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晚星看著江淮,只觉得眼前这人陌生极了。
    怀疑了一秒钟就释然了。
    也是,人总是会变的。
    “怎么,难道在江总的眼中,只有像江总这样的有钱人才好?”
    “普通人就不配?”
    陶晚星摇摇头,“江淮,他好还是不好,都是我的丈夫,只要我喜欢他,无论他是什么人,我都喜欢。”
    “晚星……”江淮心底涩然,“既然这样。那你当年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想我已经回答你了。”陶晚星不再看他。
    “我们该说的已经说了,就不要在追忆过去了,我老公要是知道我很久不回去,会生气的,”
    江淮拳头攥紧,心痛得难以自持。
    他知道晚星肯定是在说气话来气他。
    她怨他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如果不爱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怎么会对他有怨呢?
    “晚星!”江淮还想要说什么,
    高明走了过来,“江总,饭菜已经安排好了。”
    江淮看向陶晚星,指了指她的背影,“高秘,我想要请她一起。”
    高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陶晚星女士是自由人,不是我们单位机关的工作人员,我们无权要求。”
    “这个还得问问我们州长。”高明意有所指。
    江淮欲言又止。
    “江总,我们州长下午还有一场会议,如果江总……”
    “现在就走,高秘,不好意思。”
    街角处,男人看著另一边陶晚星离去的背影,眸色中暗浪翻滚。
    这个就是她的那个大学时候的前男友?
    陶晚星走回了镇机关里面,孟楚在这儿有一个临时的办公室。
    他们应该去吃饭了,她就在这儿等他算了。
    免得等下又激怒他。
    这顿饭,除了石镇长,其余人都没什么胃口。
    江淮主动举杯,给孟楚敬酒。
    “我听晚星叫您一声二哥,不知你们是什么关係?”
    孟楚敛住眼底的情绪,掀起眼皮看江淮,“江总是什么意思?”
    江淮苦笑一声,难掩脸上的落寞。
    “我和晚星曾是恋人。”
    “哦。”孟楚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那怎么会分开?”
    他当时只是让顾桉隨意调查了一下,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却没有细查过。
    “是我对不起她。”江淮一口闷了面前的酒。
    孟楚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將酒杯搁置在桌上,“既然分开了,江总怎么看著过了那么多年还没有释怀?”
    江淮喝了酒,脸上带著淡淡的酡红,“孟州长,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把晚星约出来。”
    孟楚挑眉,嗤笑一声,声音极冷,“抱歉,江总。”
    桌子上除了江淮这个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其余的人都察觉出首位上这位的不高兴来。
    石镇长连忙岔开话题。
    孟楚眯著眼看著半醉半醒的江淮,沉声道:“石镇长,江总喝醉了,好好招待。”
    “是是是。”石镇长陪著江淮喝了几杯,这会儿也是微微有些上头。
    “州长,我送您。”石镇长起身,被孟楚身边儿的高明按下,孟楚出了食堂。
    到办公室的时候,打开门,就看见陶晚星坐在老板椅上已经睡著了。
    他眯了眯眼,放轻了脚步靠过去,轻轻替她撩起垂在身侧即將压到的头髮。
    眼下掛著淡淡的青色眼圈,好像又瘦了一些,也遮掩不住脸上的明媚。
    扑闪扑闪的睫毛轻颤,看著就让人忍不住把人团在怀里,rua上两把。
    怎么天天这么睡都睡不够呢,像个小猫儿一样。
    孟楚笑了一下,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替她盖上。
    陶晚星胳膊枕得发麻,被迫醒了过来。
    “醒了。”
    陶晚星感受到身侧男人的气息,身体僵了一下。
    “二哥……”
    “嗯,饿了吧?”
    陶晚星侧眸去看他,端了一张小胶凳子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一米三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屈在一旁。
    外面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下来,映在他脸上,有些刺目,陶晚星都看不清他的脸。
    “二哥,你这么快。”
    “嗯。”孟楚低应了一声。
    “我让高明给你打包了一份儿杂米线,还是热的,要不要吃?”
    陶晚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孟楚不生气?
    木木地接过孟楚递来的筷子,米线还冒著热气。
    “你不生气?”
    “气什么?”孟楚扭头看她。
    陶晚星抿唇,“你不想知道他是谁?”
    “那他是谁?”孟楚声线发沉。
    陶晚星咬著筷子,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他是她前男友,说他是因为她才会来凌云镇投资?
    如果孟楚发脾气问她,她可能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现在这个態度却让她有点儿捉摸不透了。
    “说话,陶晚星。”
    “我……他是我的前男友。”
    “你一声不吭就玩儿离家出走来凌云就是为了他?”
    “还是和他约好了?”孟楚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点恼火。
    语气稍重,压在陶晚星的心上,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不是。”陶晚星就怕他有这种误会,可是也確实太巧了。
    巧得她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释。
    “我不知道他要来,而且他结婚了。”
    孟楚眉头拧得更紧,“你连这种已经结婚了的男人都看得上?陶晚星,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陶晚星:“……”
    倒也大可不必抓著机会就贬低她一顿。
    她知道孟楚是压了火气在心里的,抿了抿唇,“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巧合。”
    她被无端误会,声音也带著点点不高兴,听著冷冷的,还有点儿委屈。
    孟楚垂下眸子,敛下眼底的情绪,暗暗吐了口气。
    他其实看得出来,两人在这儿见面,在陶晚星的视角来看,就是巧合。
    在江淮的角度,或许存了刻意的心思。
    心里不舒服,不由自主地就想发火。
    得不到宣泄,心里那把火越烧越大。
    可听到陶晚星带著委屈的声音,那把火又泄了一些下去,声音还是冷的,低斥了一声:“以后不许再和他见面。”
    陶晚星被孟楚这一声惊了一下,满心的委屈涌了上来,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又不是我让他来找我的,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我想见他吗,你要是不拉著我去办公室,我就不会见到他了。”
    孟楚看见她的眼泪,闭了闭眼,有点恼火自己总是因为面前的女人,情绪反覆。
    伸手把人搂在怀里,扣住她的后脑勺,“我吃醋了,陶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