “原来是你这条丧家之犬。”
    楚霄故意大声回应,嘲讽的语气让渡边雄一脸色难堪。
    “怎么?”
    “上次在京城没把你废了,如今你这条老狗都敢到孤面前乱叫了?”
    渡边雄一被戳到了痛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上次在大夏京城,他被楚霄当眾羞辱,甚至像狗一样赶出了大夏。
    那份屈辱,他刻骨铭心!
    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渡边雄一看向楚霄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楚霄,你別太狂妄了!”
    “你们大夏的海军最近跟疯了一样撵著我们跑,害我们损失了不少瀛洲勇士。”
    “可今日,你的身边只有那么点人!而我,有三万大军!”
    “以往种种的屈辱,都需要用你的命来偿还,你的死期到了混蛋!”
    楚霄看著渡边雄一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鬼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楚霄讥讽地耸了耸肩。
    “是吗?”
    “那孤的大好头颅就在这里,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吧!”
    “不过,就怕你这小短腿,爬不上这城墙啊。”
    楚霄的话,引得城墙上的禁军们一阵鬨笑。
    “八嘎!”渡边雄一彻底被激怒了。
    他拔出武士刀,直指城墙。
    “帝国的勇士们,这大夏如此羞辱我们,今日誓要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瀛洲武士的厉害,”
    “给我杀!先登城者,城中金银分他三成!”
    “若能杀了楚霄,天皇陛下会亲自为他嘉奖!”
    那些瀛洲武士听到这话,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嗷嗷叫著,扛著简易的云梯,疯狂地朝著城墙冲了过去。
    战爭,瞬间爆发。
    “火銃准备!”
    岳霆站在城墙上,冷静地指挥著。
    “射!”
    砰砰砰!
    威力强大的火銃迅速冒出火舌,冲在最前面的瀛洲武士,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但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根本不顾危险,继续疯狂地向前冲。
    “杀!”
    很快,就有瀛洲武士將云梯架在了城墙上。
    他们像猴子一样,敏捷地向上攀爬。
    “火銃手!继续给我轰!”
    岳霆再次下令。
    一排火銃齐射,刚爬到一半的瀛洲武士,被密集的弹丸打成了筛子,惨叫著摔了下去。
    楚霄站在一旁,看著激烈的战斗,眉头紧锁。
    禁军的战斗力確实强悍。
    这火力压制,也足够猛烈。
    但是......
    他们隨身携带的弹药,毕竟有限。
    如果不速战速决,等弹药耗尽,那就是肉搏战了。
    一千人,对抗三万人。
    就算禁军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也迟早会被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