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太从电视柜底下不停地拿吃的出来招待,面对陆西梟的问题,她想了想,笑著这样回答:“差不多有提起过。”
    陆西梟忙追问:“她怎么跟您提我的?”
    这个方老太就有点难回答了,总不能告诉他黎黎说他是只爱往鼻子里插大葱装大象玩的猪吧?
    自己无中生有又容易生误会,毕竟她也不知道面前这人跟黎黎是哪种关係,又是深是浅。
    看著陆西梟那期待的眼神,方老太面带笑意地沉默了片刻,最后说:“我这年纪大了记不住事。”
    陆西梟看老太太这样子就猜到温黎提他多半是没怎么把他当人提,陆西梟想想就要笑。
    他收起好奇,知趣地没去纠结,顺著老太太话说:“您老多注意身体,一会儿我自己问问她。对了温黎她不在家吗?”
    他抬头看了看堂屋里前后的两个房间。
    方老太:“黎黎去河边钓鱼去了,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您看是在家等等她还是?”
    陆西梟:“远吗?”
    “不远,走个几分钟就到。”
    “那我去找她——走景元,我们去找姐姐和黑將军。”陆西梟抱起小傢伙走到院子。
    老太太给他指了指路:“顺著这往上走,左拐进去再走个几分钟,她就在那儿,要不我带你们过去吧。”
    “不用,太阳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您先进去吧。”陆西梟接过陆奇递来的帽子给小傢伙戴上。
    “这个拿著给孩子喝,你看你们茶都没喝一口。”方老太將瓶牛奶递向小傢伙。
    小傢伙看看他小爷爷,伸出小手接过。
    陆西梟替小傢伙说:“谢谢外婆。”
    “不谢。那儿蚊虫多注意点別咬著了,找不到就顺路回来。”方老太叮嘱两人道。
    “好。”
    陆西梟抱著人出发去找温黎。
    方老太接著转头邀请陆奇几人重新进屋:“小伙子你们別站著了,进里面来坐。”
    陆西梟抱著孩子按照老太太指的路走。
    小傢伙抱著老太太给的牛奶,低著头不说话。
    陆西梟很快发现他的情绪,轻声问:“景元怎么了?是不是累了?马上能见到姐姐和黑將军了。”
    小傢伙摇摇头,嗡声嗡气说出句:“小爷爷对不起……”
    他没有叫外婆。
    在车上答应得好好的,却没有办到。
    他让小爷爷和姐姐的外婆失望了。
    抱著外婆给的牛奶,小傢伙更內疚了。
    陆西梟不用想都知道小傢伙的心思,刚才便想转移他注意力。听到小傢伙道歉,陆西梟安慰和开导他:“小爷爷没有怪你,姐姐的外婆也没有怪你,景元心里不用难受,景元是第一次见外婆,会认生很正常,小爷爷小时候比景元还不喜欢叫人,景元才三岁,不用对自己这么苛刻。”
    陆西梟大手贴到小傢伙胸口轻拍了拍。
    “等相处相处,熟悉了,再多叫几声外婆补回来就是了,不过我们得努力爭取留下来住,这样才有机会补偿外婆。”
    小傢伙一听,立马用力点头:“嗯!”
    这一次他一定要办好。
    一路都没碰到人。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条河,沿著河继续走,看到河岸边的大榕树底下放著张摺叠躺椅。
    上面躺著的,正是钓鱼的温黎。
    黑將军正在边上的草丛里扑蝴蝶,它第一时间发现了两人,当即兴奋地朝两人跑去。
    “汪汪——”
    “狗狗~”
    陆西梟將小傢伙放到地上。
    小傢伙倒腾著小短腿跑向黑將军。
    陆西梟走向温黎,隨著越走越近,他脚步跟著放轻起来。
    躺椅上的温黎戴著耳机,闭著眼睛。
    阳光从树叶缝隙中穿过,斑驳地落在那张白净淡然的小脸上,她脸上的光点洋洋洒洒。
    陆西梟看著人,继续走近两步,將手伸向温黎头顶上方,在温黎脸上遮出一片阴影,將那刺眼的光线挡住。
    下一秒,手腕被躺椅上的温黎一把精准扼住。
    温黎睁开眼,冷然的目光盯向手的主人。
    当看到是陆西梟后,温黎微诧了下,眼中的冷意散去,快到仿佛没出现过般。
    “这太阳不刺眼吗?”陆西梟笑著问。
    温黎鬆开他手,摘下耳机:“你怎么在这儿?”
    “姐姐~”
    温黎一扭头,看到另一侧的小傢伙。
    黑將军摇著大尾巴开心地挨著小傢伙。
    温黎:“怎么找到这来的?”
    陆西梟:“我们刚才见过外婆了,外婆告诉我们你在这儿钓鱼,是不是啊景元?”
    小傢伙点头:“嗯。”
    温黎看回他:“上个问题你还没回我。”
    陆西梟:“m国之行还意犹未尽,暑假还有时间,索性带著景元再来一趟。”
    温黎满眼的怀疑:“旅游?来这?”
    多少有点无语。
    “是你意犹未尽还是陆景元?”
    陆西梟:“我跟景元。虽去过很多地方,但还没体会过农家乐,不知道能不能聘请温小姐当嚮导,劳务费好说。”
    “农家乐?“温黎很想嗤他两声,她看向河面,道:“这儿只有一堆留守老人和孩子,隔壁村的狗都不不乐意来这,你来这旅游?”
    陆西梟:“其它都是次要,主要是想你了。”
    “???”温黎重新看回他,神色不明。
    陆西梟微歪了歪脑袋,笑著问她:“要问是我还是景元吗?我就不能想你吗?”
    他轻鬆坦荡的语气好似朋友间的玩闹打趣,在这之下却暗藏无数紧张。
    温黎:“……”
    这傢伙,吃错药了吧。
    可千万別搞!
    见温黎看著自己,不说话,陆西梟微垂了下眸,逐渐收敛神色,他装作无事发生地转移话题:“钓到了吗?今晚加餐吗?”
    他绕到另一边去看装鱼的水桶。
    小傢伙蹲在水桶前,小手指著桶里游动的鱼告诉陆西梟:“小爷爷,鱼鱼~”
    陆西梟:“嗯,是姐姐钓的。”
    温黎看一眼陆西梟,心道:这傢伙,自己还先怂了。说一句:“没你的份。”
    陆西梟:“我喝汤就行。”
    温黎:“炸鱼乾,没汤。”
    陆西梟:“……”
    温黎又钓上来一条后,收了竿。
    她將鱼竿和摺叠躺椅收进包里。
    三人一狗往家去。
    陆西梟一手提水桶一手提鱼竿和躺椅。
    小傢伙牵著温黎走。
    黑將军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