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狠狠抓软肋
    透过滚滚浓烟,神宫寺柊镜的目光始终落在只园入口,但一直没见有人归来。
    她於是试著询问唯一从外界来的东野瑜。
    “阿瑜你过来的时候有听闻关於我父亲的消息吗?他们去千叶那边了,说是有妖魔作乱。”
    东野瑜点点头,“有的,而且是好消息。”
    “其实在来你家之前,我先去了趟千叶那边,好像是一座叫锯山的山上.
    “,说著將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浓重渲染了一下自己的功劳。
    “总之不用担心,虽然只能用三次的法宝已经用两次了,但是不要紧,阿镜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报恩的事慢慢来咳咳——
    “6
    东野瑜见神宫寺柊镜抿紧嘴唇,似乎真的要做下什么大决定,连忙道:“我开玩笑的”
    。
    自己是希望阿镜真正能跨过心里的那道坎,而不是被迫接受。
    但以阿镜的性子,大概很难吧,到最后就算接受和早苗她们一起嫁给自己,估计也会鬱鬱寡欢,真难办啊。
    “你別放在心上,我只是想让你別那么难过。”
    “你父亲受了点伤,但状况还好,而且正在往这边赶,估摸著车程,再有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东野瑜见少女低著头似乎鬆了口气的样子,但又不说话,也不敢看自己,感觉气氛有些尷尬,目光游离地打量片刻,这才发现她手臂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受了伤,衣服破了个大口,这时候还在渗血。
    掏了掏衣兜,发现自己没干净的手帕,於是乾脆將作为髮带的虹霓云絛解下来,要为她暂时包扎了一下。
    虹霓云絛一经解下,便化作了本样,祥光闪耀,仿佛裁来两寸云霞拿在手中。
    神宫寺柊镜见他拿这种法宝来给自己包扎,心中既感动又有些无奈,败家狐狸。
    她缩了缩手:“小伤,不碍事,等之后出去到医院处理下就行。”
    “別动。”东野瑜抓住她躲闪的手臂,少女疼得轻轻蹙起黛眉,“真的不用,而且凡人的血可能会损伤灵””
    “染了就染了,多大点事?更何况这虹霓云絛可是天衣的原材料,哪有这么容易被损伤,你別动啊,你动我就抱你,这里眾目睽睽,都是你家人,影响不好。”
    东野瑜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也只有这点,自己平时也只是拿来绑头髮,没啥大用。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让阿镜多欠自己一点,阿镜就像是过去那种可以欺之以方的公家大小姐,就得狠狠抓住她的道德软肋。
    狐狸总是狡诈的。
    “你混说些什么...
    ”
    神宫寺柊镜小脸晕红,还没挣脱开,他已经把这片云霞似的布贴在伤口上了,便只好由著他跪坐在自己身边施为了。
    也不知道这布有没有治疗效果,但眼看著止血效果不错。东野瑜左右看了看,比较满意,自己打的蝴蝶结挺好看。
    “好了。”
    神宫寺柊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被一小片云霞裹住的左手臂,原本剧痛的伤口此时一片清凉,似乎是有治疗效果。
    她下意识想道谢,但还没开口,看著东野瑜,便又说不出口了。
    犹豫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知道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但阿瑜你能给我一些时间吗?”
    终於有进展了吗?
    东野瑜心中欣喜,不过神色平静,“一码归一码,我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结为道侣,同修大道,但我不想用恩义强迫你接受我,如果阿镜你不喜欢我..
    “7
    “是喜欢的。”神宫寺柊镜与他对视一眼,並不掩盖自己的內心,“我只是暂时不能接受你的”
    “我等你。”
    神宫寺柊镜这一刻其实很想对东野瑜说,你就不能为了我而拒绝早苗、御子吗?
    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她內心的道德良知让她说不出这种话。
    於是她只是点点头,“阿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得把父亲马上回来的消息告知母亲她们。”
    神宫寺柊镜与东野瑜说了声失陪,走到母亲身边將这个好消息告知她。
    很快那边传来惊呼,祈祷声,“大哥还活著?”
    “家主无事?”
    “太好了!”
    “不幸中的万幸,我神宫寺家...
    “”
    明月阁上的悲伤气氛暂时被削去一些,心情低落的神宫寺族人们也稍稍振奋起来。
    就在这时,哗啦啦!
    眼前倏地降下一道雨幕,仿佛有人在天上倾倒了一整条河流,清凉的水汽驱散火灾带来的燥意,雨势很快將火势压下。
    是那位澧涡坊?
    东野瑜伸著脖子透过屋檐望天上看了眼,却见这位神明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此时正在云间抱著酒壶往下面倒水,这水是灵水,穿越云层便化作了雨幕。
    也不知道神宫寺家与这位神明有怎样的缘分,居然能让祂愿意为了保护他们拼死战斗。
    那位澧涡坊似乎注意到东野瑜的视线,低头看过来,爽朗地朝这边笑了笑。
    东野瑜打了个稽首回礼。
    “阿瑜你在和谁行礼?”
    “你们家守护神,澧涡坊命,这位神明看起来不像神明,倒像是豪侠,你们家能与祂结缘,倒是好福气。”
    东野瑜回头看向走过来的神宫寺柊镜。
    听到东野瑜的话,少女微微頷首,姿態优雅地跪坐在东野瑜身旁:“这许多年来,的確是多亏了澧涡坊命的庇护,我家才能安然。”
    “这位神明和你们家有什么故事吗?”东野瑜好奇问道。
    少女想了想,摇摇头:“据说是家里的一位先辈与其结缘,但具体的细节却已经不可考了,只是年年供奉的传统保留了下来。”
    “女的?”
    ”
    ..似乎是的。”
    “那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少女心知他一定在想什么不敬神明先辈的事,抬头一看,却发现东野瑜也在看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有一种轮迴的宿命感,阿镜到后来要是依然无法接受我,那就真是太像了。”东野瑜只是笑了笑。
    神宫寺柊镜沉默下来,“凡人寿有尽时,我本也伴隨不了你到最后。”